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徽音听着他们的谈话,想着那个叫从风的少年,在心里唏嘘不已。
那么好看的少年郎,怎么就摊上了这挡子事儿?
“徽音妹子,你醒了?”蒋清南发现了秦徽音,“刚才老大把你抱进来,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把我们吓得够呛。”
秦徽音‘老脸’一红,尴尬地说道:“我睡得这么死呢?”
明明是她心疼宋睿泽,想让他多睡会儿,这才没有唤醒他,结果那个口口声声说几天没有合眼的人把她这个每天好吃好睡的人抱进来了,这也太丢脸了。
“看见的人应该不多吧?”秦徽音还想再挣扎一下,说不定她的脸面还有救呢?
“放心,这里的人都是自己人。咱们这么熟了,不会笑话你的。”蒋清南笑道,“在我们的眼里,你就是当初那个小妹妹。”
“谢谢清南哥。”秦徽音扬起笑容。“不过我并没有被安慰到。”
宋睿泽的眼里闪过笑意。
“既然到这个时间点了,就不要走了,等会儿跟我一起去参加陈勇的婚宴。”宋睿泽说道,“陈勇的婚宴只邀请了自己的兄弟,没有请外人。”
“今天就是陈勇哥的大婚之日?”秦徽音惊讶,“时间过得好快,我都没有留意。”
蒋清南把该汇报的汇报完了,不再打扰这对别人怎么都无法插入进去的兄妹,悄悄地退下了。
“我们不需要早点过去吗?”
“不用。这段时间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我们只需要去吃喜酒就行了。”
“他们不会又要灌你酒吧?你这几天没睡好,要是再酗酒的话,那是很危险的。”
“就算要灌酒,那也应该是灌新郎倌的,灌我做什么?”
“说得也对。”
秦徽音想着等会儿要喝酒,宋睿
泽做为他们的老大兼兄弟,就算不会被灌酒,也会被劝着喝酒,便吩咐他身边的随从弄些解酒丸过来。
既是婚宴,那就是黄昏才开始的宴会。宋睿泽下值后,带着秦徽音回宋宅换了身衣服和行头,这才带着她慢悠悠地过去。
当他们赶到时,新郎倌正好把新娘子迎到了家门口。她和宋睿泽站在人群中看热闹,见一身喜服的陈勇浑身散发着幸福的气息。
秦徽音看向旁边的宋睿泽。
当年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郎已经长成了这般成熟稳重的模样,双眸狭长而深邃,幽黑中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可是看向她时,寒眸如初春的暖阳,让那些冰块快速融化,刹那扬起了彩虹,世间美景最好看不过如此。
宋睿泽察觉秦徽音的打量,疑惑地看过来。
“怎么了?”
“陈勇哥穿喜服真好看。”
“嗯。”
这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之一,自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
“哥哥这么好看,要是穿上这一身红,那得多好看啊!”
宋睿泽心里一动。
他深邃地看着她:“你会看到的。”
秦徽音只觉他的眼神比往日还要灼热一些,就像被烫到似的躲开了视线,看向对面的陈勇。
陈勇高大勇猛,那小新娘纤细苗条。
在兄弟们的见证下,陈勇与小新娘拜了堂。在陈勇送小新娘去新房的时候,蒋清南等人召唤兵马司的兄弟们吃喜酒。
虽说只请了兵马司的人,也不是全是男子,其中有不少兵马司兄弟的女眷。
宋睿泽安排了几个交情好的,让她们陪着秦徽音。
那几个女眷都听了家里男人的交代,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只贴心照顾秦徽音吃喝。
秦徽音一直在关注宋睿泽的情况,见他果然被灌了许多酒。在差不多的时候,她偷偷示意江启斌,让他把宋睿泽送出门。
“各位兄弟,老大不能再喝了,再喝的话他会被骂的,咱们别害老大被骂。”江启斌把宋睿泽的酒拦了下来。
周晋元和张二柱代替宋睿泽与其他人拼酒。
“谁敢骂老大?”有人问道。
“老大这个年纪了,还不能让他有个红颜知已?”
