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不是没有人想过要向外界传递消息,但蚂蚁拧不过大象腿,他们也没有通天的人脉。
文哥等人杀鸡儆猴,那些人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人都守口如瓶,不敢再犯。童姐在将这些事说出来时,就已做好了赴死的打算。
大家都不愿意消磨打击无畏的勇气,即便她不说,方璞玉也不会将这些事告诉花淮清。
方璞玉笑道:“她现在挺好的,回老家了,还说有空让你去玩。”
花淮清笑道:“好啊,我现在有飞机了!想去哪都很方便。”
两人说完便回到了座位上,盖着毯子睡觉的君茗睁开了眼,看着同时消失同时回来的两人,表情困惑。
回到云城,方璞玉搬家花了一两天。
刘云霏知道他的遭遇后,认他当了干儿子,在外逛街时也给他买了一大堆东西,方璞玉收拾行李都累得半死。
他临走时,君茗下厨,在家里做了一大桌子菜为他送行。
收到两个巨款微信红包时,方璞玉哭笑不得地看着君茗和花淮清,“你俩这是干什么?我就是搬出去住,又不是出远门,就在云城,以后还能经常见的。”
君茗:“你不是还没找到工作,先拿着。”
她不知道方璞玉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和不对劲,还有他和花淮清莫名突飞猛进的友谊。
这两小孩都瞒着她,他们不愿意说,君茗也不过问。
方璞玉动动手指,将红包又发了回去,“不用了,我很有钱的。”他抬眸看着君茗笑,“说不定比君茗姐姐还有钱。”
他这些年为了还债存了不少钱,凤浪路被查办后,莫须有的债务没了,现在都能直接在云城全款买房。
君茗面无表情:“叫你拿着就拿着。”
花淮清吃饱喝足,坐在沙发上玩君茗的手指,猛点头,“茗茗说的对!”
方璞玉:……
虽然他早料到这两人会在一起,但他还是不习惯听花淮清这么叫君茗,这小子明明年龄比他还小,居然成了他姐夫。
君茗关心道:“你什么打算,继续找工作?”
她不知道方璞玉之前从事什么工作,但直觉不是什么好工作,有点担心他干老本行。
方璞玉扯了扯帽子:“我打算上学。”
他现在不缺钱,只要不乱花,好好存银行,这辈子都够用了。
13岁就从阳海来到云城,初中都没念完,反正闲来无事,继续念念书也不错。
君茗点头:“你可以试试考成年大学。”
方璞玉表情尴尬,不好意思说他可能得从初中开始学起,考大学还早着呢……
他离开后,花淮清的手从玩着君茗的手指,变成一手扯着君茗的衣摆,一手卡在她腰后侧的沙发上,上半身往前探,将君茗卡在沙发角落里。
脸颊微鼓,眼睛瞪大,嘴唇紧抿,脸上写着我很不开心。
君茗心中微叹。
花淮清这两天在和她闹别扭,方璞玉在时,他还摆着架子,装作若无其事,方璞玉一走这就黏着她撒娇耍泼。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两人刚在一起就得开始异地恋了。
离开云城之前,君茗接了SAS公司的offer,退了云尚小区的租,要搬到新公司附近去住,行李都收拾妥当了。
后来因为回阳海,照顾花淮清耽搁了一段时间,新公司已经在催她入职了,她明天得搬到离花淮清家交通距离两小时的东区去。
临近开学,没法天天去看她,小卤蛋因此很不开心。
君茗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道:“周末我回来陪你。”
花淮清闻言更难过了,语气幽怨道:“你还有周末?”
他跟君茗当了大半年邻居,除了极少数时候君茗工作不忙有周末假期,其他时候她都得赶项目加班。
君茗:……
建筑这一行好像是没有周末,在边际尚且如此,SAS只会更忙。
花淮清哼了声:“算了,反正我有车有驾照,能开车去看你。”
君茗吻了吻他的额头,作为安抚。
花淮清享受地眯了眯眼,哼唧唧道:“茗茗记得给我留间卧室,我周末要过来的。”
君茗迟疑道:“我租的是一居室…”
东区经济更发达,房租也更贵,在这边4000能租到一室一厅带厨房和卫生间的房子,在东区只能租一居室。
花淮清瘪了瘪嘴:“那我只能睡沙发了吗?”
