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军工厂了?”
“荣会长派人说把你的印章送过去,这么重要的东西我肯定不能交给别人,就亲自去送了。那奸细不知道怎么的混进了我的马车里,跟着我的马车进去了。幸好军工厂那里戒备森严,没多久就把这奸细揪出来了,应该没有暴露什么重要的信息。只是这样一来,我就变成那个可疑之人了。”
“荣会长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知道你是什么人,不会误会的。他真要查,让他查好了,真要是查出什么来,我亲自上门赔罪。你就别杞人忧天,只管放宽心。”
“我也是这样给小姐说的,她不听。如今二小姐说几句,小姐倒是听进去了,看来这劝人的事情还得是二小姐来。”商子默说道。
“我记得子默现在负责美食街的秩序管理,手里管着几十号人,是吧?”秦徽音问道,“你这么忙,怎么还跟在大小姐的身后?”
唐绿芜疑惑地抬头,看向商子默。
商子默别扭地说道:“她今天被吓坏了,我来看看。既然小姐没事了,我就回房休息了。”
商子默走后,秦徽音坐在唐绿芜旁边的秋千上。
“当初你救下子默时,他还是个孩子,如今倒是长成了少年的模样。你说我们家的人怎么总是救长得好看的人?”秦徽音说道,“这些年他还挺有良心的,你救了他,他一直守护你。只是这长大了,你也得关心他的想法。他可有成家的打算,可有什么建功立业的想法?你不能真的把人家当成影子。
“我没有把他当影子。”唐绿芜说道,“我问过他的。我说把他当弟弟,他要是有需要的只管告诉我,我帮他安排。可是,那小子的脾气古怪得很,我好心好意陪他谈心,他给了我几天的臭脸。”
秦徽音轻笑。
“你还笑。”
唐绿芜又问起她今天做什么去了,忙前忙后的,好几次她见着她都来不及说话,她人就不见了。
秦徽音蹬了一脚秋千,带着唐绿芜整个人摇晃起来。
“李少东家出事了,我在帮着婉儿姐找门路,帮着她打点一下,免得他在大牢里受罪。”
姐妹俩并肩坐在秋千上谈事,谈了事情又想起以前的岁月,两人虽然成长了些,心性却没有变。
院墙外,商子默听着里面的声音,仰头看着天上的明月。
什么弟弟?谁稀罕当弟弟了?
只是,出身卑贱的他是不是该梦醒了?
第470章 矛盾
秦徽音坐在树下,面前是一把琴。
她弹奏完一整首曲子,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濮阳秋白。
濮阳秋白面对那双期待的眼睛,眼里闪过笑意,轻轻地点头:“有进步。”
秦徽音挺了挺胸膛,一脸骄傲的样子。
噗嗤!诸葛从风在旁边嗤笑一声。
秦徽音瞪向他:“笑什么?”
“秋脾气好,心肠软,不好意思打击你。我这人有一说一,从来不骗人。你这琴艺嘛……实在是比招财的叫声好那么一点。”
秦徽音拍的一声站起来,气愤地瞪着诸葛从风:“你弹得好,你就在这里继续弹吧,不要停。”
说完,又对濮阳秋白说道:“夫子,这人太扫兴了,我今天不弹了。夫子你好好养病,我明日再过来。”
秦徽音气呼呼地离开。
濮阳秋白看向对面的诸葛从风:“你逗她做什么?”
“你不觉得她炸毛的样子很可爱吗?”诸葛从风在老爷椅上摇啊摇,拨弄着银色的长发,垂眸看过来,“再说了,她今日魂不守舍的,心思都不在琴艺上,只怕心早就飞到别处去了,我不过是成全她。”
濮阳秋白淡道:“她那好姐妹的心上人受宁郡王的连累,现在在大牢里待着,她难免会跟着揪心。”
“宁郡王那厮早就应该在大牢里待着了。她怎么和那厮扯上关系了?”
“也不算。李家也是被那大小姐牵连,被迫上了宁郡王的贼船。不过还好,如今曝出来的是去年发生的事情,李家想要摘出来,只要破财就行。”
秦徽音从后院出去,前往宋睿泽的宅院。
她刚进门,一道庞大的身影扑过来。
秦徽音连忙搂住它,摸了摸它的脑袋,笑眯眯地说道:“今天没有在家里乱叫唤吧?”
