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盛朝盈随着梧桐以及香樟去了荷苑,桔梗和茯苓也早已候在了此处。
二人见到盛朝盈皆迎了上来向她行礼:“姑娘,奴婢桔梗,奴婢茯苓。”
盛朝盈微睁着杏眸,有些吃惊:“你们是?”
两个丫鬟早已知晓盛朝盈再一次失了记忆的事,便只跟她简要介绍二人是被太子殿下指派,前来伺候她的。
“可是……我身边用不了这么多人的。”
盛朝盈身后还跟着梧桐和香樟呢,她以前也就霜降一个贴身侍女。
桔梗和茯苓听了这话,似早就商量好了一样,当即双双跪下。
“还请朝朝姑娘留下我二人,若是违背了殿下的命令,奴婢们定会被严惩。”
盛朝盈顿时哑然,是了,他是太子,又有谁胆敢违抗他的意思呢?
她摇了摇头:“我并非此意,既这样,你们就先起来吧。”
茯苓和桔梗对视了一眼,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她二人站起身再度福了福身:“是,奴婢们多谢姑娘。”
……
茯苓和桔梗已经提前熟悉了荷苑,这会儿便领着盛朝盈四处闲走、熟悉环境。
“是殿下吩咐将荷苑指给姑娘的,现下正值荷花盛开之季,且这塘中还备有一小木舟,若是哪日姑娘兴致来了,说不准咱们还能去采莲藕呢!”
盛朝盈望着阳光下的粉荷,心中愉悦了不少,她不由得翘起唇角:“嗯,或许吧。”
看完了院子里的芙蕖,盛朝盈的脸上已经热得有些发红,桔梗给她打着扇,又领着她回了正房。
房中隔扇上的雕花也正好是芙蕖,盛朝盈摸了摸,觉得十分合她的心意。
再往里走,内室中的窗棂上也雕有栩栩如生的芙蕖花,且这窗棂正对着院中的池塘,盛朝盈站在此处往外望,顿觉心旷神怡。
瞧着她脸色好了不少,几个丫鬟也算是重新将心放进了肚子里……
用过晚膳,茯苓领了一长串的侍女进到正房。
彼时的盛朝盈正坐在软榻上读书,见到这等架势,她放下了手里的书册,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茯苓笑着福了下身子:“朝朝姑娘,这是殿下吩咐人送来的,您瞧瞧可有喜欢的?”
盛朝盈闻言心里颤了颤,她站起身一件一件看了过去,皆是些衣裙首饰,也偶有几样摆件儿。
太子送的自然都是好东西,盛朝盈却不愿也不敢收下,他不知晓墨熠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已经不理她了嚒?难道这是在求和?
可她不愿当太子的妾室……待她下一回见到墨熠,就得提出回云京的事了。
盛朝盈细细思虑后,还是摇了摇头:“这些我都用不上的,你们拿回去吧。”
谁知她话还未落,丫鬟们“唰~”的一声齐齐跪下:“此乃殿下的意思,还望朝朝
姑娘收下。”
茯苓也是一脸的难色:“姑娘,若是您不喜欢,收下后搁在一旁便是,如若不然,她们可就要被为难了。”
说罢她侧头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丫鬟们。
盛朝盈垂着眸,轻咬了下唇:“我知晓了,那便收下吧,你们都起来。”
“是,奴婢多谢姑娘。”
等丫鬟们都离开,盛朝盈又让茯苓将这些东西都归置好,单独存放起来。
茯苓有些为难,小声劝她:“姑娘,这些素绡制成的外衫正好在这个时节可用,各样颜色也都有,您肤薄,穿起来正合适呢。”
盛朝盈却看着手里的书册摇头:“不必了,你将它们收好吧。”
茯苓看着她欲言又止,可又不知再说什么,最后只得福了福身,按着她的吩咐办事。
……
盛朝盈在荷苑住下,一晃便已三五日,这几日墨熠从未来过此处。
可每日却都会遣人来给她送东西,盛朝盈也都一一收下,可转眼又让人将之存放搁置起来。
荷苑发生的事,每日都会事无巨细地出现在太子殿下的书案上……
这日的盛朝盈才将将用完晚膳,在院中散步,忽然间便听到了下人们向太子请安的声音。
她甫一转过身来,便瞧见了远处龙行虎步朝着她走过来的男人。
与以往不一样了。
他身着玄色蟒纹云锦长袍,头戴的是一顶缠金玉冠,铁青的一张脸似是在暴怒边缘。
盛朝盈心尖一颤,忙低下了头:“民女参见太子殿下。”
她使的是丫鬟的礼仪,垂下眸子后,她视线中的织金蟒纹皂靴距她愈来愈近。
就在距她只一人之距时,她敛下眸子,又往下蹲了些。
“哎?”
