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临夜抱住哭泣的人儿,轻拍着她的背脊,脸颊贴在伤心之人的耳侧,亲昵的柔声安抚着,“是哥哥错了,阿央不哭……”
他的唇贴在她的青丝畔,慢慢细细摩挲,带着不为人知的留恋与缠绵,怀中之人沉浸在悲伤中,并未察觉。
他就是要击破她的心防,让她脆弱无助、恸哭流涕,这样她才会无知无觉投入他的怀抱,他的阿央还是这么简单。
鼻间是他肖想已久的熟悉芳香,如饕餮一般贪婪吸取,心底滑过满足的喟叹,他终于能如愿亲一亲自己的妹妹了。
佳人在怀,可这贪念怎如何都无法满足呢?
将她乱发勾至耳后,不着痕迹轻捏了下她薄软的耳垂,只想咬向这块柔软的嫩肉。
獠牙已磨得尖利,是时候拆吃入腹了。
沉溺许久,待到怀中人终于哭累了,姜临夜抬眼望了眼窗外天色。
贝齿轻含了下耳垂,气息滑过耳郭痒得姜央一颤,在她还未回过神时,姜临夜不舍的抽身拉开,骤然道:“夜深了,哥哥该走了,可是外头护卫守着,阿央帮哥哥支开他们可好?”
姜央愣愣的问:“那哥哥是如何进来的?”
姜临夜一笑,“自然是翻墙进来的,可是哥哥方才没注意,不小心崴了脚,自是无法再翻出去。”
姜央慌忙起身,“我去寻伤药。”
姜临夜拉住她,“不急,阿央先帮哥哥支开他们可好?”
姜央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开门与宁无白轻声说了几句,宁无白听得吩咐,走向守在院中的护卫长。
不过片刻,院中护卫听命去了院外,只留她们三人在院中。
第43章 跟我走
姜央安排好护卫,此时才发觉房中未燃烛火,昏黑一片。
她点亮油灯,寻出伤药递给姜临夜,转头望了眼窗外。
今日乌云黑沉,空中不见银月星辰,黑得很彻底,浓云中似有闷雷轰鸣,从外飘来几许潮气,怕是不久要下雨。
姜临夜此时已敷完药,略整衣衫长身直立而起,目光随她望向那乌云,莫名道了一句,“这雨来得真及时。”
姜央以为他在怪雨耽误了离去,回:“哥哥该抓紧些了。”
率先推开房门,避开护卫,姜央领着他往侧后门走。
“我让他们守在了前门,此地应当无人。”
姜临夜笑看着她,许是很满意她的安排,点头表扬了她一句。
姜央刚触上院落门锁,身后院外骤然传来喧嚣声,沸反盈天不似寻常吵嚷。
回头望去,院落正门外不知何时已是一片火光,夹杂着兵戈交接的鸣响,只听有人大喊一声,“有匪徒闯入,快寻援军,保护公主!”
忽见宁无白神色仓皇的跑了过来,拉着姜央推开侧门,急声道:“祠坛闯入了一帮匪徒,已向后院攻来,公主先逃。”
姜央面色霎时一白,来不及惊讶,忙问:“怎么回事?那些护卫……”
“匪徒人数众多,不知从何而来,护卫不敌已去寻援军,我们院子离得太近,公主你先寻个地方躲起来。”
姜央想到长公主等人,问:“什么匪徒,竟如此大胆闯入皇家祠坛,长公主和太后还在此处。”
宁无白脚步不停,只拉着人往后院深处逃,冷笑道:“太后昨日已经悄悄回京,长公主自黄昏后也离开,公主,你如今才是这里最肥的羊。”
姜央悚然一怔,回想起下午偷听到的长公主的谈话,这帮匪徒莫不是跟太后有关系?否则,怎就这么凑巧,偏她二人能及早悄然脱身,把她留在了这里?
太后到底想做什么!
姜央所知太少,想着该如何将此消息递给左殊恩,此时跟在身后的姜临夜突然道:“太后与长公主几乎带走了所有执金吾,祠坛守备空虚,躲在后院只会被瓮中捉鳖,那里不安全。”
他牵过姜央,脚步一转向祠坛侧门行去,“祠坛外是山林,进山。”
三人刚行到门口,路上碰见一名小厮,姜央方要躲开,就见那人朝姜临夜一礼,急切道:“公子原是在此,齐使院落被袭,有三人受伤,公子且先逃。”
姜临夜扫了他一眼,“狄琦人呢?”
