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熙雨难得没有穿校服，换上了平时不舍得穿的蓝色牛仔束腰连衣裙，打扮的格外清爽靓丽。
少女梳着马尾辫，肤白如雪，细腰长腿，精致秀美的小脸，不施粉黛依然美的惊人。
顾彬骑着自行车从巷口拐过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口，亭亭玉立的少女。
心，不自禁的悸动了一下。
一股异样的情愫，不受控制的冒出来，溢满了整个胸腔。
“顾彬，你咋又骑这辆车来了？”
林熙雨也看到了他，两人对视的一瞬间，少年少女的思维明显不再一个频率。
林熙雨的视线很快就落在了他的自行车上，皱着眉头涌起几分不悦：“好不容易才找到，再弄丢了，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顾彬：“.......”
这妮子还能不能更乌鸦嘴一点？
是他错了，不该认为她是在等自已，任由思绪乱飞，搅乱一池湖水。
“熙雨，你在跟谁说话呢？”
表姐听到动静，很是好奇的从院子里跑出来，舅母也拉开电话亭的窗户，探着头往外瞧。
“哎呦，这不是你那个帅哥同学嘛。”
表姐看到看到顾彬，八卦小眼神瞬间亮了，装作十分不满的瞪了她一眼：“你这妮子吃什么呛药了？对自己的同学说话这么不客气.......”
“我说的是事实啊，咋就不客气了？”
林熙雨借着自行车发泄自己的郁闷：“他这辆山地车在咱们巷子里，现在可是比我还要有名，不信你问问左邻右舍，有哪个不知道的......”
“有名不是更好。”
表姐笑着反驳：“谁看到都认识，一准儿丢不了。”
第25章 瞧瞧，脸红了吧
“熙雨，快点请你同学进屋，吹电风扇凉快凉快。”
舅母深以为然，可劲的帮腔：“外面太热了，晒久了中暑.......”
“晒这一会儿哪就能中暑了？”
林熙雨小声嘀咕，杵在原地没动弹。
“你今天咋回事，有点反常.......”
表姐贼精的小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了个转，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劲：“前几天不还好好的，这是突然上什么邪劲了，说话夹枪带棒的，是不是他惹到你了？”
“没有吧？”
顾彬速度的辩解，苦着脸喊冤：“我这几天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啊，一直呆在家里，都没敢往她跟前凑，哪就能惹到她了？”
“说不定.......”
表姐眼珠子转了转，噗嗤一声笑了：“就是因为你没往跟前凑，表妹才生气了。”
“不是，别瞎说。”
林熙雨恼了，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瞧瞧，脸红了吧。”
表姐自以为猜到了真相，笑得更得意了：“肯定是我说中了，几天没见着人，心里不舒服，自己生闷气了。”
“你还说.......”
林熙雨这回儿真恼了，气的一跺脚，跑回了院子。
“哎哎，你不等电视台的记者了？”
表姐动作慢了一步，没拽到人，讪讪的收回了手。
“你们家的房子解决了吗？”
顾彬猜不透少女的心事，只能往别的地方想，以为是搬迁的事不顺利，让她烦心，才会心情不好。
“房子，什么房子？”
表姐没想到他的脑回路转的这么快，一时之间没跟上节奏。
“就是拆迁的事。”
顾彬笑着提点：“你们住的不是公房吗？和房东家的纠纷，协调好没有？”
“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表姐这回儿听明白了，惊得张大了嘴。
“房东的小舅子，前几天来闹事，我看见了。”
顾彬不想让她想的太歪，忙不迭的解释。
“噢噢，是这样啊，我还以为......”
表姐果然想歪了，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有点遗憾。
“滴滴。”
两人正说着，巷口传来汽车的喇叭声，两辆中巴车从巷口拐了进来。
“电视台的人来了。”
顾彬顾不得再问，推着山地车进了院子，给汽车让开了路。
“可算是来了。”
表姐瞬间来了精神，抢在他之前回家报信。
“就是这里了。”
中巴车停在9号院门口，车门打开，李艳率先跳下车，指了指门牌号。
节目组的其它工作人员陆续扛着设备从车厢里钻出来。
大门外的喧闹，又引起了不少街坊邻居的注意，有人笑嘻嘻的扇着蒲扇，围着两辆汽车看热闹。
“艳姐，你们来了。”
顾彬仍旧将山地车放在面条作坊窗户底下，从院子里迎出来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后面那辆车上下来的一行人中，居然有一位是电视台的台长，和他同行的两个人亦是气场十足，看着不像一般的领导干部。
“小彬，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李艳待一行人来到近前，主动朝着他招了招手：“这两位是旅游局的张局长和市委宣传部的李主任，两位领导是为纪录片开机来剪彩的........”
