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虽然这几日没有什么战斗,但夏宜玎还是感觉精神上有些疲倦。
正打着哈欠,朝着司空弋靠近时,却见对方今日难得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一直到她站在他身侧时,他才一副恍然惊醒的表情。
“夏道友。”
司空弋一脸深沉地看着她:“话说你觉得傅师兄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夏宜玎:……!
怎么还带突然0帧起手的?!
还有,这是什么话?
其他人问出这种问题都远远没有从司空弋口中听到的惊悚。
果然身为极端单推人,即使是司空弋这种光滑的肌肉大脑,也不可避免地走向性向被掰弯的道路了吗?
夏宜玎原先还有一丝困倦的脑阔,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司空道友为何如此发问?”
“司空翎昨日不知道搞什么鬼。”
司空弋一脸微妙地解释了起来:“突然玉符传音,和我说什么‘傅寒玦都为了对方做了那么多事情,竟然还在单恋!真是不可置信’。”
夏宜玎:“……”
虽然思绪还没理清楚,但她的表情却已经不自觉地变得僵硬起来。
司空弋:“既然说到傅师兄单恋,那他一定有喜欢的人吧!夏道友可知晓?”
夏宜玎:“……我也刚从你这里听说,不是很了解呢。”
什么单恋?
她这里可是还在承受太大的信息量而中断思考当中!再说傅寒玦那种见人就哈气的性格,真的会干出这种事情吗?
“也是,傅师兄看起来就不是会和人商谈这种事的性格。”
司空弋挠了挠头:“听说傅师兄是在意对方很多年了,之前一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意……”
“等等?”
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夏宜玎瞳孔地震:“为什么能知道那么详细?”
司空弋一脸理所当然:“司空翎说是傅师兄自己承认的啊。”
傅寒玦会聊这种话题?
欸?既然能开口回答问题的话,他已经变回来了吗?
这肯定是好消息啦,但这种问题和回答,怎么听都是在造谣吧?
夏宜玎有理有据的怀疑,原本的对话应该不会这么直白。可傅寒玦能和司空师姐聊起这个话题,本身听起来就很可疑了吧?
但……
喜欢很多年了吗?
那更不可能是她了……
夏宜玎悚然一惊。
不对不对不对!她和傅寒玦难道不是虽然打了啵、摸了腰还搂在一起睡但是十分纯洁的师兄妹之情吗?
她到底在纠结个什么劲啦!
怎么想都是她在单方面性骚扰对方吧?
人家在很早之前有个单恋的白月光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的成年男子,要是没有对异性产生过朦胧的好感才比较少见吧?
该说不说,她在听到司空弋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第一时间晃过的想法是:“他喜欢的该不会是我吧?”
果然,人类的三大错觉,她这种庸俗之人也无法幸免。
但想也知道的,她和原本的师妹,都是如出一辙的法外狂徒。除非傅寒玦患上斯德哥尔摩,否则应当是不会喜欢上她的。
那些对她的照顾,只是因为他在尽同门之谊而已。
夏宜玎拍了拍脸,让自己脸上僵硬的表情变得正常一些。
回过神来,这司空弋面上的表情也变得丰富多彩了起来:“傅师兄喜欢的人,应当也很强吧?对方想必也是天赋出众、剑法超群绝伦,好想见识一下啊。”
夏宜玎:“……”
对于司空弋这种满眼只有修炼的剑修,对异性的终极幻想暂且不做评判。
傅寒玦喜欢什么样的人?
她其实也想象不出来。
但,喜欢到什么程度……才会让他这样性格的人,在别人询问的时候,坦然承认自己喜欢许多年?
忽视掉心下一瞬间闪过的一丝微妙情绪,在忽然感知到一丝极淡的气息波动时,耳边传来了司空弋兴奋的声音。
“终于逮到之前的漏网之鱼了!”
他只来得及丢下一句话,便已然御剑而起:“夏道友,这次可不能再放过它们了,我先去探查一番,若有异常便与你玉符联络!”
夏宜玎:……
夏宜玎:!!!
司空弋这是因为等待了太长时间,完全忘记了她前几日交代的事情!
虽然和当地人认了些常见的毒草和草药,可孤身进入陌生的荒山,若是没有其他人相照应,万一遭遇些极端的危险,那可是有去无回!
