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下午去东城巡察,你就在美食城等我。在美食城的书房里可以看见我,也算是陪我了。”
秦徽音突然拉着他的手,还与他扣得这么紧,这在平时是没有过的。哪怕因为某些原因要手指相碰,也不会扣着。
这样的举动算是非常亲密的了。
就算是兄妹也不该这样亲密。
可是就算是这样,宋睿泽面不改色,神色如常,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更别说面红耳赤了。
秦徽音得出一个结论:他对她没有男女之情。
如果有的话,他不该这样平静。
虽然她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言情剧里的男女擦出火花,哪个不是小鹿乱撞,火花四溅,哪怕碰触一下也能电流涌动。
这些都没有。
他拉着她的手就像是左手牵右手,自然得不得了。
果然是她想多了。
秦徽音想把手抽回来,结果另一个人扣得太紧了,抽不出来。
她想开口让宋睿泽松一松,结果宋睿泽看着面前的册子眉头紧皱,好像正在发愁。
她也不好为这点‘小事’吵他了。
她就不信了,他还能一直牵着不放,难道不觉得不舒服吗?
这一等,直到随从送饭菜进来,宋睿泽才非常自然地松开她。
秦徽音有点无法面对宋睿泽。每次他抬头看她时,她总觉得心虚,不敢面对那双眼睛。
心脏了,看什么都是脏的。
她现在面对宋睿泽的眼神总觉得他在放电。
“想什么呢?”宋睿泽为她夹菜,“是不是憋坏了?以后别再跟过来了。你也看见了,这里无聊得很,还总是遇见那些没长脑子的吵架。”
秦徽音被他逗笑:“我倒觉得他们更像是争糖吃的孩子,你是要为他们主持公道的大家长。你要是处事不公,他们肯定要闹了。”
“我才不想当他们的大家长。”宋睿泽嘟囔,“等会儿我送你去美食城。”
“哥,下午我回唐宅吧!”秦徽音说道,“看你表现不错,也挺听话的,我觉得不用盯着你了。”
宋睿泽:“……”
还
不如不听话呢!
面前的美食都变得寡淡无味了。
宋睿泽察觉到自己的心态不对劲。
他好像越来越不想她离开自己的视线,甚至不愿意她注意到别人。这样病态的占有欲要是被她发现,肯定会把她吓跑的。
不能这样。
“好,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两人各怀心思,一顿饭吃得很安静。饭后,随从安排了马车,宋睿泽坐着马车送秦徽音回了唐宅。
他打起帘子,看着秦徽音进了唐宅大门。
“走吧!”
秦徽音回到唐宅后,先是趴在那里休息了一会儿。她听见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唤了一声芷兰和素锦。
芷兰走进来,说道:“小姐,你回来了。”
“外面在吵什么?”
“商子默进了禁军,这才刚入职两日就受伤了,大小姐正在安排大夫给他上药。”
“怎么受伤的?”
“好像是正常操练的时候与人对打,被对手打伤的。”芷兰说道,“小姐不用担心这些小事。”
“大哥今日怎么样了?”
“二公子早上的时候给大公子上了药,说是已经结痂了,要是想下床走走的话,慢点走是没有问题的。”
“我去看看他。”秦徽音起身。
第495章 点破
唐逸尘正在院子里走动,见秦徽音回来,说道:“小没良心的,舍得回来了?”
秦徽音走过去扶住他的手臂,带着他在院子里慢慢走:“你的伤口刚结痂,只能稍微活动一下,不能走得太久,你可不能太心急了。”
“放心好了,我有分寸。”
秦徽音见唐逸尘眉宇间敞亮,没有半点阴郁,看起来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他现在还在养伤,也不知道养伤后能不能官复原职。他本该愁的,却看不出他的愁来。
“你有心事?”唐逸尘一眼就看破她的魂不守舍。
“没有呀!”秦徽音笑容甜美。
“谁欺负你了?”唐逸尘淡道,“你从宋家过来,姓宋的欺负你了?”
“没有。”秦徽音眼神躲闪。
心虚中。
唐逸尘看着她红润的脸颊,眼神恍惚。
果然,那人下手了吗?
