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这个面容青雉的少年明显就是住在对面的。
他长得很高,看人的时候需要微微低着头,即便是身形高大挺拔,也掩盖不住嗓音里的少年气与长相的稚嫩感。
完全就是没有成年的样子,怎么看也就十七岁。
小哥动了动唇,低声偷偷打探:“你喜欢她啊?她认识你吗?你不会准备干坏事吧?这我可不能给你。”
陈逆懒得解释,开口直言:“要多少钱。”
外卖员瞪眼,护着自己的粥,很有职业操守地说:“这不是钱的问题!!你万一干了什么违法的事儿,我就是同谋了!”
陈逆低着头,沉默了两秒,声音里夹杂着些低沉的情绪。
“我只是想让她喝粥,她不喜欢吃外卖。”
外卖员瞧见他手里也放着一份粥了,听他的意思那份应该是他做的,同是天涯暗恋人,他产生一瞬间的心软。
欸,还真是个痴情的暗恋者啊。
“你确定,万一她要是!”
陈逆微微扬了下头:“看到门口的监控了吗?”
他盯着监控,简单直接,言简意赅:“粥是我拿的。”
说完又补了一句:“陈逆。”
陈逆掏出手机:“我加你微信,把监控拷贝给你,你以后可以每次都给她送粥吗?然后把我的粥送给她。”
外卖员苦恼:“不行,万一你伤了别人,就算你搭进去了,别人怎么赔?”
他坚持自己的立场,已经快要超时了,便不再跟陈逆周旋,敲了敲门,里面女孩声音响起。
“放在门口就行,谢谢。”
外卖员临走时盯了他一眼。
等人走了,陈逆耸肩。
捏着自己的粥靠在墙壁门口,没拆开,捧着外卖盒子低着头,在心里纠结了好一会儿,抿紧唇,直接把自己的外卖盒也放在地面上了。
这样,就不算是偷偷换了她的东西了吧?
回房关上门,对面的门也随之打开。
周兒刚洗完澡,头发有些湿漉漉地贴在脖颈处,把睡衣的前胸处都润湿了。
反正这层楼没人,她也就过的很随意。
低着头看到地面上放着两盒一模一样的粥时,还愣怔了一下。
包装盒都是崭新的,只不过有一个袋子里放了勺子,另一个袋子里没有放。
周兒把两份都提着拿了进去,皱着眉给老板打了个电话,问他们是不是送错了,她只点了一份,但送过来了两份。
老板有些忙碌的声音在话筒对面响起:“啊?那可能是多装了一份。”
周兒一份都吃不完,更别说两份了。
吃了一口那个带勺子的,不怎么好吃,有些过于甜了。
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另一份,发现里面并不是小米粥,而是像是杂粮一样的肉粥,什么都有,很随意熬制而成的。
她谨慎地捞起手机翻了翻这家店,并没有发现有这款粥上架。
心里划过猜疑,随后盯着粥看了一眼,随后轻嘲。
难道还会有人下毒想要毒死她吗?
她嗤笑了声,有些无力地躺在沙发上,长发垂落,闭着双眼整个人都有些颓疲,很饿,但是又吃不下。
她沉了口气坐起身,捏着勺子随意吃了一口肉粥,已经有些凉了,但还能意外发现挺好吃的,她没有那个鉴赏能力,不太能形容出来口味,只能说很对她的胃口。
周兒顿了一下,盯着肉粥看了一眼,直觉告诉她这份并不是粥店送的。
随后下意识就想起了谈砚清,只有她知道她在这个地方住,他也从来不喜欢点外卖,在大学时便是自己做饭了。
他现在恢复了很多,但医生说也只能在轮椅上坐一辈子了。
周兒低着头,手指机械似的挖了一勺粥塞进嘴巴里,不腻,这么多的杂粮也很清淡,很好吃。
这一个月,她第一次吃了这么多东西。
她也很想吃些有食欲的东西开胃,但胃里受不了,吃什么都想吐,就只能每天变着花样的喝粥。
等吃完,抱着枕头躺在沙发上,落地窗的阳光洒进来,周兒眼皮越来越沉,很快睡着了。
可能因为吃的太饱,困意席卷而来,挡都挡不住。
随后的几天,周兒都会点这家的粥,也跟猜测的一样,每次都会有另外的粥放在她门口处。
某天她特意没有点外卖,门口便孤孤单单放着这一份。
她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反而可能对她有不知名的好感。
周兒在学校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告白想要昭告天下轰轰烈烈,拿着广播甚至于被检讨上台时,最后一句大喊着“周兒老子要追你!!!”类似一系列的话,随后不到一周,对方身边便出现了另一个女孩。
她没有要求谁都一心一意,但也厌恶这个滥情的世界。
所以她也变得愈发无情无感,对方可以直言说我们就是玩玩,你如果看的上我我们就在一起,看不上就算,但她不喜欢拿着喜欢的标杆当做通行令,好像深情来的那么快,又消散的那么快。
她不自觉对这个人有了一丝的好感,如果是女孩,她会更喜欢。
同时,大概觉得这是个很好玩的举动,让她一片平静的湖泊起了波澜,她并没有戳穿对方,也并没有想要打破这个默契。
周兒知道,对方一定也清楚地知道她已经发现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