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骨入怀_一盏茶歌【完结+番外】(34)

  本也厌恶自己这张脸,遂又道:“只是我怕疼,你……你下刀的时候轻一些。”

  撑在墙面的手,转而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轻柔徐徐滑过,似在找下刀之处。

  脸上微微的痒,她再是强撑,也被他指甲划得吓出了泪。

  泪珠在夜色里璀璨,如幽暗中生出一粒光,刺破他眼中暗沉。

  攀在她脖上的手,不知何时扶住了她的头。

  骤然,眼前一暗,左殊礼吻了下来。

  他吻的蛮横,毫无温柔可言,狠狠压住她的唇,冲破隐忍许久的克制,闯入口中。

  姜央的惊呼被他吞吃入腹,双手的推拒被他强势压下,她成了他案板上干涸缺水的鱼。

  她不由自主挣扎,想挣脱束缚,左殊礼一手盖住她惊慌失措的双眸。

  陌生的吻,熟悉的气息,姜央被搅得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只觉他那烧灼的怒火要焚尽她胸中的呼吸。

  在她濒临窒息时,左殊礼终于放过她。

  她大口喘息,气道:“你疯了?这是在皇宫,我现在是你皇妹!”

  此时此刻,她第一反应竟不是责备他的孟浪之举。

  左殊礼眼神更暗了。

  他轻啄了下眼前泛着晶莹的柔软,嗓音嘶哑,“那你别出声。”

  说罢,再次吻住她。

  较方才的凶狠,他俨然化鬼成人,带出几分缠绵。

  这缠绵柔风化雨,要命的勾人。

  什么皇妹?早在先周皇死的那一晚,她就应该落入他的圈套,被他独占。

  先周皇的寝殿早已换上特制的燃香,发病是必然,待朝臣处理姜央时,他再偷天换日将人换走,关进自己府邸。

  可她偏偏将骊妃拉了进来,骊妃替了她,她又在城墙一跳救下骊妃,阴错阳差才让她认了这个皇妹的身份。

  所有计划都被打乱,那他只好演下这一场兄妹情深的戏码。

  一想到她还有心提醒自己的身份,他便如开了戒一般,如何都不得满足,一路向下,拉开她衣襟,覆上马车内吻出的红痕。

  手在她背脊上缓缓抚过,直至腰窝,他熟悉她身上每一处敏|感。

  姜央不由呻|吟出声。

  左殊礼拉过罩在她头上外衫的衣袖,堵住了她的口。

  姜央浑身发软,软得眼角被逼出了湿。

  他不再忍耐,牵引着她随他一道,抛下外表维系的矜持。

  骤然,外间传来树枝踩断声,在寂静的殿中尤其刺耳。

  左殊礼一顿。

  两个脚步声徐徐靠近,灯笼昏黄的火光映上门扉,衬得殿内更加惨淡。

  一名宫婢推开殿门,伴随着一句抱怨随门而入,

  “容姑姑真是会使唤人,大晚上让我等收拾这荒殿。”

  第25章 哄哄他

  “可不是吗,”另外一名宫婢声音更为年轻,似不过双十年华的小宫女,她跟着抱怨道:“什么宋国使臣即将来访,要洒扫宫廷,可使臣也不会来这破地方。定是她寻着法子磋磨咱们。”

  年长宫女点着她的额头,虽是责备,却并不走心,“还不是怨你,摔坏了容姑姑惯用的耳杯,惹恼了她,才会被发配到此处,还将我也连累一道受苦。”

  小宫女没脸没皮嘻嘻一笑,“怪我,姐姐不要再骂啦。”

  年长宫女被她笑得没了脾气,懒得跟她计较。她站在殿中望了一圈,嫌弃道:“这荒殿废弃已久,瞧这蛛网灰尘,先不说外头那些杂草,光这里头就够我们收拾好几日了。”

  小宫女跟着皱眉,埋怨道:“容姑姑还要细细验收,使臣又不会真过来,话说……”小宫女问:“宋国为何突然来访?”

  年长宫女没好气道:“我等宫婢如何知晓,你先操心下你自己吧。”

  二人绕过话题,开始商量这偌大的宫室该从何处开始打扫。

  从正殿的房梁,聊到满是尘土的桌案,殿中摆设一件件细数过去。

  而方才两人所指的角落屏风后,被左殊礼抱在怀中的姜央,早已惊吓出一身冷汗。

  她在那心肝乱颤,左殊礼却淡定自若望着她,眸光一寸一寸扫过眼前的朱唇琼鼻,直勾缠上她的眉眼。

  那悠然自得的闲适,宛如在观赏掌中奇珍。

  他无视屏风外絮絮不断的闲谈声,无声做了个口型。

  姜央看懂了,他在问:怕吗?

