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玄将一个袖炉塞到虞瑶手中,让她能抱着暖暖手,顺便把掌心覆在虞瑶手背上,偏头眼巴巴看着她。
虞瑶被楚景玄用可怜兮兮的模样一言不发这么盯得片刻,终于败下阵来。
她问:“陛下这是在做什么?”
楚景玄听言,眼底的可怜平添一丝幽怨。
怀疑虞瑶明知故问,他却不戳破,只低下头去拿额头抵着她的肩卖惨:“酒喝有些多,头疼。”
虞瑶伸手摸摸他的脸权当安慰。
“下午已经吩咐他们提前准备好醒酒汤,待会儿回去喝一些。”
楚景玄哼哼两声,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虞瑶见状,看他两眼又兀自思忖过几息时间,嘴角微弯,索性问他:“那些南凉舞姬不美吗?”
“美不美与我何干。”
楚景玄抬起头,稍微坐直些,揽过虞瑶复低头吻了下她的脸颊,“在我眼里,瑶瑶最美。”
虞瑶対这样的甜蜜情话不为所动,一笑问:“是吗?”
“可陛下不是一直在看那领舞的舞姬?”
楚景玄立刻否认:“不可能!”
虞瑶笑:“怎么不可能?且不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单论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大可三宫六院,佳丽三千。”
“反正陛下从前不也……”
话没能说完,被楚景玄捂住嘴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楚景玄面有惊恐,委屈之意比起前一刻更甚。
“瑶瑶,没有,我当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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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狗子被狠狠地拿捏了哈哈哈哈哈
之前忘记了,在这里说一声,妹妹和祁寒川的后续我后面单独写个小番外,到时候大家看着买就行。
第89章 今年花胜去年红(三)
虞瑶一双眸子无辜看着楚景玄。
她握住楚景玄的手腕,将那只捂住她嘴巴的手掌挪开。
却没有就此略过这个话题。
沉默数息,虞瑶慢慢问:“陛下为何捂我的嘴?莫不是心虚?”
楚景玄今日在宴席上确实喝了不少的酒。
原本有些醉意上头,想趁机在虞瑶面前讨要两句安慰,却被她忽来的几句话闹得无比清醒。
别的许多事都能解释。
唯独这一桩,楚景玄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向她自证清白。
单论后宫之中曾有过别的妃嫔他便永远理亏。
何况,当时的这一桩事也是因他误会虞瑶又因那点自尊心而起。
楚景玄恍惚想起虞瑶多年以前曾经对他有过的质问——
“臣妾最想要的是自己的夫君有干干净净的身子和对臣妾干干净净的心。”
“陛下,有吗?”
他有吗?
其实有或没有只在虞瑶一念之间,她认为他有便是有,她若认定他没有,有也是没有。
表情凝滞缄默片刻,楚景玄神色稍有缓和,面上露出一点温和笑意,十分好脾气说:“瑶瑶,我知道你介怀那些事。你想怎么对我撒气都成,只要你……”
“只要我不会不理你?只要我不会离开你?”
虞瑶接上楚景玄的话。
楚景玄微怔,凝视她的面容,轻轻颔首。
虞瑶反而叹一口气,意味深长道:“陛下总是这样,但凡碰上与过去有关的事,便如临大敌。”
平日杀伐果决的楚景玄唯有在虞瑶面前不时反应迟钝。
直至虞瑶凑过来吻了下他的侧脸,他才意识到自己大约误会她的话。
楚景玄有些犯懵。
他看着虞瑶,语气不甚确定问:“瑶瑶,你相信我是清白的?”
虞瑶反问:“为何不信?”
楚景玄又懵了下,回过神后既惊且喜,便摸着她的手,不无欢喜说:“瑶瑶,原来你信我呀。”
“开始是不信的。”虞瑶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楚景玄歪头看她,听她继续道,“后来霍雪桐在灵河县见到我,告诉我当初她被陛下打入冷宫的真正原因。”
“再后来,她又写信告诉我她出嫁了。”
“以及柳月珍对我下毒一事……这么多事情加在一块,由不得我不信。”
虞瑶莞尔望向楚景玄,问:“但陛下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楚景玄乖乖靠过去:“是什么?”
“是陛下一次一次不远千里赶来见我呀。”虞瑶眉眼弯弯,摸了两下楚景玄的耳朵,“倘若陛下当真不去见我了,这些事即便我知道,也只是放在心里,当成与我的将来无关、须得放下的过去。”
楚景玄被说得醉意又上头,脸颊也有些发烫。
他俊朗的面容带着一点腼腆笑意,却一贯很晓得抓住机会说好听话:“我想你,便去见你了。”
虞瑶慢悠悠颔首:“我知道。”
楚景玄又笑,而这时,轿辇也停在凤鸾宫外。
正心花怒放的楚景玄当下先行下轿,之后俯身将虞瑶从软轿里横抱出来,一路抱进凤鸾宫。
宫人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乱看。
哪怕知道这些宫人不会看他们,当着许多人的面这般,虞瑶依旧难为情。
但转念想一想,便收敛心思任由楚景玄将她抱进殿内。
之后虞瑶让人送来醒酒汤。
一碗醒酒汤叫美滋滋的楚景玄尝出甜蜜味道,搁下瓷碗以后,他坐在罗汉床上兀自美了半天,忽觉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