祁寒川看得纳罕,也失笑。
他在床沿坐下,任由虞敏躲进锦被里,伸手轻戳两下锦被问:“怎么了?为何要躲起来?”
锦被下的人不言不语,传出一点动静隐约辨得出是在摇头。
祁寒川沉吟中又问:“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派人去请个大夫?”
锦被下的人依旧摇头。
祁寒川没有强行掀开锦被去看虞敏,亦无太多的动作,始终隔着锦被耐心询问虞敏怎么了。
少倾,虞敏勉强从锦被下探出一双眼睛。
她湿漉漉的眸子眼巴巴看着祁寒川,祁寒川见她脸颊通红,想伸手试她额头温度,被她晃一晃脑袋躲开。
祁寒川道:“敏敏,你的脸红得厉害。”
“当真没有不舒服?”
虞敏冲他摇摇头,垂下眼,又点头。
祁寒川见状微拧了眉,终是没有继续依着虞敏,而握住她的手,伸手试一试她额头的温度。
掌下肌肤滚烫,热意灼人。
又发现顷刻间虞敏额头渗出些薄汗,眼神也渐渐变得迷蒙。
祁寒川脸色微变:“我去让人请个大夫来。”
话音落下,他刚刚站起身,衣袖被虞敏从身后拽住了。
回过头见虞敏拥着锦被坐起身。
“别走……”她开口,语声异常娇软,又仿佛为此感到羞赧用力咬着嘴唇。
祁寒川蹙眉,心下隐约有了个猜测,不十分确定,依旧耐心问她:“敏敏,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身上难受是不是?之前分明还好好的,为何会忽然这样难受?”
“我……”
虞敏努力想要压抑着语调,发现徒劳,终放弃挣扎也放弃解释。
她扯住祁寒川衣袖的手松开后转而扯住祁寒川的衣襟。
无须花费力气,祁寒川便在她的引导下顺从俯下身,一点一点地靠近她,直至她不再引他往前。
“敏敏……”
祁寒川似乎想要问什么,但是虞敏没有给他把话问出口的机会。
在他开口时,虞□□动凑上前,吻上他的唇。
祁寒川刹那间愣住,也因虞敏的举动,确认心中猜测。
并未顺势回应虞敏的这个吻,祁寒川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彼此分开。在虞敏茫然的目光里,他认真问:“敏敏,你是不是偷偷吃了药?”一句话令虞敏愈发脸颊绯红,尤其看清楚祁寒川眼底的清明,叫她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祁寒川从虞敏的反应再一次确认他所想。
轻叹口气,没有继续盘问这件事,祁寒川道:“是不是觉得难受?”
正被一股燥热折磨的虞敏点点头。
可这会儿后悔自己所为,压下去些许的委屈更加汹涌,她小声抽泣,无助问:“该怎么办……”
“别怕。”
祁寒川手掌摸一摸她的脑袋,给她安抚,又拿锦被裹住她,让她躺下来。
虞敏茫然不解,不知祁寒川何意。
祁寒川已跟着上得床榻,将她连人带锦被往怀里揽一揽,复在她的茫然不解中吻了下她的眼睛。
虞敏下意识闭上双眼。
又感觉他的吻落在她的面上,落在她的嘴唇,一个个的吻小心翼翼,带着安抚,带着珍视。
她思绪迟钝,不知该作何反应。
同样来不及做出太多反应,便被卷入不曾有过的体验里。
虞敏弄不清楚一切究竟什么时候结束的。
只是到得最后,脑子变得一片空白,已然无从思考任何问题。
和她不同,从开始到结束,祁寒川衣裳齐整,唯有结束后从床榻上下去时,双眸泛红的样子有些许狼狈。过得良久,祁寒川从浴间回来,也拧了帕子帮她净面。
虞敏变得不好意思去看他。
才发生过的种种也竭力控制着不去回想。
可无法回避的是自己第一次晓得……原来那些事情也可以是这样的。
带着珍视呵护,努力让她感到快乐。
帐幔又一次落下。
周遭光线变得比之前黯淡几分,感觉到祁寒川在她身旁躺下,面対墙壁的虞敏转过身,往他身边挪一挪。
祁寒川扯过锦被帮她盖好,由着她靠在自己身前,低头在她的额间落下一个吻:“睡吧。”
虞敏悄悄抬眼,小声道:“今天乃是我们大婚的日子……”
“所以担心会坏了这样的大喜日子,索性为难自己?”祁寒川看着她问。
虞敏红了脸,垂眼喃喃辩解:“不算为难。”
祁寒川笑:“那为何哭鼻子?”
虞敏声音低下去,嘴上却不松口:“那是因为难受。”
祁寒川抬手捏一捏虞敏的脸:“往后别再如此,那些东西看似无碍,吃着难免伤身,我也不会觉得扫兴。这些事情,往后日子还长,慢慢来也是一样的。”
越听祁寒川対她包容,虞敏越觉得过意不去。
默一默,她重又抬眼去看祁寒川,认真対祁寒川说:“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夫君,我也希望你快乐。”
祁寒川回望着她,弯唇:“会的。”
但虞敏想说的不单单是这个,本欲继续分说,念头转过,一时噤声。
很快,祁寒川感觉到锦被下虞敏不怎么安分的一双手。
他摁住虞敏的手背,同虞敏対视过一眼,手掌已被轻轻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