见对方已经呼啸而过,她也顾不得犹豫,也御剑而起匆匆赶上。
将近入夜,天色本就昏暗不明,
一头钻入高耸的密林之后,更是让这山里的景色看起来更加的阴森和危险。
这样一路穿过繁茂的枝叶,看着前面司空弋的身影终于慢了下来之后,夏宜玎也才有余力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见她跟来,司空弋也并不意外,只是压低了声音,在四处搜寻着:“我方才就感觉有一阵气息从这里引动。”
夏宜玎也屏住了呼吸,谨慎地查探了起来。
从快速移动中乍然停下来之后,这山中的一切都显得格外安静。
以至于,那一点点被遮掩的流水声,显得格外的清晰。
没错,此处有涌泉处。
从那周边的脚印印记来看,这里应当是周围生物的饮水处。
但奇怪的是,周围不仅没有野兽的声音,甚至听不到鸟鸣。
不对劲。
见司空弋已经挪动脚步,准备向前查探时。制止的话说出口前,某种近乎直觉的危险感知,让夏宜玎的身体率先行动起来。
她飞快地拉住他骤然向后倒去。
“趴下!”
司空弋被她拉得一踉跄,满脸惊讶地看着她,还没等说什么,就听到一阵破空的风声骤然在他的头顶处炸响!
隐藏在水底的黑影“腾地”耸立在他们面前。
仅仅只是一息之间,甚至也只是瞥过这只凶兽的一道剪影。
夏宜玎却觉得自己巨物恐惧症要发作了。
在天阶试炼塔里,她见到的就全是这种东西!身躯又庞大,又探不清虚实,一旦试图回想自己当时是怎么对付这些东西的时候,就只有自己肋骨被撞断的惨痛记忆。
即便现在的她已经不是过去的她,可在这视野受制、身处陌生环境的前提下,她也无法做出更加冷静的判断。
更何况,她真的不会团队作战啊!
现在唯一能确定,他们两个人现在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
“跑!”
司空弋才刚缓过神,却见夏宜玎已经御剑而起,直接拽着他腾空飞起。
被疾风割得脸颊生疼,他才刚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一抬眼,就看到漆黑的密林里,一双双猩红的眼睛骤然亮起。
之前藏匿的气息,在这短短几秒内,全部弥散开来。
沉沉的,具有相当强烈的压迫感的存在,正急速地向他们靠近。
虽然视线不佳,甚至耳边还是御剑飞行时流窜的风声,却还能清晰地听到爬行动物在地面上拖拽身躯的声响。
这一切都令人毛骨悚然。
上、下、左、右。
不知何时,似乎到处都是这种可怕的东西。
水蛇?不,是更加庞大、更加危险、行动更加迅捷,也……更有杀意的凶兽。
司空弋在意识到不对后,也立刻同夏宜玎一起御剑逃窜。
两人一路险险避开尖锐的枝桠、粗壮的树干、坚硬的岩壁,他们虽然一路拼命朝上,可终究还是太过深入期间,一时无法逃出密林。
“抱歉,我不该莽撞!”
司空弋分神看着身后已经距离他们不过几步远的大蛇,大喘气地呼喊:“现在得想办法解决身后这个东西吧?”
这里丛林茂密,一时之间没办法找出突破外界之口,身后的凶兽也来势汹汹。
夏宜玎强迫自己凝神观察周围。
这里四处都有瘴气。
尽管短时间内不会对他们造成影响,但再多吸入一段时间就不一定了。
而他们面对的,是对地形熟悉、在此处潜伏已久的凶兽群,其中身后的这一只,是明显实力拔尖的高阶凶兽。
若是贸然开战,被群起而攻之,反而对他们不利。
最起码也得先找到开阔的空地。
可时间已经不允许他们拖延下去了,他们现在必须联手解决这些家伙,或至少能让这奔腾的凶兽群能安静一些。
否则再这么下去,也不知道会惊扰到这座密林里什么其他的危险生物。
夏宜玎深吸了口气,手微微紧了紧。
事到如今,已经到了不得不硬着头皮上的时候了。
“你掩护我!若是来不及你就先逃!师兄师姐们也快到了!”
她来不及细细交代,只能捡一些重点,便骤然凝起灵气,向后挥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