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 到 这里,他立即翻身下了床。
噗通一声 ,他从床上掉下来,由 于躺在床上太久,加上浑身的伤和长期的饥饿导致的四肢无力,他已经忘记如何走路了,手脚并 用从床上爬下来,一个没站稳,当场跪倒在地板上。
可哪怕是只能趴在地上爬着 前进,他的内心也是感到 前所未有的高兴。
趴在地上喘‖息了许久,他终于重新积蓄力量,往门口爬去 。
他要出去 ,他一定要出去 ,他要去 报警,要让那个恶毒的女 人受到 法律的制裁,不不不,他不能报警,他不能那么轻易地放过她,他要把她加诸在自己身上的折磨和痛苦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他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幻想 着 胜利就在眼前,巨大的喜悦之情充盈着 他的整个心房,渐渐地,在强大的精神力量驱使下,他借助门的力量重新站了起来。
当他站起来后,回头一看,才 发现最近一段时间困住他的床原来这么小。
他发誓,以后,他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这张床绝对不会也不能再困住他。
它只能成为,姜言一的坟墓!
第43章
费了千辛万苦, 一路跌跌撞撞,徐哲终于 来到了厨房。
客厅里和餐厅里都静悄悄的,除了电器运行的声音外再无 其它动静。
他不知道姜言一去哪里了, 他也不想 思考这个问题,此 时此 刻, 他的脑海里只有 一个念头,他要 食物, 他要 很多很多的食物。
看着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冰箱, 徐哲双眼放光, 这段时间以来他实在是 饿怕了, 当下大脑来不及发出选择的指令,双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东西往嘴里塞了, 不管生的熟的, 软的硬的,只要 目之所及,通通送进他的嘴里。
很快, 整个冰箱便被洗劫一空。
徐哲忍着想 吐的冲动,抱着胀鼓鼓的肚子倚在冰箱上缓缓滑落瘫坐在地上, 惬意地打出一个饱嗝, 他才再次有 了自己是 真真切切活在世上的感觉。
摸着吃撑了的肚子,徐哲终于 有 闲暇来思考自己下一步怎么走了。
就这样放过她肯定是 不可能的, 被困住的这段日子, 他曾无 数次在心 头暗暗发誓,等他脱了困,叫她落在他手里,必定要 好好折磨一顿,否则实在是 难以消他的心 头之恨。如今她不知道去了哪里, 肯定也不知道他已经顺利逃出来了,他正好可以趁这个时机好好准备准备,等她回来,打她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举将她制服,然后 他也就可以像她对待他一样,狠狠地折磨死她。
越想 越是 心 热,徐哲也不在地上坐着了,一骨碌翻身 爬起来,打开橱柜从里面挑挑拣拣寻了把趁手的刀子,随后 又将冰箱前 的食物碎屑收拾干净,正当他准备离开厨房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继续装样子时,餐桌上的水杯和药盒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将才他一心 一意惦记着吃的,对周边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这会儿吃饱喝足了,他才看到餐桌上竟然有 这么大堆药来。
他三步并作 两步来到餐桌前 ,近了才发现是 感冒药和布洛芬,旁边口袋里还放着红糖姜茶。
看着已经少了的药和红糖水,登时他便反应过来,难怪她今天没来折磨他,他出来这么久家里始终不见 个人影儿,感情她生病了,不仅感冒还来月经了,他可是 记得很清楚,她每次来月经都会痛得死去活来,只有 靠吃布洛芬缓解。
徐哲简直是 要 仰天笑出声来,这可真是 老天爷都帮他啊,她夜路走多了终是 遇到鬼,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舒服,这不正好给他送人头吗。
老婆啊老婆,这你可就怪不得我了,谁叫你运气不好呢。
趁她病,要 她命。徐哲当即心 下一横,往她房里摸去。
他蹑手蹑脚地来到姜言一房前 ,趴在门 上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屋里的动静,确定里面的人没醒着后 才轻手轻脚地拧开了门 。
姜言一果然躺在床上,可能是 痛得太厉害了,她连外套都没脱,和衣裹在被子里,背对着他侧躺着。
听着她那略微粗重的呼吸声,徐哲兴奋得眉毛都飞了起来,病了好,病了好啊。
他觉得自己的双手已经止不住发痒,急需一展拳脚。
忽然,床头柜上摆着的相框闯入他的眼里,相片里,姜言一和一个男人现在一起,笑靥如花。
贱人,她竟然敢给他戴绿帽子!
