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茗手上动作不停:“结婚本来就没意思。”
结婚这事多麻烦,涉及因素众多。相比之下,单身和恋爱更简单快乐。
君茗分析道:“等到了30这个年龄段,公司升职都会要考虑结没结婚,生没生小孩,我得提前做好应对中年危机的打算。”
她很清醒理智,作为一个普通人没法改变职场规则,若还想往上爬,就只能努力适应。
段瑗:……
她将枕头埋在头上,闷闷道:“我真是服了你这个工作狂,我收回我之前的话,你还是跟弟弟更配一点。”
君茗懒得理她的吐槽,捡起被她踢到地上的抱枕,拍了拍她的背,催促道:“快收拾东西,你明天早上还得赶飞机。”
段瑗表情郁闷,起身收拾行李。
隔天清晨
君茗照常起了个大早,将一旁迷迷糊糊的段瑗推醒,带着她洗漱吃完早晨后,开车送她去机场。
即将登机前,段瑗忽然给了君茗一个熊抱。
她身上挂着一个巨大的书包,加起来重量不轻,君茗皱眉,想把她扒拉下来,但段瑗死活不肯放手。
“喂…”
“君茗。”
“我希望,你偶尔也能听听自己的心。”
段瑗经常能瞧见君茗盯着门口那堆快递发呆,看向手机里的新消息时,眼里总泛着笑意。
她根本不像自己说的那般不在乎。
君茗手僵在半空中,眨了眨眼,用力将她扒下来,厉声道:“站好。”
却避开了段瑗担忧关切的眼神。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是一个擅长制定计划和执行计划的人。
读书时会详细地制定复习和学习计划;
读大学时,清醒地认识到需要早早地夯实职业技能,积累项目经验;
工作后,明确自己的目标,在理想和现实中,折中选择了最适合她的路线。
考上理想的大学,比常人更快升职。
结果验证了她选择的正确性。
若是工作顺利,她很快便能攒齐足够的首付,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再幸运点,还能有一个成熟稳重的伴侣,一段稳定的婚姻。
她不求大富大贵,不求理想般的幸福生活,想要的不过如此。
将段瑗从身上扒下来后,君茗后退几步,抬起下巴指了指:“去吧,别误机了。”
段瑗紧盯着她,愤愤道:“你别后悔!”
她站在原地不走,沉默片刻又道:“现在行业形势不好,听说裁员降薪得厉害,工作要是有什么难题,记得打电话给我。”
见君茗没什么反应,段瑗跺了跺脚,摇头叹气地离开了。
她走后,君茗专心准备搬家事项。
过了几天,行李收拾妥当,听闻此事的杨子棋自告奋勇来帮忙。
总共也没有多少东西,君茗干脆没叫搬家公司,全靠她和杨子棋的两辆车托送。
杨子棋抱起一个大号的行李箱,听见里面有零散物品撞击的声音,问:“这个放后备箱?”
他扛着刚准备下楼,便被快步走过来的君茗拦住。
“这个我来拿吧。”
杨子棋微愣:“这个箱子大,你拿那边那个小的吧。”
君茗摇头,从他手里接过:“我力气还行。”
搬动这个哐当哐当响的箱子时,她动作比之前更谨慎,为了不让里面的物品到处晃动,还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放进去塞实。
杨子棋站在电梯一角目睹了她的行为。
他抬眸注视着君茗略显冷漠的面容,心想:女生内心果然都有柔软细腻的一面,即便是君茗这类性格的女强人,也会喜欢印着卡通图案的小玩意。
到停车场后,两人先把君茗车的后备箱塞满。
杨子棋:“估计还得再搬几趟,你上去穿件衣服?”
君茗摇头。
室内有暖气,搬东西出了不少汗,穿多了嫌热。
作为医生,杨子棋看不得她这种行为,脱下身上的外套,走到君茗身边道:“你先披上我的吧,别感冒了。”
“不用……”
君茗下意识后退半步,拒绝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姐姐!”
君茗身体一震,瞳孔收缩,转头看去。
花淮清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小跑过来,眉开眼笑,一头蓬松的粉毛随着风飘动,卷翘的发尾透露着雀跃的心情。
“好久不见!”
