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意是如此,殷延亦是如此。
殷延稳稳将她抱进怀里,长睫低垂,眉眼里的淡漠褪去,唇角也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他伸手揽住她的细腰,另一只空着的手去解领带。
“怎么了,儿子闹你了?”
他身上有酒味,但不浓,混合着之前苏时意给他调的乌木调香水,味道沉郁,又让她觉得安心。
“之前的奶粉喝完了,今天给他换了一种,结果一口都不喝,全吐出来了。”
苏时意一边给他细数着他儿子的种种“恶行”,殷延就那么含着笑听。
最后,苏时意总结:“矫情毛病全是随你。”
闻言,他又低低笑了声。
和他碎碎念了一会儿,苏时意就下楼给他盛醒酒汤去了。
等她回到卧室里,就看见摇篮床旁边,殷延正在抱孩子。
他的动作并不生疏,早在苏时意怀孕的时候,殷延有事没事就会用抱枕练习怎么抱孩子,画面相当滑稽。
而此刻,卧室光线朦胧,将男人深邃分明的侧脸笼罩,向来矜贵淡漠的五官也映得柔和。
无比温馨的一幅画面。
他嗓音低沉,教育儿子:“以后别惹你妈妈生气,听见了吗?”
那一刻,苏时意只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走过去,把醒酒汤放下,殷延也动作轻柔地把孩子放回摇篮床里。
这时,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她。
看见大红包,苏时意挑了挑眉:“哎?谁给的?”
“殷子墨。”
前阵子小嘉则周岁宴,殷子墨人还在国外抽不开身,没能来参加。
“哦哦,那就收着吧。”
苏时意没在意,随手把红包搁在抽屉里,就把嘉则抱下楼了。
等把孩子安置好,她回到卧室里,刚进门,就忽然被一只手臂拦住,抵在房门上。
他的衬衫半解着,长睫下深邃的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醉意微微氤氲开来,瞳孔深处倒映着卧室零星的光。
“喜欢过他吗?”
苏时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没反应过来:“什么?”
“殷子墨。”
意识到殷延多半是喝醉了,苏时意不禁失笑:“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提这茬....”
“那唐子骁呢?喜欢他吗?”
他今天咄咄逼人的,恨不得把她所有情史都逼问一遍,幼稚得可爱。
殷延每次一开口,便有热意爬上她的脖颈,让她浑身不自觉紧绷起来。
“不喜欢....”
他靠在她的肩上,热气喷在颈窝,稳定的呼吸,还有微微起伏的胸膛。
苏时意眼睫颤了颤,也起了点心思。
她轻咳一声:“那你呢,几个前女友,喜欢过几个人....”
他轻轻含住她的耳垂,轻咬厮磨,嗓音很低。
“喜欢你。”
“只喜欢过你。”
结婚快三年,也算是一半老夫老妻了,每次听到这种话,她还是会不受控制地面红耳热。
不知什么时候,苏时意身上的睡衣带子被他扯开。
蕾丝睡衣从身上滑落到脚边,细密的吻如骤雨落下,从耳畔渐渐滑落到颈侧,锁骨,她的呼吸也顷刻间紊乱起来。
唇齿交融,男人灼烫的气息充满压迫感地袭来,有些急切,心跳也紧跟着乱了节奏。
氧气渐渐稀薄,苏时意眼前的视线也有些发晕,嘤咛声断断续续。
“没..没洗澡呢.....”
他的动作不停,喑哑的嗓音丝丝缕缕敲击着鼓膜,缱绻至极。
“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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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遗传了殷延的基因,殷嘉则小朋友天生就对数字的敏感程度高得惊人,再加上殷延的精英式培养,殷嘉则小朋友更是在同龄人中一骑绝尘。
其他孩子还在为九九乘法表发愁的时候,殷嘉则已经开始准备奥数竞赛了,于是就理所当然地跳了级。
苏时意以前最差的就是数学成绩,还好殷延的基因够强大,还是生了个天才出来。
为此,苏时意还是得意了一段时间的。
直到有一次,她在备考CPA刷题,殷嘉则刚好在书房里找书,余光瞥见苏时意摊开的笔记本。
他淡淡道:“妈妈,这题算错了。”
苏时意奋笔疾书的手停住了,觉得有点丢人,但仍然固执辩驳道:“不可能,我算的肯定是对的。我是你妈,比你多活了多少年呢。”
殷嘉则顿了顿,用稚嫩的声音平静陈述:“智力和年龄是不成正比关系的。”
然后给她演示了一遍正确算法和答案证明这个论点。
苏时意差点气到想打人。
“小小年纪,嘴怎么那么毒。”
果然是殷延的亲儿子,嘴毒的毛病也遗传了十成十。
后来的某天,班主任要求殷嘉则辅导一个同伴小女孩的数学,两个小孩子在家里的书房学习,苏时意端着饮料和零食,正要送进去,就听见书房里,小女孩娇娇切切的声音传出来。
“殷嘉则,我是不是很笨啊?”
非常惹人怜爱的小奶音,委屈到听得人心都快化了。
反观小男孩的声音依旧冷冷酷酷的,自带一种少年老成的气场,说出来的话也是一点不留情面。
“你确实不聪明。因为任何一个智商超过60的人都不会把比例题算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