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坐在沙发上开了监控,但一直到中午,她也一直没有点午餐。
他忽然有些慌张,抿着唇保持着一个动作坐了整整一上午。
不知道为什么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那些朋友呢?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照顾她。
是没胃口吃饭,还是在公寓昏迷了?
李殷给他打电话让他去酒吧玩,说明天他就要走了,今晚来酒吧喝酒,他请客。
陈逆一边死盯着监控,一边仰躺在沙发上,清淡道:“不想去。”
李殷轻笑了声,语调是一惯的玩世不恭:“你最近到底在干什么啊?阿焰说你整天在公寓,你他妈不会藏了什么人吧?早恋啊逆爷。”
“滚,早屁。”
陈逆抿着唇,心里憋着一口抒发不出的气,想问李殷知不知道周兒怎么了。
随后又瞬间放弃。
知道又能怎么样?
这个疑问闪在脑海里之后,陈逆忽然怔了一下。
他应该……开心才对。
他见到她了,且跟他一步之遥。
陈逆轻声问了句:“怎么……认识一个跟你相差很大的人?”
“追人啊?”
李殷语气畅快松散,笑的很混:“需要我追?”
陈逆不跟他这种从来滥情的人一般见识,挂了电话,目光放在视频监控的画面里,捏着手机给公寓管理员打了个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新浦公寓,请问您找谁?”
陈逆清了清嗓音,刻意压低了声音:“你好,我是给302住户送外卖的外卖员,刚才给这位小姐送外卖时看她脸色特别不好,也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着急送外卖我就离开了,你们可以去敲一下她的门看一下她的安全吗?”
“好的,我们现在立马找人去看一下,谢谢你的提醒。”
陈逆挂完了电话,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便看到一个身穿制服的男人上了三楼。
公寓的安全一直很好,服务态度堪称体贴入微,这也是很多人选择这里的原因之一。
男人敲了敲门,没几秒,里面传出那道清冷的嗓音。
“谁?”
感冒已经好了,陈逆有见过她买感冒药。
男人轻笑了一声:“你好,我是公寓的门卫,刚才有一个外卖员打电话说您不太舒服,所以拜托我来看一下您是否安全,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周兒开了门,那张小脸仍旧苍白的厉害,眉头紧缩:“外卖员?我今天没点外卖。”
男人愣怔了一秒,挠了挠头:“那可能是打错了或者说错楼层了?你是不是不太舒服?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
周兒双眼无波无澜地看向他,声音清淡:“我没事,你还有事吗?”
男人被这声音给冰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事了……”
说完,门被紧紧关上。
男人一脸雾水下楼了。
知道人没事,他彻底松了口气。
手里捏着个打火机,在指尖发出“咔啪”的响声,盯着那道火光看了一会儿,陡然坐起身给于东树打了个电话。
“再帮我请个假。”他的声音低沉。
那边于东树还没开口,贺义的声音炸起来:“还请假???你不是从来不请假的吗这次干嘛请这么久???我前天跟班主任说你生病了,她明显就不信。”
陈逆随口:“你随便找个理由,反正我明天回不去。”
“是出事了???你还行吧?”
陈逆低垂着眸,弓着腰后颈的棘凸明显,被前端凌乱头发掩住的黑眸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
“嗯,对我来说,挺重要的事儿。”
-
第二天一早,陈逆很早就醒来了,以往都是习惯晚上洗澡,今早特意定了一个闹钟,早上洗了澡做好了粥,在前一天去一家粥店里买了好几份他们的外卖盒,刚开始老板有些诧异,不知道他要这个干什么,最后屈服于陈逆给的太多。
把自己做好的粥放在里面之后,陈逆也不太能确定她今天是否会点这家的粥,如果不是,从盒子很轻易地就可以看出这份不是她所点的外卖。
他大可以直接敲门给她,但估计会被人认为是神经病报警给抓起来。
她现在这么敏感,连门都不出,也不接触什么人,明显就是很害怕遇到人的样子,更别说住在她对面的陌生人了。
如果被她发现他从监控里看到她每天拿外卖的样子,知道有人在偷偷观察她,估计会被吓到。
一直到七点五十,陈逆开了门,敲着手指在墙壁上,等了两分钟,她的外卖也还没来,陈逆害怕她发现,索性直接站在电梯门口等。
刚走过去,电梯门就打开了。
陈逆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询问:“你是给302送外卖的对吗?”
外卖员愣怔了一下,点了点头。
陈逆低头,目光落在那个黄色袋子上,刚好,是他买外卖盒的那家,他昨天排查了几下,只有这家粥她还没有点过。
“给我吧。”陈逆声音很淡,骨节分明的手指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袋子。
外卖员怔怔的:“你是她……弟弟?”
陈逆猛然抬头看向他,嘴角扯出一丝肆意轻蔑的笑,听起来十分冷感:“我哪儿像她弟弟了?”
外卖员一时没说出话来,手提着袋子也没松开。
主要是两人都长得比较好看,他之前某次来给这个小姐送过外卖,印象还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