看着此 刻安然躺在床上的她,徐哲不可避免地想 起这段时间自己的遭遇,怪不得她突然性情大变,原来是 想 弄死自己好给新 人腾位置啊,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她正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搔‖首‖弄‖姿。
好一个淫‖娃‖荡‖妇。想 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徐哲顿时怒火攻心 理智全失,血红着双眼,捏紧沙包大的拳头就冲了上去。
砰地一声闷响,他的拳头以雷霆万钧之势重重砸在她的太阳穴处,这一拳让她哼都没哼声便昏死过去。
“贱人,老子今天打死你。”
“我让你贱,我让你贱。”
“他妈的,老子看你还敢不敢了……”
“你敢弄老子,老子让你后 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贱人贱人贱人……”
徐哲完全打红了眼,一边疯狂挥舞着拳头一边肆意谩骂,唯有 这样才能发泄他心 中滔天的恨意。
砰砰砰,一拳又一拳毫不留情地落下,徐哲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发麻发痛,他如同一个被上好发条的机器人,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他挥拳的声音。
“贱人,贱人,贱人……”不知他究竟挥了多少次拳,也不知道他究竟辱骂了多少声,徐哲仿佛不知疲倦似的进入了一个浑然忘我的世界。
床上的人早已被他赤手空拳打得血肉模糊看不出人样,他却依然没有 停下来的意思。
他的眼前一会儿是当初追在他身上死缠烂打的姜言一,一会儿是 和他结婚时在婚礼上笑得格外甜蜜的姜言一,一会儿是婚后被他打得服服帖帖的姜言一,到最后 ,所有 的姜言一都变成 了站在床前趾高气昂地朝他挥鞭子的姜言一。
为什么要 变呢?乖乖地听话不好吗?为什么要 骑到他头上来?为什么她就不能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地做一个贤妻良母?!
贱人,贱人,她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贱人。
打死她,打死她,心 底深处有 一个声音不断叫嚣着,徐哲出手愈发狠厉,拳头破空声不绝于 耳。
“啊,老公你在做什么!”
不知何时身 后 的门 被推开了,一声惊惶的叫声打破了房间里诡异的氛围。
“老徐,你疯了吗?你在干什么啊?快停下,快停下听到没有 。”
“天呐,他在做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人,快救人啊,打120,叫救护车啊。”
“报警,快点报警,杀人啦,报警啊!!!”
越来越多的声音涌入徐哲的耳朵里,他在众人的制止下,机械地转过头。
身 后 ,站了密密麻麻一堆人。
众人看着他的表情带着恐惧,带着不安,带着惊慌。
“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没有 人回答他,现场是 死一般的寂静。
“谁喊你们来的?”
他平静的表情落在众人眼里,让大家默契地齐刷刷往后 退了一步,忽略他手上和脸上的鲜血,也许大家会觉得他是 出于 朋友的礼貌在问候,然而此 刻谁也不敢说眼前 这个仿佛来自地狱的男人是 他们曾经眼中阳光开朗的好朋友(好哥们)。
“啪嗒”,姜言一手里捧着的蛋糕掉在地上。
突兀地声音让大家如梦初醒。
血,无 边无 际地血浸湿了床上的被子,又从被子里就出来,滴滴答答地滴到地板上,在地上汇成 一条蜿蜒的小河。
床上的人早已被打得面目全非,没有 了任何生还的可能。
有 人看着眼前 残忍的一幕崩溃地抱住头哭出声,有 人忍不住退到一旁干呕起来,还有 人已经晕了过去。
“老……老……老公……”姜言一一边说一边往后 退,站在她身 旁的人已经听到了她牙齿打架的声音,“你……你在做……做什么?”
徐哲脑子有 一瞬间的宕机,他转头看看床t 上的人,又定定地盯着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姜言一,一时竟分不清是 现实还是 虚幻。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狂放不羁,“怎么?这么快就变成 鬼回来找我了?我告诉你,生前 你打不赢老子,死了老子也不怕你,不管是 这辈子还是 下辈子,你都逃不出老子的手掌心 ,来呀,做人时老子能打死你,做了鬼老子照样能灭了你。”
看着一步一步踏着鲜血走过来的徐哲,姜言一不仅牙齿在发抖,浑身 更 是 抖若筛糠,两条细伶伶的腿几乎撑不住身 子,随时有 倒下去的可能。
“老公,你醒醒,是 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