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_仙苑其灵【完结】(32)

  撞入沈修那双温润又果断的眸光之中,宴安彻底怔住,“我、我……我不是此意,我怎会不愿与先生……只、只是……这不光是名节之事,你我夜里共处一室,还会被扣以和奸之罪啊!”

  沈修并未惊慌,他既能开口提出此法,必然是想到了解决之策,“我若提前下聘,你我便是未婚夫妻,夜

  半相聚,何罪之有?”

  话落,沈修眉眼微垂,声音虽急,却异常柔和,“若未到这一地步,这些大可全然烧毁,日后我定当从未发生过此事,可若是当真将你牵扯其中,聘书便是你我最大的保障。”

  沈修抬眼朝窗外看去,柔声又道:“我并非有意催促于你,可若是再耽搁下去,天便该亮了。”

  宴安彻底惊住,脑中一片混乱,实不知到底如何才是最为妥当之法,想到宴宁,想到祖母,想到沈修,还有那死在棚下的赵福……是了,正如沈修所言,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用力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口气,终是颤声应下,“好,那便……应先生所说。”

  这一声“好”,宛如那冬日里的一片雪花,落于心尖,带来一丝微凉后,瞬间融化。

  沈修微愣,然很快便回过神来,当即来到书案旁,点了灯,提笔便写下一封聘书,又请何氏按下指印。

  随后,沈修又与何氏仔细交代了一番,而与此同时,宴安因在用剪刀扎赵福时,袖口沾了血迹,便拉上帘子在里间速速换了身衣,这才同沈修离开家中。

  此刻将至卯时,外间依旧一片漆黑,但宴安知道,若再等上半个时辰,那天边便会泛起鱼肚白。

  所幸沈家距宴安脚程不远,两人又特地步伐极快地绕至林中,专挑背光之处疾行,便这般一路悄无声息地寻到沈家院后的那两处偏房。

  沈修将她带至当中一间。

  房门咯吱一声被推开,墙角生了蛛网,空气中还泛着股混着酒糟的霉味。

  沈修卷起衣袖,腾开一处地方,宴安从旁帮忙,捡了干草铺在地上。

  沈修抬脚将几处尖刺踏平,随后便低声招呼宴安与他并肩而坐。

  许是今夜发生的事太过心惊肉跳,比之那些,此刻与沈修在一起,倒没了那往日的局促,反而还觉出了些许的安心。

  “阿婆白日去村口送宴宁,来回走了不少路,回来后便腿疼,夜里更是如此,将近子时才沉沉睡去。”

  这些话,沈修在何氏面前已是与她们交代了一遍,此刻又与宴安道出。

  宴安疲惫点头,“阿婆睡了之后,我便着急赶来,与你……”

  她抬眼朝身侧的沈修看去,方才意识到他一直在看着她,“与、与你询问赴京路上……可要途径何处。”

  沈修望着她,温润的嗓音透着几分微哑,“你需知道几处,我简单与你道出,能记多少便记多少,便是忘了,也无妨。”

  宴安明白,两人今日来此的目的,并非是此事。

  沈修似也已是疲惫至极,他声音极低,愈发低哑,就好似俯在她耳旁低语一般,将这一路去京城途径之处,缓缓道出。

  说罢,他抬眼朝窗外看去。

  此刻天虽未亮,但夜色已然不再黑沉。

  “我既是下了聘书,那便证明两家已是纳征过,我八字为何,你也需得记住。”沈修缓缓将自己出生年岁,这些年家中之事,缓缓与宴安道出。

  待他说完,宴安准备将她八字说出时,沈修却道:“你的事我皆知,不必再说了。”

  沈修不是不愿听,而是眼看天便要亮,他们耽搁不起时辰。

  宴安颇为意外,“先生如何得知的?”、

  沈修淡笑,“可是忘了,我曾带着宴家户籍,寻里正为宴宁写保状一事?”

  宴安恍然大悟,“可先生只看一次,便能记住?”

