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来的半张脸眉目如画。
岁月静好,大概说的就是此刻。
他们好像提前迈入了老夫老妻的生活。
习惯了快节奏高压的工作, 生活突然慢下来, 像是被按下了慢速键, 每天和他在一起, 苏时意觉得也不错。
她试探叫他:“殷延?”
他轻声应:“嗯。”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苏时意又小声问他:“突然这样, 是不是还挺不习惯的?”
视线被剥夺的短暂时间里, 应该会很难受的。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克制的心疼, 殷延的心口也软下来, 反握住她的手, 低声宽慰她:“还好。”
其实殷延倒不觉得无聊或憋闷。
没遇到苏时意之前, 他的生活也称不上多有趣。
从前日复一日, 枯燥无味的生活里,都是那些冰冷无趣的数字。
而现在,虽然眼睛看不见,每天他醒来,就能闻到病房里的花香,听见苏时意的声音。
她每天都会给病房里换上一束不重样的鲜花,确保房间里的味道清新自然。
还有病房里一切尖锐的,容易磕碰到的位置,全都被苏时意用布包裹了起来。
她还很喜欢给他念各种报纸上的故事新闻,或者他还未来得及处理的文件。下午的时候,她经常念着念着就犯困了,趴在他的身边浅眠时,发梢轻轻扫过他的手背,慵懒得像阳光下晒太阳的猫。
这样的生活,反而让他体会到一种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感觉。
虽然失去视觉的日子,行动会变得艰难,可因为有她在,大多数时候的不适应,反而别有乐趣。
和苏时意在一起的任意一天,似乎都要比他从前二十几年独自生活时快乐。
这时,病房的门忽然被敲响,殷延的主治医生每日照例来检查情况。
医生检查完,看着苏时意和殷延微笑开口:“殷先生的情况目前恢复的很好,夫人不必担心。”
听见最后那声貌似是在叫她的Mrs.yin,苏时意愣了半秒,随即耳根开始发烫。
病房里其他护士揶揄的目光也纷纷落在她身上,不过都是友好的。
苏时意面红耳赤,只好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病房。
虽然看不见,却也能想象到她此刻脸红的模样。
听见她离开的声音,殷延嗓音含笑,用英语道:“抱歉,我夫人害羞了。”
-
晚上吃完饭,苏时意还有一项艰巨的任务。
殷延术后几天都不能洗澡,所以她只能用湿毛巾帮他擦身子。
从卫生间出来之前,苏时意还深吸了两口气。
别慌,那事儿都做了,擦个身子算什么。
做好心理建设,苏时意朝病床走过去。
殷延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他穿的是苏时意买的浅灰色丝绸睡衣,质感极好,衬得他肤色更白,透着贵气。
听见她的脚步声,殷延拍拍床边空着的位置,淡声问:“要不要上来?”
她舔了舔唇,“不..不用了吧。”
“坐上来你会舒服些。”
不知道是不是苏时意思想问题,这话怎么落在耳里这么有歧义。
她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慢慢爬上床,膝盖半跪在床上,朝男人伸出手。
一颗颗纽扣被解开,丝滑的布料在指尖绽放出不一样的触感,男人白皙的胸膛也跟着暴露在眼前。
胸口线条紧实,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肌肤在暴露到冷空气时的微微战栗,摧残着名为理智的神经。
苏时意的呼吸紧了紧,解他衣扣的指尖微微有些发抖。
温热的毛巾从他的凸起的喉结开始,慢慢滑到锁骨,再到胸口。
殷延腰腹间的肌肉线条很明显,平时穿着西装衬衫时,他整个人都显得清瘦矜贵,脱了衣服之后,那些让人血脉喷张的线条便表露无遗。
肩很宽,腰很细。
苏时意是见过的。
也只有她见过。
她还记得....
苏时意微微吐气,稳住心神,手缓缓下移,刚落到他的腰腹处,便感觉到殷延的身子一僵。
是了,他的腰肢很敏感,没记错。
鬼使神差的,她又伸出指尖,轻戳了一下他的腰间。
果然,男人的唇齿间溢出一声轻哼,难以遏制的失控。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嗓音哑了几分,漫不经心。
“喜欢摸?”
苏时意忍住上翘的唇角,故意道:“哪有,不小心而已。”
她挣开他的手继续擦,人鱼线再往下,隐没进那片不可言说的隐秘区域里,苏时意的动作立刻停了,脸上升腾起一阵热意。
殷延慢条斯理开口:“怎么不继续了?”
“剩下的你...你自己擦。”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坦然道:“我看不见。”
苏时意的舌头好像突然打结了似的:“那....那怎么办。”
灼热的气息将她包围,他的肌肉硬得像烙铁似的,烫得她心跳开始加速。
殷延低哑着嗓音开口:“帮我。”
苏时意试图抵抗:“你的眼睛...不行...”
他的掌心已经从她的衣摆下方探进去,“不会碰到。”
苏时意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他要胡闹,逼得她也跟着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