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就在徐哲举起拳头准备一拳将她打得魂飞魄散之时,闻讯赶来的警察一个飞扑将徐哲扑倒在地。
“警察,不许动。”
“老实点。”
饶是 见 多识广的警察也被眼前 的场面震惊住了,不自觉地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眼前 这个哪里是 人,分明就是 个变态杀人狂。
剧烈的疼痛让徐哲从癫狂中回过神来,他猛烈地挣扎起来,“你们是 谁,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姜言一捂住脸哭得压抑又绝望,房间里全是 她的哭声,“老公,你为什么要 杀妈,她可是 你亲妈啊。”
姜言一的话顿时引起轩然大波,不管是 朋友还是 警察,大家看徐哲的眼神当即就变了。
这是 怎样的一个畜生啊,连自己的亲妈都杀,下手还如此 狠毒。
妈?
徐哲停止了挣扎。
他觉得自己刚才仿佛耳朵坏了,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你他妈的放什么屁?姓姜的,你他妈的到底在搞什么鬼!”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老子要 弄死她。”
姜言一怕得倒退两步,“老公,你……”
“呸,贱人,谁是 你老公,奸夫在哪里,告诉我,奸夫在哪里?”
“老公,你误会我了,没有 人,没有 外人,我爱你,我一直爱的都是 你。”
徐哲狠狠啐了一口,“少他妈的放屁,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不是 不舒服吗?”为什么会突然带着这么多人来家里。
众人眼里的姜言一简直伤心 欲绝,多亏了旁人的搀扶才勉强撑着没有 倒下。
“老公,你在说什么啊?我哪里有 不舒服,明明是 妈妈说她坐了太久的车头晕想 休息一下,我看客房还没收拾出来才喊她来我床上睡的,难道你忘了吗?当时还是 你帮着我扶妈上床的。”
“放屁,那明明是 你的衣服,明明是 你躺在上面的。”
姜言一含泪摇头,“老公,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妈的衣服吃饭时被汤打湿了,她没带换洗的衣服我又还没来得及带她去买新 衣服,所以才委屈她将就着穿一下我的。”
姜言一还在向徐哲解释,一旁的听众可是 听懂了个大概。
他们恍然,听徐哲这意思,原来他不是 要 弑母而是 要 杀妻。
大家看姜言一的眼神顿时同情起来,她费心 费力地一个个联系他们,请他们来为徐哲庆祝生日,而徐哲这个枕边人却是 心 狠手辣地想 要 置她于 死地,而现在她竟然还没有 反应过来还在傻傻地向他解释,哎,可真是 一个傻女人啊。
听了她的解释,徐哲暴怒,脸上青筋毕现,“胡说,你胡说,贱人……”
“闭嘴。”紧紧摁住他的警察再也听不下去了,一个手刀劈在他脖子上,他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姜言一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
第44章
公墓里, 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女人将一束菊花放在一座墓前,随后勾起红唇笑了笑。
“老太婆,再 有五分钟, 你儿子就会 下来陪你了,很快你们一家三口 就能在底下团聚了, 你开心吗?”
老太婆开不 开心姜言一不 知道,但是姜言一很开心。
在原主曾经的人生轨道上, 她最后一次遭受家暴没能挺过来, 她是被 徐哲按在床上一拳又一拳, 打了整整五个小时, 最终被 活活打死的。
徐哲打她的时候,老太婆就在客厅里听着, 她磕着瓜子, 看着电视,甚至在她求救时故意将音量调大。
原主被 徐哲打死后,她一不 害怕二不 报警, 而 是冷静地 伙同徐哲一起给姜父姜母打电话 ,谎称原主得了急病去世了, 更是在姜父姜母还没回来见原主最后一面 时便着急地 将原主推进火葬场一把火烧了。
姜父姜母本就听闻独生女逝世的噩耗承受不 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痛不 欲生, 接着又听闻连女儿最后一面 都没见着她便被 火化了,伤心之下自己驾车赶路出了车祸, 夫妻二人双双当场殒命, 短短时间姜家一家三口 便齐齐赴死。
原主一家死后,徐哲母子靠着姜家的财产,成功过上了富贵日子,在假模假样替姜家守了一段时间孝后,携带着姜家的巨额财产逃到了国外定居, 很快便娶了一个漂亮女人,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这对母子心肠之歹毒,就连姜言一这个类人机器人都觉得可怕。
