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吧，可能就是换季，晚上睡得晚。”
“哦也有可能。”
见晓晓不再问了，江予纯松了口气，其实她看起来的憔悴的原因是，她正在和赵原备孕。而两人的备孕方式就是，多做。
他们这一周的频率堪比新婚那时候，两人当时年轻，床下生分，床上熟稔，把被子蒙头起来昏天暗地都不知道现下是什么时候。这几天，他们就这样，虽然畅快，两人也舒坦，但连续一周都这样，她的确有点吃不消，每天早上都起不来，赵原看起来倒是精神奕奕。
江予纯想起这些，在二十一度的春天的末尾里红了脸。
第7章 你不能这样耍我
关店前，江予纯想起了那根香，她准备带回家今晚用——她今天一定要早睡，好好休息。
她无法忍受自己的脸部状态不好，这一周的确是有些纵欲过度了，她猜自己是被赵原吸走了精气才会变得这样憔悴。
晚上，她在家里煲汤的时候，赵原回来了。他这几天回家都很准时，比之前都早一些，几乎是下班后就立刻回来了，在路上的时间也是固定的，十五分钟——他在离开口腔医院后没有再去任何地方，径直回家了。
饭桌上，江予纯问赵原自己看起来怎么样，“会不会很憔悴？”
赵原立刻摇头，“不会。”
“你认真看看，晓晓说我看起来没睡好。”
赵原认真看了两秒，盯着她的眼睛，“没。”
“很漂亮。”
江予纯心中稍微雀跃，但她也知道赵原是个男人，对于外貌方面的确不及晓晓敏感，她继续说：“我觉得是我们这周睡得太晚了，今天我要早点睡。”
赵原吃饭的动作顿住，“早点睡？”
“嗯，今天休息一天。”江予纯抿唇，她对他挑眉，意在取得他的许可，“你觉得呢？”
赵原沉吟了两秒才答应下来，“好吧。”
“我们也要看重质量，数量跟上，质量没跟上也没用。”
赵原用汤匙碰了一下碗沿，“我们这几个晚上，质量都很好。”
“不是吗？”
江予纯脸热，“那不是还没动静吗……而且太频繁的话，你不会累吗？”
赵原说不会。
江予纯说：“我有点累。”
“好，那休息吧。”赵原没说话了。
江予纯洗完澡后把僧人给的那根香插在化妆台的香插上，点上之后，房间里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这样的香味让江予纯昏昏欲睡，她在心中诧异僧人的安眠香效果极佳。
准备睡下的时候，她收到了陈子俊的消息。他的消息让江予纯从昏沉中稍微清醒过来——陈子俊已经将近三年没有联系她。
三年前，她将自己要和赵原结婚的事告诉陈子俊后，他便莫名对她发脾气，之后他们三个人还纠缠了一段时间，闹得不是很好看，最后以“她和赵原顺利结婚，和陈子俊分道扬镳”这样的结局收尾。
之后，他都没再联系过她，刚才却发了消息给她。
“我回国了，有空出来见一面吗？”
江予纯在睡前回复了一句：“可以的。”
发完这样的消息后，她闭上眼睛，甚至忘了关闭手机屏幕就陷入了沉睡。
两分钟后，赵原从浴室里出来，化妆台上的香莫名灭了火，只剩下一缕袅袅升起的白烟。他闻到房间里的味道，莫名地变得烦躁起来，发现床上的人已经睡着，手机屏幕却还亮着。
他走过去，蹲在床边，先是低声叫了妻子的名字，见她没反应后，他低头去看她还亮着的手机。
几分钟后，屏幕变黑，赵原看清自己反射在手机屏幕上的表情，他收回眼神，在江予纯身边躺下，他从身后靠近她，贴在她的身后闭上眼睛。
*
江予纯是被颜巧叫醒的，女孩儿用青春期独有的嗓音在她耳边说：“姐，醒醒，该醒了。”
江予纯一下就认出是颜巧在叫她。睁眼前，她想起前几日在山脚颜巧说周末来pillow找她，但颜巧怎么来她家里了？
她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地问：“你怎么来了？”
但女孩儿和前一周在山脚的模样不一样了——眼前的颜巧是短发，看起来比上周瘦削、稚嫩，最关键的是，颜巧的牙齿很乱。
江予纯一下子清醒过来，她从床上起来，盯着颜巧的牙齿看，“你的牙套呢？！”
颜巧高一的时候去矫正牙齿了，高三的时候就换隐形牙套了，换了隐形牙套后，她那一口牙齿虽然算不上完美，但也不像之前那样凌乱。
可是……眼前颜巧的牙齿真的是乱得厉害。
听江予纯这么说，颜巧一下捂住自己的嘴巴，“对吧，姐！你也觉得我的牙齿乱得应该去戴牙套对吗？”
