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骨入怀_一盏茶歌【完结+番外】(94)

  “左殊礼,我要做你的新嫁娘。”她攀着他,哭的泣不成声,哭的失了力气,身前之人如一棵巨木,稳稳支撑着她,她又字字铿锵重复了一遍:“我要做你的新嫁娘。”

  巨木揽住这根攀附的柔藤,似要融为一体般坚定,他轻声呢喃,如终年永不枯竭的一股细细涓流,润物无声般沁润进她的骨髓,“乖,我的好姜央,我的姜央……”

  枯朽多年的树木上,历经岁月风霜,再次开出娟丽的花。

  ……

  满当当三箱金子被收入库房,姜央一路跟随,只觉这箱金子变得极其顺眼,顺眼到她一块都舍不得用。

  左殊礼看着她这“抠门”模样,好笑道:“都是一堆死物,放着也是生灰,我再送你些更好的。”

  “可……我现在没有需要用钱的地方……”她蹙着眉,似是在苦恼。

  忽然灵光一闪,问:“除了落芳楼,你名下是不是还有许多产业?”

  左殊礼眉尾一挑,问:“你想做什么?”

  一个念头在心中逐渐成型,姜央深思一番,询问:“我不如开一家乐坊,将宫中的燕国乐伶都赎出来,聘为乐师,这样她们日子是不是会好过一些?”

  左殊礼回:“自宫中出来,她们少了庇护,不见得会过的更好。”

  “若……记在你的名下呢?”姜央似觉得可行,道:“归在你的产业之下,总能震慑掉一些宵小,她们在外也比宫中自由。”

  左殊礼闻言笑了,“将我的钱送给皇兄,还要用我的人为你所用,这主意倒是不错。”

  姜央讪笑一声:“我好似……贪了一点。”

  左殊礼打开箱笼,取出金饼塞在她手中,“但你这不分你我的作派,我很喜欢,就依你所言吧,缺什么尽管与我说,你放手去做便是。”

  他答应的很干脆,仿佛并不担心开设一家乐坊是什么难事,她想做,他便应。

  姜央心中一喜,又见左殊礼一脚蹬合库房门,长身倾来,双臂将她禁锢在满堆金银之上,悠悠道:“我应了你,那我的好处呢?”

  他神色逐渐变得侵略又危险,姜央将手中金饼贴在靠近的唇上,吭哧道:“你……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岂会不知?”他声色沉缓,低哑婉转,直叫她酥了半边身子。

  “那……那回房。”她羞红了脸,缓缓起身,忽而眼前一花,人就被不轻不重的压在紧闭的门扉上,耳边听他笑道:“都在房中,有何区别?”

  即将破口的惊呼霎时被他堵住,柔软的唇舌将她的哼声细细吞吃入腹。

  他知她怕,会避开他人,又知她怕,却总寻一些非常规之地,胡作非为,让她在惊惧的窒息下捕捉快慰。

  他总知道如何“折磨”她,折磨得她难以忘怀。

  房门外,宁无白在向下人询问姜央踪迹,怕她错过早膳时辰,而一门之隔,秀色可餐,她已食髓知味。

  因惦记乐坊一事,姜央不再无所事事,心中有了奔头,人也变得活泛起来。

  她不懂俗务,好在左殊礼手下能人不少,指派了个年龄较大的老管事,姜央只需将想法一说,老管事则会办得尽善尽美。

  姜央亲自走了一趟鼓吹署,如今剩余的燕国乐伶不少,被贵族赎买走的不超过一只手,她挨个问过他们的意愿,愿意离开鼓吹署的大约有十五名左右,超过了半数。

  由此,姜央对此事愈发慎重。

  她日日奔波,亲力亲为,忙得不可开交,反倒冷落了左殊礼。

  好在近日他又回了左部营,两人相见的次数屈指可数。

  就这样忙碌了两月,最终,新的乐坊坐落在落芳楼隔壁,姜央也不避讳,直接取了燕国的“燕”字在其中,取名为“燕双坊”。

  开张之日,她身为公主不便亲自露面,站在阁楼上望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颇为满足。

  她总归不算个庸庸无为的公主了。

  燕双坊落成时正迎来了冬日,今年的冬天尤其的冷,方至初冬时节,府中已烧上地炉。

  她的公主軿车被左殊礼大张旗鼓送回公主府,人却悄无声息留在顺王府。

  左殊礼的寝房里摆满了她的惯用物什,精心养护的几盆花草也送了过来,原本空寂的房间,如今已是丰富多彩,暖意融融,很是温馨。

  她坐在窗边,手捧一卷竹简认真看着,最近因多了一座燕双坊,她将爱花丢给左殊礼,自己则开始学一些经营之道,楼中虽有老管事看顾着,但她不想成为一个万事不知的睁眼瞎。

  姜央记忆力很好,学东西很快,只是不大擅长融会贯通,灵活机变。偃师齐曾评价她聪慧有之,机敏不足,说白了就像个小书呆子,好在她极其好学又肯听劝,总没有呆得像根不可雕琢的朽木。

  今日天气晴好,难得的暖阳化去了些许风霜,照得她身上也暖烘烘的。

  一声急切的脚步声闯了进来,一抬头就见宁无白凝重的脸,姜央一愣,少见她如此严肃,问:“发生什么了?”