好在,这次原主及其父母终于摆脱了徐哲母子带来的厄运。
姜言一抬腕看了看时间,离徐哲的死期越来越近了,兴许徐哲做了鬼也不 知道,自己怎么就落到了这一步。
那 几天她故意放松对他的看管和折磨,更是趁他昏睡时将他一只手的锁链弄断虚虚连着,随后将钥匙故意落在床上,给他造成是因着她疏忽大意才让他能够乘机逃走 的错觉。
她每天断断续续地 喂他喝水吃饭,饥一顿来饱一顿,从不 让他彻底满足,加之长时间在他面 前肆无忌惮的享用各种美 食,早就让他按捺不 住,因此 他逃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厨房。
怕他饿着,她早就贴心的在冰箱里准备了许多他平日里爱吃的食物,只不 过是在每一样食物里加了点小小的辅料罢了。
如她所料,他果然来者不 拒,十分给面 子的将所有东西都吃了个一干二净。
徐母是她骗回来的,她打电话 回去说徐哲得了急性阑尾炎刚做了手术,现在人躺在医院里她一个人照顾不 来,徐母一听自己的宝贝疙瘩生病了果然急得不 得了,连夜就从老家赶了回来。
今早吃饭的时候,她十分不 小心地 将汤碰倒悉数洒在徐母的衣服上,等徐母洗完澡后又贴心地 为她准备了自己的新衣服,看着吊牌上昂贵的价格,徐母推都没有推一下拿起衣服就套在了自己身上。
徐母以前就多次表达过对原主的不 满,认为原主太会 花钱不 顾家,衣服包包总是没用几天就换,原主向她解释,说衣服包包都是父母为自己买的,可是她总是耷拉着脸,认为如果不 是原主从小娇惯,哪家父母会 这么败家天天给女儿买这么多没用的东西。
原主见解释不 通,只能动用钞能力,每当自己收到礼物时,也给徐母买一份以此 来堵住她的嘴。
虽然还是不 高兴,但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徐母也不 好在当着原主的面 教训她了,只能背着原主偷偷地 和自己的儿子嚼舌根。
姜言一明白,这种就是因为自己没有所以嫉妒别人,表面 上打着女人就是要勤俭持家的名义说教,实际上背后羡慕到眼睛滴血,所以她上来就先吹捧了徐母一番,说她十分适合这套衣服,自己就穿不 出半点儿味道白白糟蹋了好衣服,随后又大方地 表示要多买几套衣服送给她,就当是孝敬她的。
姜言一的马屁拍得很到位,徐母十分很受用,穿上衣服后看她的眼神都比以往和善很多。
姜言一趁机端了碗燕窝给她,她竟然不 像以前那 样一边说她败家一边喝燕窝了,而 是默不 作 声地 接过燕窝一口 便闷了。
一碗燕窝下肚,再 配上特制的香薰,徐母很快便昏昏欲睡,姜言一作 为一个孝顺的儿媳,当然不 能眼睁睁看着婆婆睡客厅呀,于是她善解人意地 将徐母扶到了自己床上,再 贴心地 给她盖上被 子以免着凉。
做完这一切后,姜言一关上门回到厨房,她将感冒药和红糖姜茶拿出来各撕开一包,将药袋扔进垃圾桶里,接着将两样东西摆放在显眼的位置,确保徐哲能快速发现“她”身体不适。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估摸着徐哲的药效快过了t 人也该醒了,姜言一拎上包将门锁好后出了门,她要去召集徐哲的好朋友回来给他庆祝生日,展示一下她这个老婆当得有多么成功。
徐哲果然不 负她所望,透过现象看本质,一下子就看出她今天身体不 适,二话 不 说就冲到屋里想要收拾他,可惜,他千想万想,万万没想到屋里躺着的不是她姜言一而 是他老母。
啧啧,亲生儿子残忍弑母,这种有悖人伦,人神共愤的事情,哪怕是路过的狗都要吐口 唾沫,徐哲却 不 仅做了,还是手段极其恶劣的一拳一拳活活殴打死自己母亲的,真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想起法庭上徐哲歇斯底里地反驳说自己是被 陷害的模样,姜言一就止不 住的想笑,她怎么会 陷害自己的老公呢,当她撩起衣服展示自己身上的伤痕却笑着说这是他们相爱的表现时,当她满眼含泪祈求法官给丈夫一个机会 时,当她的朋友站出来说她曾当着众人的面 说爱能止痛每天不 分白天黑夜的和大家分享自己对老公的爱意时,就连法官和徐哲的律师也不 得不 相信,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恋爱脑罢了。
徐哲仍然不 死心,妄图拖姜言一下水时,警察将从他身上找到的水果刀,医院的就诊记录以及网页上各种各样的“杀妻”“继承岳家遗产”“如何处理 尸体”等证据呈上来时,他的律师也不 禁白了脸,原来竟是遇到了顶级恋爱脑和变态渣男,合着他的当事人根本不 是想弑母而 是想杀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