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开他的衣服,顺从你的本心,彻底将他纳入你的裙下之臣。]
[你如此期待他的味道,不是吗?]
……
不能再这么放任情况糟糕下去了。
傅寒玦说过,若是今晚没有及时破坏灵脉,明日便可能从头再来。
她这种道心不坚定的人,哪里能撑得住下一个明天。
恍惚的意识让夏宜玎继续朝着傅寒玦倾身而下。
为数不多的理智,让她握紧了凝兰簪,在某个时刻,忽然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手臂刺去。
这一下并未留余力。
可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她的手臂上传来了滚烫的温度,和一声极轻的闷哼声。
夏宜玎后知后觉地侧过眼,看着刚渗出的血顺着簪子被雨水洗去。
“师兄?”
傅寒玦的眼神终于泛出一丝清明,然而那些粘稠浓郁的情绪仅仅褪去了些许。
在他开口时,那种粘腻亲昵的气息仍然缠绕在话音里。
“若是我让你困扰了,你应当先解决我,而不是选择弄伤自己。”
只是,在说到“解决”二字时,却透露出一股肃杀之意。
夏宜玎:“……”
不知是凝兰簪发挥了功效,还是因为见了血之后清醒了起来,她脑袋里嘈杂的声音似乎也少了许多。
被他这样一番打断,反而让夏宜玎终于想到了应对之法。
仗着天色昏暗,她毫不犹豫地脱了外袍,
雨水倾泻在她的身上,原本就打湿了她的里衣,现下更是顺着躯体的曲线贴合在一起。
傅寒玦注意到她的动作,下意识别开视线:
“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完成系统任务,以及——
出阵。
冷知识,雨天出门,如果没有打伞就该穿雨衣。
都是因为在修仙界呆得久了,她才会把牛顿力学还存在的世界常识抛在脑后。
既然当下,她的灵力无法顺利抵挡雨势,那就物理遮挡。
芥子袋里有她为了出行准备的几套外袍,足够她简单地改造成套头雨衣。
“师兄,比起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在这种地方不是更加刺激吗?”
一边抽空念着台词,一边飞快地系紧外袍。
在雨声中,只能听到些许极其微弱的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响。
傅寒玦闭着眼,忍无可忍地再次提醒:“……你把衣服穿好。”
“怎么,师兄在意我这副样子被人看到?”
夏宜玎掀起了衣摆,毫不在意地在腰上打了个结,才又掏出芥子袋。
只有傅寒玦知道,她正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对着他摆弄了半天。
忽而,头顶的雨势变弱。
再抬眼时,他便见套着袋子……不,是套着衣物,看起来像是裹着一床褥子的夏宜玎,露着两只眼睛。
正拿着一件衣袍,一边念念有词,一边给他系了一个蝴蝶结。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师兄被人看到。”
她神色颇为深沉而郑重。
傅寒玦:“……”
他看着远比山贼裹得还要严实的眼前人,说不准是该松口气好,还是叹气好。
并不知晓傅寒玦如何作想。
夏宜玎正在陨铁链的限制下,充分发挥着人的主观能动性。
有了简易的套头雨衣后,她终于不是下雨天还要淋雨的野人了!
之前顾虑到雨势,还有担心他们中了法阵的蛊惑,才用一部分灵力抵御。
就算是继续克制地使用灵力,对于破阵也毫无作用。既然如此,眼下,已经到了ALL IN的时刻!
另一处的灵脉,在完全相反的方位上。
若要今晚抵达,剩下的就只有一个方法!
她拽住看起来并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傅寒玦,上了自己的玄铁剑。
强行催动灵力,御剑飞行,两百码加速!!!
即便猛烈的风雨呼呼地往脸上甩嘴巴子,夏宜玎也根本没敢停下,就怕自己休息一下彻底力竭。
迎头面对着炮弹一样的雨珠,还有各种时不时窜出来的飞舞的枝叶袭击。
一路风驰电掣,在不知像是破烂一样被拍打了多久。
夏宜玎才透过朦胧的意识,感知到与上一处灵脉附近相似的暖意。
快到了。
这一路,如若不是法袍还有抵御物理攻击的效果,她的血条还没到目的地就要见底了。
但虽说她学着傅寒玦的方法,初步判断了方位和距离,可更加具体的地方,却无法再以她贫瘠的法阵知识辨认出来。
更加糟糕的是。
到达了这一步,她和傅寒玦都不太清醒了。
尤其是才停下玄铁剑,她就眼睁睁地看到傅寒玦兜头栽倒。
而她也无力坚持,一路被带着踉跄地狼狈倒地。
趴在傅寒玦的身上时,夏宜玎也不确定自己在想什么。
想必法阵的设立者也想不到,会有人为了不受影响,把自己脑袋摇成浆糊吧?
