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算白皙，是很正常的肤色。
周兒盯着他指尖递过来的纸巾看了一眼，轻笑了声：“谢谢，不用。”
她抬起头，看到是刚才那个男生还有些诧异。
“是你？”
陈逆忽然庆幸他今年长高了许多，一米八出头，但也比一米七几的周兒高了不少，这个角度可以轻微俯视她。
女孩的整个五官落入眼里，表情活灵活现的，她在跟他讲话。
她说，是你。
陈逆强忍着内心的悸动，手指很快被窜动激素刺激的颤抖了一下，应该没人发现这个细微的动作的。
他低声，平稳道：“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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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兒轻笑了声：“谢谢。”
陈逆目光落在外面阴云密布的雨幕里，站了几秒问：“我开车来的，需要送你一段吗？”
周兒顿住了一秒，这句话的开始，一般都只有一个目的，但少年看着并不像是有搭讪的意味。
表情很淡漠，语调也很平静，似乎真的是为了顺路。
顺路？
陈逆开口：“我也住在新浦公寓，刚才看到你了。”
怪不得他刚才会露出那样惊讶的表情，也是，住在一个公寓且都来了同一家医院的心理科，是挺让人惊讶的。
心理科？
周兒又往他身上看了一眼，他看起来性格很淡漠，整个人是都浮着一层散漫且不易靠近的气质，估计也跟她一样内心压力大，什么都藏着，他很会收敛自己的情绪。
是一辆黑色摩托车，等坐上了他的副驾驶，周兒才意识到某个问题：“你有驾照吗？”
陈逆顿了一下。
周兒又问：“你成年了吗？”
陈逆偏过头，很认真：“虚岁算不算？”
周兒：“……”
她最终还是打了车，反正跟人是同一个公寓的，便跟他坐同一辆车回去的。
上了车周兒说：“你找人把车给你开回来吧，以后别开车。”
陈逆低着头：“嗯。”
不知道是心情好还是什么，她忽然起了些往常没有的聊天的心思。
“你今天多大？”
狭窄的车内，周兒跟他靠的很近，中间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声音仍旧是淡漠的，却在主动询问他什么。
他本来以为，就算是一起回去，两人也都会是沉默过完一路。
因为没反应过来她会继续开口闲聊，陈逆的回答隔了好几秒。
“17 。”
周兒点了点头，挺小的。
“那应该是在上高三还是高二？你在哪个学校？”
陈逆心里忽然浮出几分不知名的自卑感，心里微微泛酸，像是柠檬被挤出来包裹住嗓子，她身边的人太优秀了，站在光底下，怎么都不可能看到别的人。
也觉得说出了自己的背景之后便会直接跟她隔开一道什么一样。
这本来就是一个无法跨越的沟壑，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要表现的乖一点，收敛内心的狂热和痞性，她应该会喜欢。
“高二，国际一中。”他听到自己回答。
果然，他偏着头，低垂的余光中看到女孩的有些惊讶地看向他，表情里夹杂着些过于巧合的诧异感。
“这么巧？我之前也在，不过我上学早，我已经大学毕业了。”
陈逆点了点头，又说：“我知道你。”
周兒指了指自己：“知道我？在学校吗？”
他高二的话，应该没有跟她在同一个学校过，知道也无非是些谣言。
陈逆点了点头说：“你学习很好，我看到楼下光荣榜上有你的照片。”
周兒不喜欢拍照，更不喜欢张扬，别说把照片放在光荣榜上了，名字放在上面她都不怎么喜欢。
但学校强制要求所有高考成绩斐然的学生必须拍照留念，周兒直接没去，学校便擅自把她的入学照片放上去了。
那张照片应该挺青雉的，跟现在变化不算很大，也能看出些许纯真感。
周兒感觉挺丢人的，她在学校风评并不怎么好，就连那些喜欢跟她一起混的男生都会在背后议论她，说些不着调的话。
她垂着长睫，眼眸闪了几下，轻笑了声：“应该是很多不好的话吧。”
陈逆注意到了她的情绪，摇了摇头，脑袋微微前倾想要看清楚她眼里的情绪：“这我不知道，会有什么不好的话吗？”
周兒不知道他是真的没听说，还是装的。
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抬头扬眉把问题丢给他：“你觉得会是什么不好的话？”
陈逆想了想，直言说：“被表白次数太多，所以要检讨一下为什么会被表白。”
周兒忽然被逗笑了，他一本正经胡扯的样子有些好笑。
整个人透露着些散漫不羁的痞性，偏偏人又挺淡漠的，周兒后知后觉想这应该是他被检讨过才这样说出口的。
“是你吗？反正我没有过。”
周兒有些纳闷：“现在国一已经这么……严格了吗？不应该去找那几个破坏校纪告白的人吗，找你又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周兒随口说：“长得帅又不是你的错。”
陈逆心里被击了一下，像是粉红色的沙尘暴从一开始的狂躁堆积成山丘，此时正从最上方一下一下往下塌陷成一滩。
“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这不是很明显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