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花要是知道秦徽音带着花船男子进了唐家大门,想必会极力阻止。其他人说的话她不听,李桃花说的话她总听吧?
“娘……”唐逸笑跑进李桃花和唐大富的厢房。
唐大富正在为李桃花画眉,此时唐逸笑突然冲进来,眉毛被画歪了。
“唐逸笑,你干什么?”唐大富放下眉笔,用帕子擦拭李桃花脸上的黛粉。“我为媳妇画了这么久的眉,还是第一次犯这样的错。”
“那你的技术不行。要是我的话,不管别人怎么吵怎么闹,反正不会影响我给病人看诊。”唐逸笑说着风凉话,“娘,别让他画了,他画得不好看。”
唐大富瞪着唐逸笑:“你是不是想死?”
“娘,他想谋杀亲子。”唐逸笑告状。
李桃花从唐大富的手里接过眉笔,自己对着镜子描绘着,语气随意地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是我们的厢房,你们几兄妹从来不擅闯的。你刚才喊得那么激动,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我吧!”
“对对对,十万火急。”唐逸笑说道,“娘,二姐不乖,带回来一个花船男子,你也不管管?”
“什么是花船男子?”唐大富一脸不解。
“就是风月场所的男子。”唐逸笑说道。
李桃花把眉毛画好,又开始涂唇:“那人长得怎么样?”
“当然好看了,不好看能做花船男子吗?”
“那就不奇怪了。”李桃花说道,“食色性也。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哪个不喜欢长得好看的?你爹当初执意娶我,不是因为我好看?”
唐逸笑:“……所以
,娘,你不打算管?”
“她把对方请到家里来是听曲还是做客?”
“不是听曲,也不是做客,而是打算长期居住在这里教她学琴。”
“那丫头要是想学琴,就不会等到现在了。我的琴艺虽普通,教她也不在话下。她要是想学早学了,不会等到现在。如今看来,这人长得的确是不同凡响,要不然也不会让一个懒人这么违背自己的行事作风。”李桃花站起来,“我作为女主人,应该去见见客人。”
唐大富一听对方好看,跟在李桃花的身后:“我作为男主人,也得去招待一下客人。”
“那现在就去?”唐逸笑在心里想着,趁着刚来,现在就把他赶出去,免得再多生事端。
“不急。既然家里来了客人,是不是应该招待一下,请对方一起吃个饭?中午吧,让他中午一起吃饭,到时候我们再看情况。”
第448章 疑似
秦徽音招待濮阳秋白,给他安排住处,又给他安排了伺候的小厮。
府里出现这么好看的人,经过的仆人都看呆了。
虽然这府里的主子都是个顶个的好看,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丑的,但是今天新来的这个已经超出凡俗了,有种谪仙出世的感觉。
秦徽音一上午都和濮阳秋白在一起,与他聊着花船那边的安排,听说他已经彻底离开了,这才放下心来。
“小姐,夫人说家里来了贵客,中午想请贵客一起吃个便饭。”芷兰向秦徽音汇报情况。“算算时间,现在得过去了。”
“白公子,我们现在过去吧!”
“好。”
当两人抵达大堂时,唐逸笑和唐绿芜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唐大富和李桃花还没有出现。
唐绿芜迎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濮阳秋白。
“这位就是音音提过的那位琴艺非常厉害的公子吗?”