第26章 拍纪录片，一颦一笑皆是风景
“张局长，李主任。”
顾彬恍然，客套的寒暄。
“你就是小斌啊。”
市委宣传部的李主任抢着开口，看向他的目光很是热络：“我和你妈妈认识，打过几次交道。”
顾彬的母亲在省委组织部，他是市委宣传部的，互相之间没什么牵扯。
这关系生拉硬套的有点牵强，顾彬了然的笑笑，没有刻意点破。
“顾老身体可好。”
旅游局的张局长不甘落后，也跟着套近乎：“过年的时候我还上你们家拜访过，一晃儿又是半年没见了。”
“姥爷身体挺好的。”
顾彬漾着一张完美无缺的笑脸，回答的很得体：“每天一大清早就去解放阁晨练，和棋友下棋，一直玩到中午才回来。”
“老爷子从你家去解放阁不近啊。”
张局长有点惊讶：“走路的话，一来一回儿得一个多小时吧？”
“姥爷喜欢锻炼。”
顾彬正说着，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侧了侧身子，往9号院门口看了一眼。
林熙雨听说记者来了，又从家里迎了出来，走出大门的一瞬间，正对上一双清亮有神的眼睛。
她呼吸一顿，下意识的错开了视线。
顾彬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几分疑惑。
此时此刻，他再愚钝也能看出来了，这妮子是故意躲着她。
他自问没有得罪她，为何几天没见，变化这么大？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表姐说的那个原因......
——
林熙雨从甬道里就听到了顾彬和两位领导的寒暄，越听越心塞，抑制不住的又涌起一阵烦闷。
家庭地位犹如一道巨大的鸿沟横在两人中间，让她不想认清现实都难。
她瞥开头，故意不和顾彬对视。
顾彬不愧姥爷从小到大的教导，虽然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表面丝毫不显，依然笑得十分得体，从善如流的与人寒暄。
——
节目组在小院门口进行了简单的开机仪式，剪裁之后送走三位领导，纪录片正式开拍。
李艳拿着话筒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两眼放光，说笑声不断，字里行间都是对四合院生活的向往，羡慕两个字出现的频率相当之高。
林熙雨的姥姥家只有30多个平方，客厅太小，容不下那么多人。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商讨了一番，将拍摄地点定在了院子里的葡萄架下。
6月中旬，葡萄尚未成熟，一串串青绿色的葡萄悬挂在枝叶间，从竹条上垂下来，密密麻麻的挂满整个葡萄架子。
葡萄架两侧的石榴树，也长出了拇指大小的石榴，红彤彤的小果子，和青绿色的葡萄相映成趣，看起来格外喜人。
摄像机架好了，姥姥在林熙雨的陪伴下，先行来到葡萄藤下坐好，接受采访。
林熙雨的样貌和姥姥有七分相像。
姥姥年轻的时候也是位美人，肌肤盛雪，琼鼻樱唇，明艳照人。
年纪大了，老人家也很注意形象，白发梳的一丝不苟，用皮圈盘起来，罩上黑色的丝网，气质卓然，颇具古典美。
一老一小坐在葡萄架下，美眸流转，谈笑自如，一颦一笑皆是风景。
顾彬唇角微微上扬，看着鲜活灵动的少女，不自禁的心神摇曳。
第27章 拍纪录片，姥姥家的过往
姥姥祖籍山西，嫁给姥爷后不久，姥爷就被太爷爷从老家带出来，来到济南打工，给人当学徒。
那时候交通不便，回家一趟不容易。姥爷离开后为了生计，十年间回家的次数寥寥可数。
姥姥一个人在婆婆家，犹似守活寡一般，苦熬了十年。婆婆埋怨媳妇没有生孩子，时常磋磨她。
姥姥心里委屈，没人可以倾诉，积劳成疾，一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