  宁无白走来,在她身侧弯腰低声道:“太后何氏族中出事了。”

  “什么事?”若非大事,宁无白不会如此慎重的跟她禀报。

  “何氏一族被下狱了。”

  姜央一惊,何氏历经三朝乃周国显贵,虽然这一代子嗣没几个有出息的,但整族被下狱,是犯了什么天大的罪?

  宁无白矮身坐下,将收到的消息细细与她道来。

  自皇室祠坛被匪盗掳掠之后,左殊恩“被迫”答应与齐国共筑南境长城,太后从中操作,硬将自家旁系一个较有能耐的子侄推上督造之职。

  建造长城耗费巨大,中间还夹了个齐国,齐国看似强大,却因先齐皇穷兵黩武,加上吞并燕国时损耗不少,国库几乎入不敷出。

  周国虽然不缺钱,可也不是冤大头,两国就这石料人力等银钱分配之事拉扯了许久。

  也不知左殊恩是否在试探齐国底线,掏钱掏得特别不痛快。

  眼看着这样耽误了小半年,南蛮那头又时不时侵扰齐国边境,齐国不堪其扰一咬牙终于拨出许多钱款,毕竟常年征战比修长城更费钱。

  齐国拿出了态度,左殊恩瞬间变得大度,一股脑调出数十万两黄金。

  而问题,就出在这几十万两黄金上。

  押送车队一路南下,安全无虞到达边境,然而对数时,却发现少了五箱金子。

  左殊恩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密报,说是负责督造的何氏子弟贪墨了这笔银钱,执金吾将何氏旁系府邸翻了个遍没有找到,太后闻言在群臣面前怒斥左殊恩,说他意欲构陷老臣,连“新皇失德”这话都说了出来。

  太后一系的臣子站出来一大半,皆在质疑左殊恩为政有瑕,能力不足。

  可就在昨日,那五箱金子却从何氏嫡系府宅、太后原为闺阁女子的院落里翻了出来。

  原本盛气凌然的太后顿时失了声,大呼冤枉,然而人证物证俱全,整个何氏一族百口莫辩。

  左殊恩当机立断,何氏一族被一网打尽,男子流放,女子押入掖幽庭,齐国此时还跑出来火上浇油,列举督造官在边境饮酒作乐豪掷千金,拿出了官员贪墨的证据,怪罪周国臣子失职,从而耽误了长城修建进度,让周国再拿些好处来弥补。

  想借齐国之手撼动左殊恩皇位的太后,却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被齐国当成弃子不说,还被摆了一道,可谓被“物尽其用”。

  左殊恩的雷霆手段,不仅将何氏连根拔起,打压了不服管束的太后一系文臣,就连太后本人也以包庇之罪褫夺封号,送去了西京的留善观。

  说好听点是个道观,说直白些,是圈禁犯了重罪宗亲的牢狱。

  而此事的功臣之一,是提交了人证物证线索、被幽禁在皇陵的骊太妃。但此事并未声张,左殊礼的人告诉宁无白,陛下将会在年节之庆的宫宴上,借着年底特赦,宣布迎回骊妃。

  此时此刻,太后被废的惊闻早已抵不过母妃归来的喜悦。

  时隔一年,她的亲母,终于风光无限的回来了!

  第64章 元会宴

  岁末年关,周国今年举办的元会宴甚是隆重。

  桌案上摆放着鎏金熊足樽,漆盘内盛着珍馐炮羔羊、鹿脍,美酒更是上等的椒柏酒与兰生酒,女眷桌上还添了不易醉人的金浆醪。

  周皇与皇后坐在上首,也不知是被喜庆感染,还是心结已了,今日皇后难得神色亲善,面含喜意,笑意盈盈观赏着下方的角抵戏。

  不少贵眷上前与她道贺攀亲近,她不厌其烦一一照收,间或还会与之寒暄两句。

  君臣同乐,当角抵戏末尾一方得胜时,气氛更是达到高潮,就在此时,左殊恩借着封赏事宜,当众宣布元会之后将迎回骊太妃。

  宴上静了一瞬,几个武将率先恭贺,随之响起一片稀稀疏疏的应和声,算是将此事定了下来。

  众人皆知太后被废,骊太妃在背后功不可没,无论是不是二人相斗所致,骊太妃到底是“将功赎罪”,即便有不赞同之人,也不会在这喜庆的日子里出头煞风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破镜重圆  救赎文  美强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