“对,他的琴技称得上一绝,我把白公子留下来当琴师,以后我和你一起跟着他学琴,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的。”唐绿芜不会让秦徽音与一个陌生男子单独在一起,更何况这人长得还这么好看,这样太危险了。
秦徽音向濮阳秋白介绍面前的两人:“这是我小弟,你之前见过的。这是我大姐,也是唐府的大小姐。绿芜姐,这是白公子。”
“白公子请坐。”唐绿芜行了礼,请濮阳秋白入座。
在濮阳秋白行礼问安时,以及他入座时,几双眼睛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
这人的气质实在是太好了些。
之前说他是花船男子,现在的花船男子要是都这样,怕是大家都往花船上跑了。
不过,他是花船之中唯一的男色,能在那里屹立不倒,当然有他的独特之处。别的不说,这样的容貌和气质,别说女子喜欢,男子也会喜欢。
“到齐了吗?”李桃花人未到声先到。
她迈着莲花步走进来。
濮阳秋白向李桃花和唐大富行礼。
李桃花笑着走过来,视线停留在濮阳秋白的身上。当看见他抬头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愣愣地看着这张脸,这张令人无法平静的脸。
“娘,这位就是白公子。”秦徽音见李桃花愣住了,向她解释。“白公子的琴艺非常好,我想跟着他学琴。”
李桃花回过神来,敛了脸上的笑容。
她今日特意打扮过,端庄大气,与大多数富贵逼人的官太太一样的让人有压迫感。只是此时,那身气势溃不成军,还有些魂不守舍。
“白公子,坐。”
唐大富疑惑地看着李桃花。
媳妇的声音是不是太温柔了?
不对,不对不对。
媳妇从刚才见到这人的时候开始就在发呆,然后眼神很奇怪。这人长得像个狐媚子一样,还这么年轻,媳妇的魂不会被他勾去了吧?
“听说你出自花船……”唐大富粗声粗气地说道,“你这样的出身,怎么能教我们的宝贝女儿?”
唐逸笑憋着笑。
他爹真的不适合当这个‘坏人’。
他就是个老实憨厚的庄稼人,除了那张脸维持得好,不像他们爹,更像是他们兄长,就只有哄娘开心这个优点了。
濮阳秋白站起来。
“坐着说。”李桃花说道。
濮阳秋白道了谢,坐了回去,对唐大富说道:“我从小便沦落风尘,的确无法为自己的出身辩解。可是我向老爷保证,之后只每日两节课的琴课,其他的不敢在两位小姐的面前造次。”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李桃花问。
唐大富:“……”
果然,媳妇不对劲。
他更加不善地看向濮阳秋白。
濮阳秋白答道:“回夫人的话,我叫白秋,今年二十。”
“我相信音音的眼光,音音觉得你可行,那你就没有问题。夫子只管住下,要是有哪里不满意的地方只管吩咐下面的仆人。”
“多谢夫人。”
唐大富嘀咕:“媳妇,咱们不是……”
“吃饭吧,饭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唐大富哀怨地看着李桃花。
李桃花留下了濮阳秋白,他的意见就不重要了。可是,这个人很危险,不能让他留在唐宅。如今能改变这个局面的只剩下一个人。
傍晚,唐逸尘从马车里下来,刚落地就看见坐在屋檐下的唐大富。
唐逸尘:“……你又被李姨赶出来了?”
唐大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们两口子好着呢,你别咒我们。”
唐逸尘点了点头:“行。”
只要没有与李桃花吵架,唐大富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如果他有什么烦恼的话,应该就是数着脸上刚爬出来的皱纹,为自己日渐色衰的容貌感到难过和忧郁。
唐逸尘以为唐大富想在这里吹风,从他旁边走过去。只是刚迈出脚步,唐大富就抓住了他的腿。
唐逸尘:“……”
“儿啊,爹要被休了。”唐大富哀愁地说道,“我要是被休,你李姨就得带着音音改嫁,你那可爱的妹妹就是别家的了。”
唐逸尘:“……说人话。”
“你李姨留下了一个好看的男人,比你好看,比宋睿泽还好看,最重要的是和你们同龄,年轻得让人嫉妒。”
“所以呢?”
“他会教音音学琴。”
“只教音音一个人?”唐逸尘蹙眉。
“那不是,好像是说绿芜跟着学。”
“那没事。”
唐逸尘抽走自己的腿,迈进唐宅的大门。
唐大富哀伤地看着前方,眼里满是忧郁:“是谁说养儿防老?这儿子也不顶用啊!”
唐逸尘在看见秦徽音与濮阳秋白在园子里下棋时,想要收回刚才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