走近后,他忽然瞧见君茗塞满了行李打包箱的车后备厢。
顷刻间,面上如雷电过境,笑容僵硬。
他抬眸,瞳孔闪烁,难以置信道:
“你要搬家吗!?”
作者有话说:
可怜花崽一回来发现姐姐人都要跑了。
第58章 决绝
君茗住院那段时间, 花淮清一放学便会跑去医院盯着,督促她不要过度加班。
在杨子棋的记忆中, 姐弟俩关系极好, 他疑惑道:“你弟弟不知道你要搬家吗?”
花淮清这才注意到君茗身边站着一个男人,还是个熟人,看他的动作, 似乎是想给君茗披上他的男士外套。
花淮清脸瞬间黑了。
上一次遇到竞争对手时,他一时吃醋失了分寸, 表露了心意, 转眼就被君茗拒绝。
他对此进行了深刻反思。
姐姐这么优秀,身边有追求者再正常不过,他不能因此乱了手脚,行为处事也不可太过偏激。
不然姐姐肯定觉得他幼稚、小孩子脾气。
可尽管他时刻提醒自己,看到君茗身边出现互动略显亲密的异性时,俊脸还是垮了下来。
他努力提起嘴角,想礼貌地打招呼,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起来。
瞧见那双溢满委屈和醋意的桃花眼,君茗心中叹息。
还是没躲过。
“不知道, 先上楼吧。”
前半句是回答杨子棋,后半句是跟两人说的。
回家的电梯君茗天天坐,但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煎熬。
十多天没亲眼见到花淮清, 君茗总觉得他容貌更盛, 估摸着是刘云霏强行拉他去美容院的功劳。
花淮清平时甚少喷香水, 却热衷于用各种香薰蜡烛,身上总有着若有似无的木调花香。
此时, 他站在君茗身侧, 那股花香像是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将她紧紧地包裹在内,挤得心脏发酸。
“叮”
电梯抵达时,君茗快步走出去,逃离这个狭窄的、被花香侵占的密闭空间。
她行李精简,玄关里几乎都是花淮清的物件,收拾完后,玄关里依旧是满满当当,仿佛无人搬离。
但瞧见君茗搬空的鞋柜,堆在她那侧的满墙快递盒时,花淮清眼眶瞬间红了。
意识到还有外人在,他背过身去,抹了抹眼角。
这小动作没逃过君茗和杨子棋的眼睛,杨子棋表情怔楞,看向君茗,像是在问怎么回事,弟弟怎么突然掉眼泪了。
君茗倒吸一口凉气。
忽然意识到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君茗侧身给爱掉珍珠又好面子的小朋友挡了挡,转头对杨子棋说:“你先进屋休息,我跟他说几句。”
杨子棋迟疑道:“…好。”
他转身进屋后,君茗点了点下巴,示意花淮清开门。
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花淮清开门时手一直在抖,好在是指纹锁,不然钥匙都能被他抖得掉地上。
门开后,屋内的牛肉面听见声响,迈着猫步走过来撒娇,见到君茗后更是开心地用尾巴缠了缠她的小腿。
两人此刻都没心情搭理它,君茗对它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才移步至沙发上坐下。
花淮清桃花眼里一片潋滟水色,直勾勾盯着君茗,声音又哑又委屈:“你要搬家吗?”
君茗克制住自己想避开视线的行为,努力直视他:“嗯,这边房租到期了。”
花淮清瘪了瘪嘴,翘鼻微皱:“不续租吗?”
君茗还是撇开了眼。
烦,怎么会有人能这样,每一个五官都诉说着委屈。
君茗飞速解释道:“新公司离这有些远,通勤时间太长,不方便”
听到这个答案,花淮清心情平缓许多。
只要不是为了远离他搬家就行。
花淮清轻吐一口气,重新扬起笑容,挪了挪屁股,挪到离君茗最近的位置,软声问:“那我能去找你玩吗?”
君茗身体后退,试图远离侵扰的花香,沉声道:“新租的房在东区,离这很远。”
花淮清连忙道:“我有车,可以开车去…”
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他从君茗的动作和眼神里感受到拒绝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