  沈修“嗯”了一声,“我记忆向来不错。”

  说罢,他垂眸看见宴安双手环抱在身前,似在隐隐发颤,便褪下外衫,抬手披在她身后,宴安本想说她不冷,可沈修却道,他要脱衣,搁在地上也是沾灰,宴安这才未拒。

  沈修跪坐于她面前,缓缓将脖颈扬起,外间幽蓝的光线,将他脖颈照得白皙修长,那当中的喉结,在对上她眸光的瞬间,不受控地滚动了一下。

  “莫怕。”沈修微哑的声音极轻极柔,似羽毛从耳旁轻轻划过,“无需你做什么,但你需得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说着,抬手在喉结下方,靠近锁骨之处,用指尖狠狠掐了一下,他疼得蹙眉,宴安却是一惊,忙抬手要来拉他,“先生这是……”

  “无妨。”沈修朝她弯了下唇,轻道,“你帮我看看,可曾掐出了红痕?”

  宴安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眯眼朝他颈侧探近,温热的鼻息轻呼在沈修皮肤上,莫名便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那喉结又是一动。

  宴安看见方才沈修所掐之处,出现了一道刺目的红痕,她蹙眉点了点头,“红了,好像还有些肿起来了。”

  “嗯。”沈修目光落在她唇瓣上,声音轻到近似耳语,“这红痕……是被你唇齿所留。”

  “啊?”宴安闻言,当即愣住,白皙的面容几乎是瞬间便涨得通红,“为、为……为何如此说?”

  “安娘,若赵福之死,未曾牵连宴家,你我今晚之事,你大可全然不记,若县衙对宴家起疑,此痕露出之时,你便要如此刻般……”沈修顿了一下,眸光从她颊边,慢慢扫至耳根,“不敢抬眼,声如蚊蚋,面红过耳。”

  此话一出,宴安明显又是一愣,她心有不解,缘何为了坐实这私情,便要用唇齿将那好端端的皮肤,弄成那般模样?

  她哪里会是那般狠心之人?

  然宴安羞于出口,只匆匆又朝那红痕扫了一眼,便垂眼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随后,她余光便扫见沈修又开始解着身前衣领,她耳根愈发滚烫,彻底将脸转了过去,盯着那墙角一动不动。

  “安娘。”沈修轻声唤她,“回过头来。”

  宴安不疑沈修,知道他如此说,定是有原因的,顿了一瞬后,慢慢回过头来。

  此时外间又亮两分,两人如此之近,她稍一抬眼,便能将他身前看个清楚明白。

  宴安双唇紧抿,羞赧到几乎要将眼睛合上。

  沈修却说,“我知此事于你不公,但……但你需得知道,这些痕迹都落在何处,对口供时方才无误。”

  宴安没有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才叫自己掀开眼皮,朝着他身前看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男人的身子。

  不,她还看过宁哥儿的,但宁哥儿不是旁人,那是她阿弟,小时她还给阿弟洗过澡,这与此刻截然不同。

  宴安颤着眼睫,目光从他身前细细扫过。

  原他解开里衣后,又在那胸前掐了道樱桃大小的红痕,还有那腰腹上,也落了痕迹,且看那红肿的模样,定是疼极了。

  她又不是那属狗的,为何非要如此不可?

  宴安敛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低问出了口,“先生……这般,到底是为何?”

  沈修似也愣了一瞬,低声回道:“我也未经过此事,但知有些杂书中,情投意合时,便会如此……”

  沈修神情未变,端得还是往常那般温雅和煦,然那心绪早已乱成一团。

  提及杂书,宴安恍然起沈六叔了,她记得去年送东西去村学时,沈六叔便与她说过,村学里有学生好看那杂书,惹得沈先生这般温和之人,都生了恼意。

  宴安那时还不知沈六叔口中的杂书,究竟是什么书,如今算是恍然大悟,原是那不正经的书册。

  宴安心中,沈修断不会主动去看那种书,想来也是那次发现学生在看,才从书中知了此事。

  “我……我是怕万一县令询问,我为何要将你咬伤,而我说不清楚,便惹人生疑。”宴安低道。

  沈修唇角倏然轻轻弯起,温道:“若没有问,你便不要主动解释,若问了……便红着脸瞪他一眼,咬唇不要回答。”

  “啊?”宴安下意识朝他看去,然发现他还未将衣裳穿好,又匆忙将脸转开,“这样真的可以?”

  沈修“嗯”了一声,又将里衣朝下褪去几分,“安娘,莫怪我唐突,还有最后一处,你须得知……”

  宴安咬着唇,慢慢回头,方看到他将整个腰腹露出不说,将连那下方两侧胯骨之处都露

  了出来。

  宴安哪敢再看,倒吸口凉气便立即背过身去,恨不能用双手将眼睛捂住,“先生这是作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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