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逆默了一秒,点头说好。
第二天周兒上班,揣着兜去了贺义病房里一趟,发现人已经醒了。
警局那边大概是知道贺义的情况,每天派了一个人来照顾他,今天来的不仅仅有陈逆跟于东树,还有一个扎着脏辫的女孩,穿着棒球服,淡妆,却看起来格外张扬明艳,年纪也不大的样子。
她一直在贺义旁边嘟囔着什么,嘴里噼里啪啦没停下过,贺义皱着眉也不搭理人,女孩捏着苹果有些暴躁了,手指掐着他的下颚塞进他嘴巴里。
“日,你吃不吃???”
周兒失笑了下,扬了扬眉,跟里面陈逆对视了一眼,又揣着兜继续去工作了。
因为担心贺义的病,周兒跟陈逆的假期都推迟了几天,一直到除夕夜的前一天,周兒问陈逆还要不要去平潭,过年毕竟还是要跟家里一起过才行。
陈逆已经准备收拾行李了:“去,收拾东西,我们去住几天。”
周兒看他的架势,一副准备现在就走的样子,询问:“你跟外公说了吗?”
陈逆一边拿着衣服,还放了几盒东西进去,蹲在地上都放进拉箱里,他的东西不多,一眼看过去,一小半全都是避孕套。
周兒轻笑,微微偏过头倚靠在门口,穿着棉拖踢了一下他拉箱的边缘,皮箱在地板上摩擦出响,移动了细微的距离。
“别拿那个了。”
陈逆顿了一秒,扬眉看她。
她当然知道周兒不是要去那边买的意思。
“为什么?”他明知故问。
周兒思考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我们以后会有小孩儿吗?”
陈逆顿了下,把问题抛给她做主:“你想吗?我又决定不了。”
周兒点了点头:“挺想的。”
但是她好像有点自私,她只要一想到如果陈逆不在,她还有小孩儿的话,可能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选择。
陈逆仿佛总能一眼看出她的想法,把盒子重新扔到远处,站起身气息笼罩着她,语气轻狂又低沉。
“周兒,死神不敢接收我。”
“我从来不会对你失言,说了,要喜欢你一辈子,缺一天都不行。”
绷紧的神经忽然被这一句话神奇的给平复了,心里瞬间涌上些暖意,味蕾都泛出丝丝的甜。
“这么厉害?”
陈逆挑眉:“有什么需要质疑的吗?”
周兒点了点头,一边笑一边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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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买了机票去的,最近几年经济飞速发达,到平潭有直达的飞机,机场很小,下了车那一瞬间,周兒出了门就发现外面已经在下雪了。
京市很少下雪,这样忽如其来的雪花往下砸的场面她在记忆里都没有出现过。
临近中午的机票来平潭,此时已经晚上八点了。
漆黑的天空中,被灯光映照出雪花往下落的轨迹,路旁几家店里还有前几天圣诞节时放着的圣诞树,挂着红色的彩灯,正一闪一闪的,没一会儿雪花堆积成形,在上面团成一小堆。
周兒伸出手,雪花落在手心里,眼睫上都被雪水沾染,她眨了眨眼睛,身后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很厚的黑色驼绒长褂,手里捏着黑色皮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拉箱里拿出来了一个很长的黑色围巾。
厚厚的毛线围巾缠绕了好几下才整个堆在她脖颈处,把露出的脖颈围的严严实实,下半张脸也被整个遮挡住了。
陈逆一边给她整理着围巾,碰到他冰凉的手指,锁紧眉头语气不顺:“都说了平潭冬天很冷的。”
她这么怕冷的人,根本不适合待在这里。
也许命运之中就有什么告诉他们要离开这里了。
这个小地方,困不住国王跟公主。
周兒抬了抬下巴,使得唇瓣露出来,吸了吸鼻子:“没想到这么冷,真的好冷,感觉比京市低了十几度一样。”
“你小时候在这里也是这样吗?这么冷?冬天怎么过?”
陈逆说的淡然,一手拉着皮箱,另一只手搓了搓她的手往自己宽大口袋里放。
“抗着,没什么感觉。”
周兒是过惯了冬暖夏凉的京市才会觉得这里冷,而陈逆早就习惯了平潭的天气,除了下雨就是下雪,冷的好像没有尽头,这里好像天生就适合像是他这样苟延残喘的人过活
而现在,他逃开了。
周兒耸着肩膀跟着他去了马路边等车,这个时间下飞机的人还挺多,路上来回的出租车比几年前多了好多,细看很多建筑物也变化很大,如果不是陈逆拉着她,都认不出这里的道路。
等了差不多两分钟,一直没车,打车软件也没什么动静,周兒被陈逆拉着往另一个方向走,拉箱轮椅的声音在凹凸不平的马路上鼓动,发出摩擦响声。
“干什么?不回去了?”
陈逆捏了她的指尖,一边往旁边看一边应声:“回去,先去吃个饭,想吃什么?我记得那边有很多饭馆。”
周兒随意扫了一眼,目光落在远处正冒着白烟的一家小店,上面写着【xx小面】四个字。
“去那个吧。”
陈逆点了点头,他本来也想让周兒吃点带汤的东西,她身上实在太冷了。
明明来之前强制给人穿上了很厚的毛衣跟棉衣,手指还是跟放在冷冻室里一样凉。
“老板挺酷,连名字都不起,xx这种带符号的店名也能申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