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诩正人君子, 可作为师兄,会因为和师妹舌吻起反应吗?会在脑海里想象更深入的画面吗?]
[你想骗过谁呢?这里没有其他人,她也不会怪你的]
[只需要拉开衣带, 再近一些, 深入一些,这样放纵下去, 就能获得你所渴求的欢愉]
这些污糟的言语,他或许可以忽略不计。
可现实的场景,又以超出他所想象的荒谬展开。
被他拉开距离之后,对方不仅没有任何被拒绝后的克制,反倒是更加肆无忌惮地倾身向前。
被迫让他一步退, 步步退。
直至后背撞上了树干,身前的人仍然热烈而生疏地攀扯着他,
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形,傅寒玦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
紧接着下一刻,又是缠绵相抵的唇瓣,纠缠至让他恍惚的呼吸。
若要说。
这些都不是出自她的本心。
傅寒玦轻抚着她的脑后,蹭上了那支被她别在发间的凝兰簪,反过来加深了被汲取的索求。
那,他为她簪上这支簪子时。
她为何轻颤着眼睫,红了耳廓。
那双眼眸间星星点点的光亮,欲说还休的模样。
让他甚至不知该如何应对,便只能以往日的口吻,掩盖一瞬间动摇的情绪。
这一切……
她也不愿吗?
傅寒玦伸手穿过她的发丝,感受着指间残留着湿润冰凉的触感。
最后,落在她略显单薄的肩膀上。
再一次,他别开了视线。
往日里,这一双眼睛,不是这样的。
他抬起头,深吸了口气。
雨水的温度不足以让他完全冷静下来。
鼻尖缠绕的香气,时不时地跳动着他的神经。
傅寒玦拧着眉,无奈地抓住对方想要探入他怀里的手。
可这不过是法阵的影响。
只要出了阵,他们……就会恢复到原来的相处位置。
他依旧是她的师兄。
他们依旧还会如之前一样,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在下一次风动时,傅寒玦毫无预兆地拔剑出鞘。
凛冽剑气骤然向外铺开,刹那间荡开漫天倾盆雨势。
脑海中那持续不断的蛊惑声,在这凛然的剑气下,也中断了一瞬。
不过短短一息,便是这转瞬的空隙,让他捕捉到了那股萦绕周身、古怪暖意的来源。
是暗处悄然流转、向外延展的淡淡流光。
即便雨幕遮挡视线,视物本就模糊,可这一瞬的线索已然足够。
西南处,一里。
还未收势,黑暗中再次见到一抹银光挥洒而出!
剑气直冲而去,空气中骤然发出剧烈的爆炸声。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随着地面传导而来的蛛网般的裂隙,空气中的灵气也猛烈地震颤着、翻腾而出!
方才才安静了一瞬的声响,并未在这声爆炸声里消失,而是犹如倾泻的山洪一般,裹挟着翻涌不息的杂念、幻象、声音。
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地冲击着他的识海。
剧烈地痛楚让傅寒玦下意识以剑撑地,近乎脱力地跪倒在地上。
接近崩溃而昏沉的意识已经让他无心顾及其他,以至于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双手轻柔地环住了他的腰间。
傅寒玦扶着额头,恍惚地向下看去。
柔软的触感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气息缠在他的耳边。
似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了靡靡之音:“师兄,你想要我吗?”
他的手被她缓慢地攥着,带动着他转过身来。
“再渴求我一些,再靠近一些……你需要我,就如我需要你一样。”
他的领子被她拉下,仿佛有什么被禁锢着的欲望即将被释放而出。
“这样,我就是你的……”
“最乖巧懂事遵纪守法乐于助人的师妹啊!”
傅寒玦:“……”
他缓缓地抬起眼,被遮蔽的感官,在触及那双发亮的眼眸时,似乎有什么,在逐渐消退而去。
另一边。
被一阵强烈的精神攻击过后,夏宜玎能感觉自己的意识犹如被拨开了迷雾一般,清明了起来。
整个人也变得神清气爽。
脑子是自己的感觉真好,就该是这样啊!
那种不健康的思想到底是谁在沉迷!全给她过来体验一下,脑子被强迫塞满了精神污染到底是什么感受!