墨熠一句未言,伸臂便将她扛上了肩头。
倒立的姿势盛朝盈并不陌生,大脑充血晕晕胀胀的感觉让她极为难受。
可与上一回相比又有所不同,这回她是压根儿不敢挣扎了。
小姑娘倒挂在墨熠的背上,只敢小声呢喃:“放开我……”
声音小得连让跟在后边的丫鬟听见的勇气都没有。
谁知男人听了她这话不仅没能放开她,还紧了紧箍住她的手臂。
随着低低的一声闷响,太子殿下声色凉凉:“不长记性?”
盛朝盈浑身一僵,虽是不疼,可她依旧唰地羞愤得满脸通红,茯苓和桔梗可就跟在她后边儿呢!
她不敢对着太子打骂挣扎,咬着唇憋了几息便破了功:“……呜呜……”
“呜呜,嘤……”
墨熠忽地停下了步子,只侧过头,嗓音寒冽:“退下。”
“是,奴婢们告退。”
等茯苓和桔梗走远,墨熠又将盛朝盈从肩上捞了下来,改为横抱的姿势,抱着她往屋里走。
盛朝盈哭哭啼啼,还在想着方才的事,茯苓和桔梗定是都瞧见了!
她转过头对着男人衣袍上的蟒纹,悄悄骂了男人一句,可又不敢让他听见。
墨熠轻哼了一声:“胆敢骂孤是混账?”
盛朝盈浑身一僵,头顶又继续传来男人阴沉似恐吓的嗓音:“怎么,以为小声骂,孤就听不见?”
盛朝盈扁了扁嘴,一咬牙愤愤出声:“我就是骂了!”
她仰着脖子:“你惩罚我赶我走吧,反正我也不愿在这儿了!”
男人眯了眯凤眼,双臂用力,将怀里瘦弱的人儿掂了掂:“你想走便让你走了,美得你?”
男人幽幽看她一眼:“朝朝,你好生想想,这究竟算是罚还是赏?”
盛朝盈:“……”
她默了默,转瞬便改了口:“方才我说错了,其实我觉得荷苑很好我很喜欢,你罚我赶我走吧……”
她话音刚落,墨熠便已将她抱回了屋里。
男人这回并未将她置于软榻之上,而是将她直接放在了挨着窗户的长桌上。
这张长桌上摆着妆奁,是盛朝盈近日梳妆的地方。
墨熠将她困在双臂之间:“当真喜欢荷苑?”
盛朝盈纠结了几息,不懂他这样问的意图,不过想着方才他说过的话,还是轻轻颔了首。
谁料男人略微勾起了唇角:“既如此,那便罚朝朝搬来孤的院子?”
盛朝盈微怔:“!”
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瞳孔微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是你求着孤罚你?此番责罚朝朝可还满意?”
“不……不,还是别罚我了吧……”
盛朝盈懵懵摇头,有些不懂自己怎地又被绕进去了?
这等没出息,男人略微可惜地啧了一声。
他伸臂打开桌上的妆奁,大概扫了一眼,面色喜怒难辨:“孤这几日着人送来的首饰呢?”
“没有能瞧得上的?”
盛朝盈也跟着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妆奁,她继续摇头:“不是。”
“那为何不见你簪?”
盛朝盈沉默,她正在组织语言,她得好好开口,别再惹眼前这男人黑脸了。
墨熠强忍下心中不快,缓缓出声,对着她循循善诱。
“朝朝,孤是太子,不仅能护得了你,也能许你所想要的一切,无论是这些绫罗钗环或是其他。”
“跟在孤的身边不好么?”
“孤之前未告知你身份实属有因。”
盛朝盈却偏过了头:“哪儿有什么因,不就是嫌我愚笨,怕我说漏了嘴?”
墨熠:“……”
他轻叹了口气:“并非是怕你说漏了嘴,只是怕节外生枝,生出不必要的祸事。”
“朝朝,你失去的记忆,孤皆可慢慢告知你。”
盛朝盈依旧没看他:“那你曾说的叔父叔母将我送给年近半百的好色之徒做妾可是真的?”
第71章 你逃不了墨熠眉头微拧,小姑娘忽又打……
墨熠眉头微拧,小姑娘忽又打断了他:“你别说了,此事我会自己去求证的。”
她心中已有了隐隐的预感。
盛朝盈揪着自己的裙摆,抬眼定定地看着他:“我……我想回云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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