其实他在东区有房子,但离君茗公司有点远,君茗那边房租已经付了,不准备住他那。
君茗顿了顿:“那只能放下一张单人沙发,你没地方睡。”
她新租的房子也才十几个平方,还没花淮清的衣帽间大。
花淮清委屈道:“那我打地铺。”
君茗:“其实你可以睡酒dia…”
她还没说完,就被表情气恼花淮清咬了咬耳垂。
力道不重,咬完后,耳朵酥酥麻麻的。
他不敢像第一天一样,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主动吻她的唇,其他的亲密举动却没少做,一步一步在她的底线边缘试探。
花淮清愤愤不平:“哪有让男朋友住酒店的!”
君茗头挪远了些,上下打量他,挑眉道:“那你想睡哪?我床上?”
她说话直白,被戳中心中隐秘想法的花淮清脸瞬间通红,侧头小声道:“也…也没有…”
此刻,两人贴得极近,君茗下半身老实坐着,上半身却躺在沙发上,花淮清撑着沙发,身体悬在她上方。
不算贴合的假发边缘,攥紧的手指,瞟来瞟去的小眼神,轻轻颤动的睫毛和耳朵,甚至是脸上的小绒毛君茗都一览无余。
嘴上说没有,这反应可不是那么回事。
君茗戳了戳靠得越来越近的胸膛,将他推远了些,嗓音带着笑意。
“小小年纪,脑子里奇奇怪怪的东西不少。”
花淮清恼羞成怒,扬声道:“说了没有!”
他心虚,嗓音反而大。
18岁的少年正是热血沸腾、心里满是绮念的时候。
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她又那么漂亮,身材丰满,看向他时眼里满是宠溺,要说他脑子里干干净净那是不可能的。
抱在一起时,他脑子晕乎乎的,手指总是忍不住扯她的衣摆,脑袋也忍不住蹭她的脖颈和耳朵。
她轻轻碰他一下,他身体都忍不住震颤。
早上没少爬起来洗床单,好在他独居,主卧有卫生间,无人发现,冬天衣服厚实,他也不至于窘态暴露。
他不太好意思承认。
乖小孩怎么能满脑子都是这些黄色废料呢!
但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啊!
花淮清表情变来变去,一下脸红一下狰狞,一下垂眸叹息,一下咧嘴傻笑,君茗看得津津有味。
她对少年的旖旎心事并不了解,但不妨碍她从花淮清最近越来越放肆的行为里察觉到些什么。
王阿姨和方璞玉在病房里时还好,只要他们一走,花淮清就恨不得拿胶水把自己黏到她身上。
嘴唇时刻保持水润状态,隔半小时就要拿唇膏出来涂,还非得拿支新的给她涂,美其名曰冬天干燥,要好好保养。
给她涂完唇膏后,对她的耳垂又蹭又亲又咬,跟小动物磨牙似的,眼神却一直往她嘴唇上瞥。
她在温暖的室内穿着贴身的羊绒衫时,花淮清修长的手指总是捏着她腰间的衣服做各种小动作,抱一会儿就脸红红的退开,碰到她胸时,浑身僵硬,桃花眼飞速眨着,睫毛激颤。
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不难猜。
毕竟才18岁……
君茗心中无奈叹息,手指轻触桃花眼上扬的眼尾,顺着眼部流畅的线条滑动,看着那一处的皮肤在自己触碰后越来越红。
这连锁反应就好像是红墨坠入水中,一点点晕开。
君茗低声道:“唇膏呢?”
花淮清喉结滚了滚,哑声回答:“口袋里。”
君茗伸手从花淮清胸口的口袋里拿出唇膏,手指离开时,感受到他胸腔里的震颤。
一手拿着盖子,单手推动唇膏,将牛奶味的白色膏体旋转出来,另一只手的手指勾了勾花淮清的下巴。
花淮清脸颊红得快滴血了,顺着她的动作一点点靠近,眼神闪烁,嘴唇微张,唇齿轻颤。
君茗抿了抿唇,学着花淮清每次给她图唇膏时的动作,轻轻将白色膏体在他果冻似的嘴唇上按压推动。
两圈下来,嘴唇水润富含光泽感。
她没有说话,身体也保持不动。
花淮清的睫毛飞速颤动,像紧张又害羞的蝴蝶扑棱着五彩斑斓的翅膀,他缓缓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