“……”
夏宜玎叹了口气,摸索着吃力爬起。
不只是她,身边的傅寒玦看起来也将近意识不清了。
还差最后一步,只要到达那个地方……!
然而,仅仅只是稍稍恢复神志。
夏宜玎便恍惚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攀附在傅寒玦的后背上,她的双腿跨在他的两侧。
强行运行灵力的后遗症,除了一具力竭的身体,还有悄无声息地被那股奇妙的气息夺取了主动权的神智。
甚至无意识的时候,她已经轻咬着他的脖颈。
那无法疏解,无法释放的感受,让她焦躁地想要更加贴近一些,再贴近一些。
即使是在危险的边缘挪动着,她的思绪也变得钝感起来。
尤其是,对上傅寒玦时清时暗的眼神时,她的这一切似乎理所应当、水到渠成。
夏宜玎缓缓、缓缓地凑近他。
明明他们都被雨淋透了,可傅寒玦的身上还向外冒着热气。
这不过是因为她寒冷的身体,下意识地往暖和的地方汲取热量的本能。
而他,也自然而然地迎合着她的靠近。
思绪即将彻底堕入黑暗。
才没有结束!
夏宜玎抓住脑海里的最后一丝灵光,从芥子袋拿出了某样东西。
傅寒玦说,毁了灵脉后,立刻对他动手。
但其实未必需要。
如果他们两个只需要有一个清醒的人。
那么,那个人也可以是他。
夏宜玎揪住面前人的衣领,抬头直直地撞上他的嘴角。
在这阵并不熟悉的磕碰中,傅寒玦昏沉地睁开了眼。
他只感觉眼前的人终于回应了他渴求许久的凉意。
柔软的触感撬开了他的牙关,在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一股带着凉意的药草味挤进了他的口中。
清心丹……?
药效生效的瞬间,他意识里分明已经没有那些驳杂灰暗的想法,那无止境的梦魇又或是心跳触动时怦然的热意都应该散去。
可上天似乎给他开了个玩笑。
硬要让他在意识清明的时候,清晰地感受着眼前人看似毫无威胁却步步紧逼的攻势,再步步丢守城池,溃不成军。
怀中的温热、柔软、清香,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清楚地传递到他的每一处思绪,每一处感知。
他知晓她并不清醒,才会在意乱情迷的时候毫不顾忌地试探他的领域。
可佩兰的气息还留在了齿边,唇上柔软的热意也未散去。
被掠夺的呼吸,带来的缺氧而沉迷的感受,让他本能地将她往他的怀里压得更深一些,试图禁锢住她的存在。
他知晓,眼下绝不应当放任这样的局面发展下去,可他沉浸在此刻紧密的相拥、贴合,柔软的触碰里。
有什么一直以来空空荡荡的地方,在被这虚假而短暂的热烈冲上头脑后,填补了空隙。
让傅寒玦眼睁睁地看着,却没能马上推开她。
他在清醒地失控。
第46章
用来遮挡的风雨的外袍, 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了地上。
炽热的气息愈演愈烈,耳边仅剩下起伏不定的喘息和怦然的心跳声。
无尽的雨夜。
未绝的雨势加重了他身上粘腻的潮意。
即使在雨中,反复摩挲、触碰被加深的, 带着浓烈渴求的吻,依然不受控制地点燃了什么。
再耽溺于此,不抽身离开,事态将会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在感受到某种变化后, 傅寒玦不由得绷紧腹部,克制地收敛了粗重的喘息,强行以臂膀隔开两人的距离,才勉强冷却下头脑。
理智告诉他, 她是他的师妹。
即使她眼下受了法阵的蛊惑,可在最后一刻, 她给了他清心丹。
那代表着, 她不愿。
可另一道声音又持续不断地在他脑海里回响着, 坚持不懈地动摇着他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