在那漫长的时间里,她满脑子只想着对傅寒玦干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以至于清醒过来时看到自己胆大包天地准备将犯罪计划加以实施的时候,夏宜玎都快吓破了胆。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如果她最后真的干出这种事,那她过去那段时间吃的苦算什么?
她可是指红烧肘子为誓,要保卫傅寒玦的清白!
这种事能是她干的……吗?
在感觉到手下的柔软的触感时,夏宜玎动作一顿,僵硬地向下移动着视线。
……等等,她的手放在哪里?
为什么师兄的大扔子出现在了自己的手底下了?
冒昧,太冒昧了!
天色依旧黢黑,但虽然看不清傅寒玦的表情,夏宜玎也能感觉到周围冷肃的空气。
不是,虽说受到法阵影响,她的意识并不清醒,做出的举动也激进地超出平常。
但她只是头昏脑胀,并不是直接失忆了。
假装不记得自己做过的事情,若无其事地恢复如初,那就和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渣滓一样。
小学生都知道做错事情要先道歉,夏宜玎!难道你的道德底线已经降低到草履虫的年纪吗?
夏宜玎汗流浃背地从傅寒玦的衣袍内抽出手,艰难地开口:“抱歉,师兄,即便是受到法阵蛊惑我也不该……”
“不必道歉。”
傅寒玦的声音淡淡地传来:“是我没有及时制止你。”
比起上一次她听到他的声音,这一次对方看起来已经与往常无异,这让夏宜玎不由得更加愧疚。
明明对方才是被玷污了清白的那一个,竟然还替她找理由。
这种时候再试图逃避的话,那还是人吗?
“不,师兄,都是我的错,我会为此负责的。”
夏宜玎眼神坚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个可靠的成年人一样沉重地开口:“若是往后师兄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事情尽管开口,就当是我为此谢罪了。”
傅寒玦:“……”
他闭了闭眼,叹了口气:“走吧。”
听到傅寒玦的话语,心虚的夏宜玎立刻乖巧老实地一键跟随。
这几日在这阴阳相合阵里提心吊胆,现下总算是……
才走几步,她心底莫名泛起一丝违和感,脚步也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师兄,我们已经出阵了吗?”
“尚未。”
傅寒玦沉声开口:“现下你已经能够感知阵眼所在,便由你来破吧。”
凝神定气,她顺着周遭流动的气机,果然捕捉到了那些异样暖意的源头。
她下意识看向傅寒玦,即便在昏暗中,他的神色看得并不真切,但她也能察觉到他在微微点头示意。
目标锁定,下一步便是出招。
她上前一步,长剑倏然出鞘,引动的灵气尽数附着与剑锋之上。
在短短几息之间,蓄满剑势,夏宜玎便毫不犹豫地握住剑柄,骤然挥出!
只见银白的剑光一闪,某处传来了山石崩裂的声音。
虽未看到现场,可无论是剧烈涌动的气息,还是那些如影随形、在周遭挥之不去的声音,都宛若被风吹散的云烟,转瞬消散得干干净净。
随着这股气机退散,夏宜玎感觉到一股玄妙感觉自心头悄然升起。
不愧是能单开十页的法阵内容,这禁制的设计真厉害啊,就算像她这种法阵连入门都摸不到的纯新人,在感知到一点点其中的细节,都能……
“夏道友?”
才刚出法阵,一声熟悉的喊声便由不远处传来。
昏暗的视野里,那道身影拎着一盏灯小跑而来。
“果真是你。”
司空弋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转头看到了一旁的傅寒玦后,眼睛蓦然一亮:“傅师兄!你竟然也在这里!你和夏道友是一起入秘境吗?这可真是巧。”
“话说,你们两人怎么在此……”
他的话音越说越弱,甚至是有些踟蹰地住了口。
夏宜玎下意识顺着对方的视线低下头来。
被这一盏幽幽的灯光照亮,他们现下的样子,也被看得一清二楚。
傅寒玦衣袍被撕裂多处,凌乱地敞着,唇角有一处被咬伤的痕迹,眼底还蒙着一层未褪的朦胧湿热。
而她则长发散乱垂落,不少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脖颈与面颊,嘴唇红肿,衣冠不整,脸色还微微泛着晕红,呼吸浅而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