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司空弋的声音还在后面追:“等等……”
黑暗之中,夏宜玎瞄准这巨兽身后唯一脆弱之处。
脊椎神经。
就算再怎么大,终归都是蛇形生物,弱点都有共同之处。
只是时间太短,她来不及凝练出一击即杀的剑气。
可不管如何,得先让它的行动受限,他们才有机会取得上风。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灼眼的亮芒骤然破开黑暗,重重刺入皮肉的声响也紧接着响起!
中了!
一击即离。
顺着攻击的方向,夏宜玎迅速向后拉开距离。向后一滚,就势站起。
便听到脑海里响起了一声刺耳的系统音。
她的眼睛蓦然瞪大。
……不会吧?
与此同时,司空弋在一阵心惊肉跳之中,勉强把围攻而来的凶兽群挡下。
趁着挥剑的间隙,他极速地传音:“夏道友,下次要开战还是提前一些和我……说?”
石沉大海。
方才还在不远处的气息,凭空消失了。
随之而来的,是被激怒之后的凶兽变得更加狂暴,犹如山崩地裂的的震动声,也远比之前更加迫近。
司空弋手上格挡的动作没停,可声音却不由得缓慢了下来:“夏道友?”
回应他的,只有黑暗之中,逐渐亮起的一双双猩红眼眸。
“……”
——
夏宜玎的大脑正在宕机。
她呆滞地盯着眼前的场景,眼睛缓慢地转动着。
虽然没有完全踏进去,但……
这盘亮条顺的石桌石凳。
这月光撒下时,会刚好落入杯盏的角度。
这带着一丝冷意和少许草药味的气息。
这里,的的确确是她的洞府。
任谁突然从肾上腺素急剧快速分泌的场景,突然切换到居家休闲模式,也一定会如她一样一脸懵逼。
她的心脏还在因为方才惊险刺激的场景而极速跳动着,手脚也隐隐有些发软。
不过,这不重要。
老实说,她感觉自己眼前有点发黑,大脑也完全不能正常思考。
所以,不管是司空弋现在究竟要怎么应付那一群危险的凶兽,还是系统究竟又要大发什么雷霆剧情。
在此时此刻,她都觉得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但谁能告诉她。
为什么,在她的洞府,她的床榻。
会出现傅寒玦?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是深入灵魂交流的一章,为了避免大家大晚上被锁在门外,我决定……国庆中午再更(叉腰
第77章
不, 等一下。
司空弋要是噶在外边的话问题也很大,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她可是遵纪守法、心怀正义的人民群众!怎么能完全抛下需要帮助的人置之不理!
……虽然正义的人民群众正被迫在自己家听墙角。
自己家,听墙角。
怎么听着, 这个描述都仿佛她是什么无能的丈夫一样,显得又痛又无力,可实际上她连属于自己的妻子都没有!
就在夏宜玎脑袋从一片空白,转变为胡思乱想之际。
那时断时续的低沉喘息声、浓稠粘耳的声响忽然变得更加清晰了。
那道极近的声音, 转变为深深的呼吸声。
恰如什么得不到疏解,又或是强行压下翻涌着的冲动。
惊得夏宜玎收敛了自己的气息,整个人缩成一团,面上也肉眼可见地泛红了起来。
不、不对吧?这是她的洞府啊!
她发誓, 这一次她真的没有走错地方!她真没钻进傅寒玦的被窝!
当然,她之前也没钻过他的被窝!
对于他人的私人空间, 她向来都抱着尊重、理解、支持的正向关怀。
前面忘了, 后面忘了, 总之都怪雷霆系统!要不是这**系统, 她该是多么善良有边界感的小女孩!
可即便她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床榻上的声音也还是懒懒地停了下来。
“你来了。”
过往那道熟悉的带着冷淡的声音,此刻却仿佛被热意融化。
低沉沙哑, 像是诱人入洞的饵。
夏宜玎身上一抖, 有些呆滞地抬眼。
这个陈述句,对、对吗?