“想死啊,乱说话!”张二柱踢了那人一脚。“这么好的酒都堵不住你们的嘴,信不信明天老大酒醒了找你们麻烦?”
马车里,秦徽音推了推靠在那里的宋睿泽,问道:“哥,你还好吧?”
宋睿泽嘟囔一声:“嗯。”
“不是吃了解酒丸吗?”秦徽音从抽屉里翻出蜂蜜水,这是之前她备好的,就是为了这一刻。“来,喝一点。”
宋睿泽睁开眼,任由秦徽音喂他喝下蜂蜜水,但是马车一晃,蜂蜜水洒了出来,直接倒向他的胸膛。
秦徽音拿着手帕擦拭着。
宋睿泽按住她的手,任由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音音……”
第447章 再见白秋
秦徽音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宋睿泽凑过来,离她很近,近得她能看见他的毛孔。
“他们都欺负我,只有你对我好。”
秦徽音感觉手指好烫,想要抽回来,但是宋睿泽抓得太紧了。
“你是我哥,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宋睿泽又凑近几分,呼吸喷在她的脸上,连酒气也扑鼻而来。
或许是喝了蜂蜜水,也或许是宋睿泽的气息干净,她竟不讨厌这个味道。
只不过,她感觉无法呼吸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心跳是从来没有过的快。
“你对谁都很好,我在你的心里只占了一点点位置。”宋睿泽捏着小指尖。“可是,你在我心里占了九成的位置,剩下的那一成也可以随时为你腾出来,只要你在我心里住着就行了。你说这样是不是很不公平?”
秦徽音抓着他的手,比划着指头:“不对,你在我心里不止这一点点,而是很多很多。你也别让我在你的心里占据太多位置,因为人生能遇见的美景还有有趣的人很多的,我们应该装下更多的东西和人。”
“我可没有你这么多情。”宋睿泽不高兴,靠在马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这不是多情。”秦徽音控诉,“总之,你以后会遇见的,我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你只有亲自体会过,才会明白不同风景的美好。”
宋睿泽的脑袋枕了过来。
秦徽音温声说道:“难受吗?”
“有你陪着,不难受。”宋睿泽说着,抓住她的衣袖,就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马车抵达宋宅。秦徽音以为要费些功夫才能把他送进厢房,结果他从始至终都很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他送进去了。
她为他盖好被子,见他睡得挺好的,放心地离开了。
第二日,宋睿泽刚醒来就尝到了秦徽音熬的白粥,又配上他爱吃的蒸饺。
两人共进了早膳后,宋睿泽如平时那样先把她送去唐宅,之后再去东城兵马司。
秦徽音看着宋睿泽的马车离开才准备进门,这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唤着她,让她停下了脚步。
她转身回头,见到了一身银衣似雪的濮阳秋白。
“白公子。”秦徽音惊讶,走向他。
濮阳秋白抱着一把琴,温和地说道:“上次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白公子说的是我请你来教我乐器之事吗?”
“没错。”
“当然作数。”
“白某无处可去,不知可否在贵府暂住?”
“我说过了,你要是教我学琴,吃的住的我都包了,每月再给你二十两银子。”
“如此便谢过了。”
唐逸笑难得休沐,正打算约两位姐姐去骑马,顺便放松一下身心,结果刚出院门就看见秦徽音与一个男人有说有笑地进了门。
等他们走近,他看清濮阳秋白的容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小跑着过来,拉着秦徽音走到角落里,压低声音说道:“我的好二姐,你现在的胆子越来越肥了,还把人带到家里来了。上次大哥让我跪祠堂啊,敢情跪的不是你,所以你才有恃无恐。我不管,你快点把人弄走,不能让大哥看见他。”
“我请白公子教我学琴,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很大。你要是想学琴,你给大哥说一声,大哥的琴艺很好的。要是大哥没空,让大哥给你请乐师,总之就是不能是他。”
“我已经答应了白公子。再说了,刚开始的时候也是我邀请白公子来教琴的。大哥要是问起,你就说是我请来的。”
秦徽音说完,领着濮阳秋白前往客房。
唐逸笑见劝不了秦徽音,而唐逸尘又不在,想起了李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