小厮不着痕迹看了姜央一眼,回:“他见情形不对,已先去了山林东南处。”
姜临夜点了点头,趁隙跟姜央解释道:“他是山钧,与狄琦都是我的小厮。”
山钧对姜央友好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齐整的大白牙,有几分……憨厚。
几人出了祠坛便向后山逃去,后方院落火光渐起,砍杀声越来越大,有如急促催命的呼哨。
天上积攒许久的雨落了下来,穿过遮天蔽日的树盖打在几人身上,以至于山路变得愈发难行,几人速度不由减慢。
荒山野岭的,清夜大雨打湿了衣衫变得更冷,忽而周身一暖,姜临夜脱下外衫罩在她头上,“别淋湿了。”
衣衫上的温度,给她冰凉的心带来几许暖意,她方要出言感谢,后方突然传来高昂人声,“这里有痕迹,莫不是有人往这处跑了?”
“搜山!”
这帮匪徒怎么这么快就找上来了?
姜央骇然,姜临夜握着她的手一紧,安抚了一句,“不怕,我们去东南处,与狄琦汇合。”
为了躲避追兵,姜临夜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只能挑树丛隐蔽处走。
好在雨势越来越大,雨声遮蔽了一些声音,抹去了地上一些痕迹,后方的追兵似迷失了方向,逐渐被分散。
几人行了三刻,刚绕过一颗巨石,猛然跟两人撞了个正着。
一瞅他们身上服饰,姜临夜瞬间抽出腰间长剑,迎身上前,山钧见状也抽刀跟了上去。
宁无白忙拉着姜央躲回山石后,姜央探出半个头,紧张的看着姜临夜。
长剑在他手中有如游龙,招招致命迅捷,那两人手拿大斧,靠着一身蛮力与他硬拼,山钧在侧助阵,一时压得那两人毫无还手之力。她竟不知,姜临夜的手上功夫竟是这般的好。
眼见着姜临夜就要将二人斩于剑下,忽而远处又跟来三人。
不敌的二人中,一人高喊,“石头后有两个女人!”
闻言,有两人拔出长刀入战帮忙,一人则直接向姜央奔来。
姜临夜面上一狠,直接干净利落解决了先前二人,忙要来找姜央,却被一把长刀阻了去路。
这两人较之前二人难缠许多,姜临夜失了先机,与山钧被压制得一时脱不了身。
就在那人高声喊出姜央躲藏之处时,宁无白果断拉着姜央转身跑了。
她们两个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坐以待毙只会成为姜临夜的拖累。
可山体路潮,泥泞裹脚,她们怎逃得过一名壮年男子的追击,眼见着人越来越近,只剩五步之遥,宁无白果决道:“公主,我先引他,你寻机离开。”
她递给姜央一把短剑,两人相处多年自成默契,姜央一瞬明白了她的意思,脚步一转向侧方跑去。
然而,她却并未离开,借着山林遮掩,绕了个道。
眼见着两个女子分散而逃,追击之人正不知如何抉择时,前方宁无白停下脚步转过身,手中攥着一把匕首,秀雅的脸上一片惊慌失措。
她举着匕首,两手不住的抖,明明怕得如待宰的羊,却是大言不惭喊了一句,“贼子,拿命来!”
女子柔弱无骨,贼子见了轻蔑一笑,竟将手中长刀背后,狞笑着道,“小美人好胆色,来,爷爷接你这一刀。”
宁无白双目一凝,举着匕首横冲直撞向他刺去,贼人好整以暇看她逼近,赤手空拳一把揪住挥来的手腕,另一手摸上她的脸,猥琐咧着嘴,“好嫩的一张脸啊。”
宁无白自顾挣扎,眼神愤恨,哭得却凄凄楚楚,掌中的肌肤更是滑腻得粘手,更叫人色令昏智。
本该捉了人去与同伴汇合,一想到解决那两名男子还需要些时间,贼人色急,手顺着脸颊掐上她的脖颈,口中腥臭喷了她满脸,“你既然留下助你那小姐妹逃跑,就先给爷爽一爽,待爷吃饱喝足了,再去寻你小姐妹快活。”说罢,一手撕开她衣襟,迫不及待啃上她的肩头。
雨落得更大了,周围皆是雨打叶片的沙沙声,宁无白咬着牙闷哼几声,更勾得贼子心驰神往。
倏地,“噗嗤”一声闷响,贼人浑身一僵,垂头只见一个剑尖沾着鲜血,自腰腹而出。
他诧异回头,才发觉方才逃跑的那个小女子,不知何时绕到了他的身后,竟趁他不备捅穿了他。
宁无白趁他分神,举起手中匕首,精准刺入他的心脏。
贼人轰然倒下,宁无白面无表情,拔出匕首又在他胸口补了一刀。姜央取下姜临夜的外衫,赶忙披在她身上,“是我来迟,让你遭罪了。”
宁无白推开衣衫,重新披在她头上,淡然道:“不迟,时间刚刚好。”远处兵戈声已歇,想必姜临夜已解决了那两个贼人,她垂头思索一番,莫名问了姜央一句,“公主要去找姜临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