他们同龄,又互看不顺眼多年,对方看音音的眼神代表着什么他哪有看不懂的?
在音音这里,他向来是不一样的。哪怕同是兄长,自己这个兄长都得往旁边挪一挪。
他酸过,醋过,不甘过,后来竟也在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中放下了。
连带着……曾经动的那点心思,也放下了。
但凡他有一丁点的机会,也不至于放手。正是因为看破了,知道自己不是特殊的,再清醒地沉沦下去除了给自己带来一身的伤,也不会得到别的。说不定还会让音音从此讨厌他,连做兄长的资格都失去了。相比强求后遭了厌恶,还不如当个好兄长,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要是他欺负你,告诉哥哥,哥哥不会放过他的。”
“他不会欺负我的。大哥,你不要对他有这么深的成见嘛,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只是一句假设的话,就让你这么护着,果然哥哥和哥哥是不一样的。”
唐逸尘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酸涩的话。
秦徽音的视线停留在唐逸尘的手掌上。
要是她与大哥十指交扣,会不会……
唐逸尘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挑了挑眉,抬起手摸向她的脸颊。
秦徽音松开他,朝旁边侧了侧。
那只手离得还很远,她已经退开了。
“果然走久了会有点疼。”唐逸尘说着,朝着不远处的石桌慢慢走去。
秦徽音连忙扶住他。
刚才那个插曲谁也没有提起,就像没有发生过。
秦徽音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她不会想去碰唐逸尘的手,要是与他有太亲近的肢体接触她会不自在。哪怕他们以兄妹的关系相处多年,不是亲兄妹却胜过亲兄妹,但是男女大防已经刻入骨子里。
她不是和谁都能做到那么亲密的。
可是,她允许宋睿泽一点一点地跨过社交距离,连男女大防都忽略了。
她可能……越界了。
宋睿泽对她又是什么心思呢?
额头吻不代表着什么,十指交扣也不代表着什么,搂着她睡觉也不代表着什么。
宋睿泽与别的男人不一样,他从小缺爱,而她是留在他身边最久的人。或许他对她只是习惯,也或许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男女大防,在他眼里兄妹做这些亲密的举动也是正常的。
唐逸尘见她的神情变幻莫测,第一次后悔没有习武。要是他习武了,就能挥着刀去砍了姓宋的。
他凭什么让音音这么委屈?
“你夫子离开这么久,琴艺是不是早就落下了?”唐逸尘说道,“正好我在家里,不如把那把吃尘已久的琴搬出来用用吧,让大哥看看你学得怎么样。”
“好。”秦徽音起身。
对,她应该转移一下注意力,不能钻进牛角尖出不来。
她最近总是胡思乱想,有可能是年纪到了,那是属于少女的春心萌动。
她这个年纪正是少女怀春的时候,身边又有这么出色的男人,对方还这么宠着她,她突然起了那点心思,有可能只是荷尔蒙在作祟。
冷静几日,让有点不太清醒的脑子清醒一下,或许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了。
秦徽音抚弄着琴,唐逸尘坐在对面喝着苦药,那张俊美的脸因为药的苦涩皱到了一起。
李桃花站在门口,看着兄妹俩和睦的相处,刚迈进去的脚又退了出来。
唐绿芜端着点心出现,见李桃花从里面出来,说道:“娘,你怎么不进去?”
“我看音音在陪着她大哥,就不想打扰他们。音音难得有抚琴的兴致,打断她就不好了。”李桃花说道,“你进去吧!”
“那我等会儿再进去吧!”唐绿芜说道,“正好子默那里需要有人照料,我去看看。”
“绿芜……”李桃花唤住她。“丫头,商子默已经成年了,是个大男人了。虽然咱们府里的下人还算规矩,但是人心难测,世间的险恶更是你所想不到的,你还是要注意男女大防。”
唐绿芜满脸惊讶:“娘,子默在我眼里就是弟弟。”
“商子默一直是你的小尾巴,这些年他练功努力,总是护着你。他一直很安于这样的生活,可是突然他不打招呼就去参军了,还进了禁军。如今操练更像是不要命,办差的时候也是处处都冒头,你说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