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发垂落几缕,扫过她的脸颊,檀香弥漫。
舌尖缠着她的厮磨, 温莺喘不过气,下意识用舌头推他的,却被勾缠住用力吮了一口。
“嗯……”
“呜……”
两人同时呻/吟呜咽。
哪怕没有睁眼,温莺也感受到祝无执滚烫的视线,她愈发涨红了脸,羞的眼睫震颤。
祝无执顿了顿,就当温莺以为结束了的时候,他动作粗鲁激烈了起来。
舌尖搜刮席卷,恨不得把她吞吃入腹,一只手掐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捏她的下巴,水声在二人唇间啧啧作响。
温莺被迫张嘴,两腮都在发酸,相贴的唇间滴落银丝。
到后来连指尖都软了,浑身发抖,头脑一片空白,只能揪着他衣襟,任由他抬着下巴,予取予夺。
直到她憋得眼眶泛红,眼角沁出的泪花,他才稍稍退开些许,轻笑着哑声道:“喘气。”
面前少女面颊飞粉,唇瓣已被吮得红肿,泛着水光。睫毛颤着,杏眼如被水洗,潮湿明亮。
他指腹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眸色深深。
温莺这才想起来要呼吸。
她的唇瓣又麻又烫,连带着舌根都在发酸。
“笨,”祝无执低笑。
温莺被亲得晕头转向,心砰砰跳个不停,刚喘过气,就听到青年低哑勾人的问话。
“莺莺,舒服吗?”
她不知怎么回答,只觉得这样的感触怪怪的。
舒服,又不舒服,难受,又不难受。
她不敢抬眼,明白如果给青年肯定的回答,说不定又要来一次。
不敢看他,只垂着眼连连摇头,“不,不舒服。”
“不舒服,那莺莺为何不敢看我。”
“是我不够好看吗?”
祝无执语调柔和,带着几分委屈失落。
温莺慌忙解释,“不是的。”
她下意识抬眼。
青年乌发雪衣,唇瓣泛着水光,红艳艳如樱桃,一双冷傲凤目浸透潋滟情/欲,像勾魂的艳鬼,美得带着刀光,好似把她的衣裳都割成碎片,赤/条条展现在他面前。
祝无执满意少女的怔愣,也不满意她不舒服的回答,俯身咬了口她的唇角,本想暂且放过,却又情不自禁又覆了上去。
到最后身体也下意识压了下去。
祝无执身量高,又常年习武,压下来的时候温莺几乎要折倒在书案上。
她抬手用力推他,青年含混吐出几句话:“嗯……这次舒服吗?”
温莺哪里说得出话,呜咽隐隐有了哭腔。
良久,青年终于退开。
他舔了舔她的唇角,在她耳边吐气如兰,低低呢喃:
“莺莺,你是我的。”
“我也是你的。”
温莺埋在他胸口,闭目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呼吸依旧紊乱。
窗外月光如水,屋内烛火摇红。
*
那日坦白心意,祝无执心里其实也没底。
他在其他事上运筹帷幄,唯独跟温莺有关的不敢笃定。
好在温莺接受了他。
没几日,他便把该走的流程走了,和温莺定了亲,只待来年春三月黄道吉日。便正式成婚。
满朝文武对于摄政王定亲之事以炸开了锅,要知道祝无执权倾朝野,又有一副好皮囊,是多少世家贵女的春闺梦里人。
祝无执迟迟不定亲,如今猝不及防定了,还是和一个孤女定。
朝野少不了出现了些嚼舌根的,还有劝阻他的。
祝无执雷霆手段料理了些,流言蜚语便消声匿迹了。
温莺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做梦。
她竟然从一个孤女、婢女,成了未来的摄政王夫人。
就像偶然听到人议论的,昨日泥尘今朝雪,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起初惶恐过,担忧过,最终都被祝无执的温柔悉心安抚住了。
两人的相处也渐渐不同。
祝无执不再掩饰那份藏了多年的心意。
有时处理完政务,会牵着她的手在府里散步,听她讲些趣事,偶尔俯身在她耳边说句暧昧的话,惹得她红了脸,才低笑着往前走。
有时在书房批阅文书的间隙,会引诱她,把她抱在怀里,亦或者按在墙上、压在桌沿亲吻。
温莺觉得这样逾矩了,毕竟还没成亲,每次都告诫自己下次要坚定拒绝,等到下次的时候,都会被祝无执一本正经的言辞,和惑人的美色晃了眼。
*
秋闱过后,国子监新来了一批贡生。