伺候招财的小厮迎过来
,对秦徽音说道:“小姐放心,招财非常有灵性,每天只要陪它玩,它就不乱叫唤。只是每次它好像都能准确地感知到你的存在,这马车还没有抵达门口它就在这里守着了。”
“这说明我们招财的听力和嗅觉都比其他狗好许多。”
秦徽音陪招财玩了一会儿,把管家叫过来,让他把院子里那些花卉换成如今正时兴的花卉。
“小姐,现在这些花也挺好的,等到了下个开花的季节,它们就能开得极好。”
“我又不是不要它们了。我哥不是还有好几个别院嘛,把这些花挪到那边去。这边就全部换成现在这个时令开得正好的花卉。等我哥一回来,看见满院子的好景色,肯定会很开心的。”
管家听了秦徽音的话,笑着说道:“幸好小姐不是男儿身,这要是男儿身,就你这八面玲珑又会哄人的性子,哪个姑娘家扛得住?”
“男人也是要哄的。”秦徽音竖着手掌,做出喇叭状。
宋睿泽不在,整个宋宅感觉空落落的。虽然他之前也很少回来,只是把这里当成客栈使用,但是他在京城和不在京城,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他在京城,这个宅院会带着主人的气息,让人很安心。
他不在京城,这个宅院冷冰冰的,与其他普通的宅子没什么区别。
秦徽音摸着招财的毛发,喃喃地说道:“招财,他什么时候回来啊?他说半个月,现在才过去三天。时间过得好慢。”
秦徽音没有在宋宅久待。在她离开的时候,管家已经在开始移栽那些花卉了。
她回到唐宅,刚进门就见管家拿着帖子过来。
“这是什么?”
“这是朱府送的喜帖。”
秦徽音接过来,打开一看,见到了朱景轩的落款。
“宫四小姐要与朱府的大公子成亲了?我记得原先定的婚期不是这个,怎么突然这么快了?”
“老奴也不知。”
“我拿去给我娘就行了。”秦徽音说着,拿着喜帖前往主院。
刚进主院的院子,只见唐大富正在给李桃花敷面膜。瞧他殷勤周到的样子,把她手底下那些美容师傅的手艺学了个十成十。
“唐叔,昨天我去美容店视察的时候就听那里的师傅说你在我们那里待了半个月,每天早出晚归的,还给许多人做了护肤项目,原来你偷师去了。”
“你娘每天那么忙,哪有空天天往外面跑,我学会了,就可以给你娘一个人做项目了。”唐大富说完,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你看我这张脸,是不是觉得越来越嫩了?”
秦徽音笑道:“的确,快要赶上大哥了。你和大哥可千万不要一起出门,小心被当成兄弟。”
唐大富听了这话还挺骄傲的。他儿子是京城有名的美男子,他这个当爹的总不能差太多。再说了,他媳妇、他闺女、他继女还有他小儿子,个个都是美人儿。在美人堆里生活着,自己要是变成糟老头子,那得多破坏和睦。
“娘,这是朱府送来的喜帖,瞧这样子是朱府的大公子与宫家四小姐要成亲了。”秦徽音把喜帖放在石桌上。
李桃花没看,任由唐大富摆弄她的脸,含糊不清地说道:“正常。我昨日与常夫人喝茶,听她说朱府大公子从青楼里带回来的那个叫杏儿的姑娘有孕了。这正房还没有进门,侍妾就怀孕了,简直是在打朱府的脸。再者,那朱府大公子像是中了邪,对那位叫杏儿的青楼女子一往情深,两人在后宅里过着郎情妾意的生活。朱府急着把正头娘子迎进门,这样才能让朱府大公子分心。”
“原来是这样。”秦徽音说道,“咱们准备什么样的礼物?”
“咱们与朱府已经撕破脸皮了,没必要再弄那些表面东西。以你大哥现在的官职,挑个不轻不重的礼,让人挑不出错就行。”
秦徽音称好。
“唐叔去吗?”
唐大富连忙拒绝:“我可不去。那些官老爷说话奇奇怪怪的,我一句也听不懂。媳妇,我给你做贤内助就行了。”
李桃花翻了个白眼:“就你这点出息,要是真去了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宅大院,我还要腾出手来救你。”
“幸好有媳妇保护我。”唐大富娇嘀滴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