就在她犹疑的时候, 细微的“咯吱”声响起。
傅寒玦从她的床榻上起身,长长的衣摆顺着床沿滑下。
他身上那件衣袍是稍显清透的里衣,此刻,不只是因为汗水,还是沐浴完之后的水迹浸染, 呈现出若隐若现的视觉效果。
就如她被刷新在他洞府里的寒池的那日一样。
不同的是,那日,他身上带着浓重的水汽,扑面而来的率先是湿冷的寒气。可现下,她只能感受到他笼罩而下的温度。
大概是许久没有见到傅寒玦,对于对方突然的靠近,夏宜玎莫名有些泛起鸡皮疙瘩,视线也不知该往哪里看,只捡着洞府的角落瞥去。
脚步却随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被缩短,而一点一点地向后退去。
最后,在听到身后的柜子传来药瓶碰撞的声响时,她才有些局促地抬眼。
以往她都没有在如此接近的距离打量过他。
不论是被雷霆系统刷新时,还是在秘境里。她总是记挂着其他的事情,导致于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也只记得他眼眸的颜色。
而现在,她所熟悉的那双眼眸里褪去了寒意,带着更加迷蒙,更加让她心悸的,某种压抑的情绪。
明明还是和那只白色狸花猫……不,天狗一样,略微上挑的眼尾,琥珀色的眼眸。
不同的是,之前触碰到着双眼睛的时候,她会感觉身边出现软乎乎的小猫味。
但现在……
她有一种被当作猎物锁定的感觉。
不知是不是他的气息霸道的浸没了她的感官。
不论是呼吸、温度、又或是注意力,让她无暇生起旁的心思,只能注意到他。
让她无法移开视线,亦无法逃离。
在回过神时,他的手臂已经拦住了她的去路,将她笼在狭小的角落里。
“那个……师兄?”
夏宜玎小心翼翼、结结巴巴地开口。
尽管试图打破沉默,但其实她并未想好要说些什么。
只是出于本能,她觉得再不说点什么,眼下的氛围似乎要往颇为不妙的方向发展下去。
“我其实刚出门下山历练,虽然你可能不信,但……”
她话说到一半,就被更加欺近的动作卡了壳。
对面柔软的衣料落在她的肌肤上。
傅寒玦身上的衣袍,并未系上排扣,于是眼前便是柔软起伏的胸肌。
以及……仿佛崖壁山峦的腹肌。
他并无着里衣。
包括下面。
不不不不不不,等一下,她为什么这么自然地视线向下啊!
这种时候怎么想都不应该这么自然地被锻炼得很好的身体曲线所迷惑,怎么想这个过程都应该先质疑、询问、交谈吧?
洞府内的光线太过漆黑,所以她才没看到外袍被什么撑起,也没有打算像个居心不良的可疑人物一样,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对方衣冠不整的样子!
感受到身前靠近的温度,夏宜玎意志坚定地移开了视线,勉强接上了刚才说到一半的句子:“与我同行的司空道友还在……”
她的话音未落,便被尽数吞没。
滚烫,热切而凌乱的吻。
蓦然侵入的气息里,除了那股松香之外,似乎还夹杂着其他什么药草的味道。
没等分辨那一丝气味到底是什么,她便被汹涌的渴求淹没。唯一能注意到的,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
夏宜玎只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身上的衣袍也在摩擦、贴近的过程中,松松地散开。
在布料落地的声音时,她的余光才隐隐窥见他们紧密贴近的缝隙。
她也同他一般了。
毛茸茸的发丝蹭在她的颈边。炽热的温度紧跟着传来,让她有一种快要被灼伤的错觉。
每一次傅寒玦身上温度这么烫的时候,是不是都有点甚至不清醒?
而且那股草药的气息……
耳垂边细细密密的粘腻的酥麻感传来时,夏宜玎蓦然一颤,下意识想把身前的人推开,却被牢牢地锢住。
“傅寒玦。”
夏宜玎虽然被突发的场景作弄得晕头转向,却还尚存一丝理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终于想起来那股草药味的来源是什么了。
迷情丹。
混合在那些进狱系小药丸里。
与其他虎狼之姿的“同行”相比,它显得像是一个坚定的纯爱战士。
她隐约记得当时系统描述,它的功效是‘能让服用者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幻象’。
当然,鉴于这颗小药丸能和那些危险小粉末坐一桌,所以所谓的幻象应该也素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