陆观澜这次依旧在其中,学识出众,一身青衫,容色清俊如兰。
祝无执对于上一世陆观澜死了,还阴魂不散横亘在他和温莺之间耿耿于怀。
他一面防范二人见面,一面派人暗中保护,防止陆观澜再次摔下山崖一命呜呼。
不久后暗卫顺利救下了陆观澜。
祝无执心想,这次也算是报了上一世的恩。
他不欠陆观澜了。
此后若对方敢觊觎温莺,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
陆观澜进入国子监后,总觉得好像缺了些什么,夜里时常会梦到个女子身影,可无论如何,他都看不清那女子的样貌。
只知道是个善良可爱的姑娘。
后来差点摔下山崖,被一个奇怪的江湖人士救下,那种恍惚怪异的感觉愈发明显。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是好事,似乎也是坏事。
陆观澜想不通,只好放下疑惑,专心准备来年的春闱。
他读圣贤书十几载,只盼着一朝金榜题名,做到所谓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除了这些,他也在盼着,有朝一日能寻到幼时安慰过他的小姑娘。
那年灾荒饿殍遍地,只祈愿她还活在人世。
*
十一月深冬,天寒地冻。
暮色四合,澄瑞院的烛火点亮,晕得窗纸泛出暖黄。
温莺坐在案前看书,目光总往窗外瞟,心不在焉的。
少顷,天彻底黑下来,窗外开始下起了雪。起初只是零星飘着雪屑,转瞬就成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得满庭皆白。
温莺看着雪铺天盖地,越下越大,心中担忧。
祝无执今日去办事,临走时天还晴着,穿得比较单薄。谁料天黑了,骤降大雪,他竟还没回,也没有差人传话回来。
温莺合上书,站起身取下架子上的斗篷披好,想着去问问府里的幕僚和侍卫。
推开门,冷风夹杂着雪片扑面而来,她瑟缩了一下,还是坚定步出书房,关了屋门。
走出庭院,就见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穿过雪雾走来。
“阿莺姐。”
沈为开撑着伞,外穿白色鹤氅,玉面含笑,色如春晓之花。
温莺打了招呼,顺口问道:“小鱼,你知道王爷在哪吗?雪这么大,竟还未回来。”
沈为开望着少女澄澈的眼睛,唇角梨涡显现:“我便是来替王爷传话的。”
“王爷被绊住了脚,估摸着还得一会才能回来。”
他打量着温莺隐含担忧的面色,顿了顿,提议道:“对了,王爷只穿了件单衣,这天寒地冻的,阿莺姐不如送件裘衣去?”
温莺之前也去过他办政务的府衙,闻言点点头,回屋取了件狐裘仔细装好。
府里的管事见状备了马车,她乘车往府衙行去。
天地一片素白,寒风呼啸。
到地方后,温莺由一侍卫引着往里走。
穿过曲折游廊走了一会,刚转过墙角,就见祝无执自一片雪竹小径走来,身后是撑伞的侍从。
他一身织金玄衣,墨发以金冠束之,玉白的脸上溅着星点血迹,衬得他本就凌厉的眉眼愈发冰冷。
那双平日里看她温柔缱绻的凤目,此刻凝着霜雪,高高在上,无情暴戾。
“剩下两个不必审了,剁碎喂狗。”
祝无执垂眸,用帕子慢条斯理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迹,语气淡淡,仿佛在说吃饭喝水的小事。
身后的侍卫躬身道:“是。”
温莺蓦地僵在原地,脸色发白。
寒风卷着雪飘进廊庑,砸在她脸颊上,冰冰凉凉。
她感到一股恐惧从脚底窜上脊骨。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祝无执。
像长着美丽皮囊的毒蛇,有着令人悚然的杀意。
祝无执手指的血迹擦不干净,他皱了皱眉,把帕子随手丢身后侍从怀里,准备去沐浴更衣后再回家,不然身上的血腥气会吓到莺莺。
他欲提步离开,抬起眼,就看到了脸色苍白的温莺。
她一身雪色披风立在廊下,怀里抱着他的狐裘。
灯笼暖黄的光洒在她清丽的面容上,轮廓模糊柔和,杏眼里的惊惧清晰可见。
他看到她眼里的畏惧,看到她微微发颤的指尖,看到她下意识后缩的脚步。
祝无执心里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