  姜央点了点头。

  左殊礼唇角轻勾,又问:怕我吗?

  他身上微热,那温热不知何时融入他墨蓝的眸,一瞬将她拉回多年前那个夏日。

  当年,他也是这般温润专注的看着她……

  姜央缓缓摇了摇头。

  左殊礼眼波一眨,轻轻拉下她口中堵塞的外袍,低头吻了过去。

  此时此刻,他只是左殊礼,她只是姜央。

  屏风之内,是独属于二人的一方天地。

  姜央突然什么都不怕了,双手攀上了左殊礼的后颈。

  他骤然将她揉进怀中,抵死缠绵。

  “姐姐,你说这宫殿位置也不偏僻,怎就荒废了呢?”小宫女在外无知无觉发问。

  年长宫女似在宫里有些年头,断断续续道:“啊……这……本是一个受宠嫔妃的住处,结果……她自缢在这殿中,于是先皇就将此地废弃了。”

  小宫女浑身一个激灵,她看过一圈,颤巍巍道:“那……这不会闹鬼吧。”

  年长宫女被她说的起了身战栗,气道:“大晚上的,说什么鬼话!”

  她跟着小宫女看向殿内,只觉那些漆黑不见光处似有旋转的雾气萦绕,角落又传来隐隐的窸窸窣窣声,顿时毛骨悚然。

  她强撑着镇定拉着小宫女往外走,“走吧走吧,黑灯瞎火的也打扫不了,明日咱们再来。”

  “这就走了?不怕容姑姑责怪吗?”

  “怕什么,容姑姑也没说今夜就得洒扫完毕。”

  ……

  二人声音逐渐远离,姜央终于推开左殊礼,打出憋了许久的喷嚏。

  “左殊礼,我冷。”她身上还湿着,连带着声音也变得几分娇。

  左殊礼并未满足,闻言只好抱着她往外走,唇依旧贴着她的,“回府。”

  简单两个字,被他说的有山雨欲来之势。

  姜央吓得,脑袋直往他颈窝钻,“回府你不准上我榻!”

  她知房门关不住他,只想保住她的床榻。

  左殊礼闻言低笑一声,“你当我想做什么?”

  姜央咬着牙气道:“我怎知你会做什么。”

  左殊礼久久未语,他亲昵的吻了下她湿润的鬓角,“姜央,我生了一整日的气,你不哄哄我?”

  “刚刚哄过了。”

  他沉默下来。

  踏出荒殿,他放下她,将她再次裹严实,牵着向宫门行去。

  半盏茶后,终于遇上前来寻二人的唤雨。唤雨见到左殊礼,直截了当跪地告罪,“是奴婢失职,请王爷责罚。”

  左殊礼觑了他一眼,只道了声:“起吧。”

  唤雨一愣,暗惊他怎如此好心情,竟没有找他算账。

  回神时,左殊礼已拉着姜央入了马车。

  四下无人,他重新将她抱住,姜央拉着罩衣掩住自己的脸。

  她怕他收不住。

  左殊礼轻笑一声,给她拉出一个透气的口,低声道:“别躲了,我不做什么,只是抱着给你取暖。”

  姜央狐疑的看着他,却见他目光又投向轻动的车帘缝隙,不知想些什么。

  身上的温度透过衣料,伴着她熟悉的气息递了过来,她安宁的有些昏昏欲睡。

  马车摇摇晃晃回了府,左殊礼抱她回了院落,将人交给宁无白,“她落了水,送去后室暖池泡一泡,再让辛夷给她熬些防治风寒的药来。”

  宁无白闻言吓得一惊,二话不说接过姜央就往湢室跑。

  左殊礼则坐在房中早先备下的书案前,案上堆着之前滞留的公文,零零碎碎铺了一桌,都非紧要的。

  他多日没来她院中,这些公文无人敢触碰,依旧是老样子散着。

  自燕国被瓜分殆尽后,各国休养生息,这几月都未有战事,而他这个领兵作战的将军,却未曾得闲。

  随手取出一卷几月前的战报,盯着赫然映入眼帘的“齐国”二字,他陷入沉思……

  后室中,宁无白将她整个泡入暖池,又将她湿冷的墨发仔仔细细搓揉干净,直到她浑身上下连着每根头发丝都浸泡过暖水,才松懈了口气。

  “公主怎会落水?”

  姜央抚去发上落下的水滴,正不知该从何说起,宁无白一眼瞅见她抱着纱布的手,顿时吓得将手拿到眼前查看,“怎的手也伤了?”又自责道,“怪我太着急,不小心让伤口沾了水。”

  姜央怕她自责的没了边,遂转移话题,将殿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她说了一遍。

  宁无白听完平静下来,她轻轻搓揉着她的青丝,沉沉道:“怨我没在身边,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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