“什么意思？”
颜巧说：“我就说我牙齿很乱了。我早就让我妈带我去整牙了，她一直说没必要，说什么很可爱！”
“不对，你的牙套呢？你不是有牙套吗？”
“我哪有牙套啊？你帮我劝劝我妈，让她带我去整牙齿呗。”颜巧扭头看了一眼房门，继续说：“你老公不是牙医吗，也让他帮我说说话，我真的很怕这口丑牙齿。”
“你没牙套？那你的头发呢，怎么也短了？”江予纯还没反应过来。
“我的头发一直都是这个长度啊，不过我之后要留长了，你觉得我留长怎么样呢？”
在江予纯什么都没搞清楚的时候，门口传来动静，有人敲了敲门，接着，门把手被转开。
江予纯和颜巧都抬眼看过去，是赵原。
江予纯眼睛瞪得很大，不是因为做了装造的赵原很帅，而是因为，房门后面贴着的那个大大的“囍”字。
——什么时候贴上的？
颜巧小声说：“哦我妈让我喊你起床，就是因为等下是洞房花烛夜，她让你别睡了，干正事。”
江予纯一头雾水。
颜巧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对赵原说了一声，“姐夫好，祝你们新婚快乐。我先走了。”
赵原对颜巧点了点头。
颜巧扭头看江予纯，“我走了，你记得帮我和我妈说，牙套的事。”说完，她就一溜烟跑了，还贴心为他们关上了门。
江予纯坐在床上和赵原大眼瞪小眼，几秒之后，她的视线从他的脸上挪开，移到门口的那个“囍”，接着是梳妆台上的那一个花瓶，里面装着一束百合花，她记得是晓晓送她的新婚礼物。
新婚……可是她和赵原明明已经结婚三年了。
“我们今天结婚了是吗？”江予纯甚至能听清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站在门边的赵原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今天几号？”
“六月二十四号。”
江予纯扶额，小声嘟囔：“我的天啊……”
她和赵原就是在六月二十四日办的婚礼，三年前的六月二十四日。
“怎么了？”赵原朝她走近了一步。
江予纯抬头看他，摇摇头，“没什么。”
男人不信她的说辞，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江予纯抬手说没事，下一秒，头上的发饰勾到袖子上的蕾丝边，她没注意到，直接将手放下，拉扯到自己的发丝，她倒吸气一声喊疼。
她看着赵原，是让他来帮忙的意思。
赵原收到她的眼神之后，走过来，凑近，低头帮她解开。
他几乎将她整个人笼住，江予纯在他的影子下思虑着眼下的情况——她回到三年前了，来到她和赵原的新婚之夜。
她穿越时空了。
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她现在就身处在这样的“不可能”中。
赵原动作很轻也很迅速，两秒后，他在她头上说好了。
在他要收回手的时候，江予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赵原动作一僵，两人对视上——他低头，她仰头，之间的距离不足十厘米。
在赵原还在发愣的时候，江予纯问：“我们刚办完婚礼对吗？”
赵原往后站直，挣开了江予纯的手腕，他自上而下地看着她，一张脸隐没在阴影中，眼神黯然，他问：“你后悔了？”
江予纯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赵原又说：“后悔也没办法了。”
“我……不是。我只是有点震惊。”江予纯语无伦次。
赵原稍微低头，声音从上面压下来，“江予纯，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可以不把自己的话当做话，也可以不遵守自己说过的话，但你不能这样随心所欲，我们婚礼都办完了，没办法反悔的。”
“你……不能这样耍我。”
江予纯震惊，抬头看他，看清他的眼神后，她的心莫名颤了一下。
第8章 新婚夜
“我，没有，没有反悔的意思。”江予纯一句话都讲不清楚。
“那你现在是怎么了？”赵原稍微站直身体，脸上的阴影少了些，他的表情看起来也柔和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