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朝盈:“……”
她现下是不怕腾云了,转头就拍了拍腾云的脖子:“那我这就让腾云走了。”
她学着以往墨熠驭马的架势,小腿稍微夹了夹腾云的马肚子,稍微松开缰绳:“腾云,快走。”
腾云就像是当真能听得懂盛朝盈的话,也能读懂的她的意图。
还真就‘哒哒哒~’地迈开了马蹄开始往前行。
它走得不快,似是也时刻注意着背上之人的动向。
盛朝盈除了一开始由于惯性往后仰了仰身板儿,也很快就习惯了腾云的步伐。
还没走几步路,臀下的腾云忽然一顿。
接着她又感到坐下一沉,腰间随之环上来一直结实健壮的手臂。
她还未来得及表达不满,右耳处又感受到喷洒而来的热气。
“小祖宗,还真是惹不得?”
盛朝盈嘴里的话噎在了喉咙处,她掰了一下紧箍在自己腰间的臂膀。
理所当然地没能撼动分毫。
她抿了抿唇:“你欺负我。”
墨熠:“?”
“孤怎地又欺负了你?”
盛朝盈抿着唇角,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悄悄红了脸。
她嗫喏着嗓音:“昨夜你对我许下过诺言的,日后绝不会捉弄我。”
男人霎时哑然。
盛朝盈咬了咬唇,又以更低的音量声若蚊蝇:“杏儿曾告诫过我,说是男人在榻上的话皆信不得。”
“难不成……你也是?”
腰间的臂膀忽地收紧,盛朝盈被迫往后靠……
第122章 苍国行.行中.(11) 后背的肩胛骨……
后背的肩胛骨眨眼间就撞上了墨熠的前胸。
男人的胸膛宽厚温暖, 又稍微带着些弹性,盛朝盈窝在其中,也不想再挣扎了。
“瞎说些什么?”
她能明显感受到后背抵着的胸膛正在震动,语气也带着几分冷厉。
男人同时也拉住了缰绳, 开始纵马前行。
盛朝盈没得了正面的回答, 心里有些不乐意了, 胳膊肘往后捅了捅某人的腰。
“不回答?那便是被说中了?”
太子殿下:“……”
头顶响起的嗓音有些沉闷:“朝朝,孤有何处不合你的心意, 你直说便是。”
小姑娘用这种话来试探拷问他,男人嘴角微抿, 黑眸中闪过一抹黯淡。
盛朝盈微垂着眸,稍作思考, 又舔了舔唇角,声音极小。
“你就回答我,说你并非这样的人呀。”
尽管这轻言软语音量极小,可太子殿下耳目极佳,又一心都在她的身上, 自然也是听到了。
他的眉心皱成了一座小山,嗓音低沉又不乏疑惑。
“孤说了你便信?说了你便不气了?”
盛朝盈点点头:“信呐。”
太子殿下再度哑然,女子之心肠果真令人费解。
就那姑娘的一句话, 便差点儿让他同朝朝之间产生隔阂, 更遑论是本尊。
也难怪沈慕的进展如此缓慢。
墨熠拧着眉轻咳了一声, 试图以理服朝:“朝朝, 你近日读的书也不算少了, 可有此”
“我不愿听这些!”
他话还未完,便被小姑娘给打了岔。
“谁愿意听你的这些话,你去讲予他听去。”
她仅从这席话的开头便能猜得出, 太子殿下本尊又要跟她说那些道理了。
她能不懂那些理儿嚒?
这几个月住在太子府,墨墨一直在忙着信王和户部的事。
因着实在难以分身,他便给自己请了好几位女夫子。
她日日用心读书学礼,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叔父叔母府中只会识字的盛朝盈了。
且现如今又不是在书房里,她才不愿听这些话呢。
盛朝盈等了几息,身后的男人依旧未曾言语。
她默了默,又想起了舅父曾交代过她的话来。
盛朝盈的视线下移,盯着腾云毛茸茸的耳朵:“墨墨,你是不是觉着……我恃宠生娇了?”
她嗓音有几分失落,腰间的臂膀顿时又收紧了些。
力道太大,腹部被箍得难受。
盛朝盈不由得蹙起了眉,拍了怕他的手背:“松开。”
下一瞬,那股差点儿让她窒息的感觉咻地消失。
“没有。”头顶也立即传来了二字。
盛朝盈被打了岔,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孤说没有,给你的这才算几分宠爱?哪儿能就生了娇?”
“再者,你越是娇气,孤越是喜爱。”
“朝朝的娇气,皆是孤宠出来的。”
墨熠一连说了几句,皆围着她方才那句随口问出的话。
盛朝盈咬了咬唇,莫名又湿了眼眶。
她用力眨了眨眼,又抬手抹下泪珠,带了点儿哭腔:“你真惹人厌。”
男人沉默须臾,虽是不知晓眼前的人儿为何又要哭了,但此情此景,明显还应当先将这口锅认下来。
“嗯。”
盛朝盈提高音量:“嗯?”
“若是不悦,皆可赖在孤的身上,莫哭。”
盛朝盈努力忍着泪,墨墨都这般说了,她压根儿挑不出任何错处来。
哪儿还有脸再埋怨他?
盛朝盈息了声,憋了会儿眼泪,又再一次提及了方才的话题。
这会儿她的音量已经恢复了正常。
“墨墨,你方才想对我说的话,其实我都懂的,你对我所做之事,我有眼有心,自然信你。”
“可我也不知为何,就想听你对我说些好话。”
她顺了顺腾云后脖子上的鬃毛:“我是不是让你不悦了?对不起。”
腾云的耳朵也跟着抖了抖,也不知是舒服还是不舒服……
盛朝盈一直垂着头,头顶忽然响起了温柔的嗓音:“抬起头来。”
她一怔,也随之听了墨熠的话,抬起了头。
目光所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往的商贩行人络绎不绝。
两旁的房屋建筑对如今的盛朝盈来说皆是极为新奇的。
“觉得眼前的这些景象有趣吗?”
盛朝盈诚实地点头:“嗯。”
“孤从出生至今近三十载,身旁未有过你这样的姑娘。”
“虽说母后还健在之时,孤也时常去见她,可她当时已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同你如今的年纪也相距甚远。”
墨熠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发旋,又再一次抬起头来直视前方。
“孤的意思,女儿家的小心思你可尽着使,此前也是孤未明了你的心意,才使得你多想。”
“从即刻起,你尽可一直挺胸抬头往前,观你所感兴趣的景致,孤会在你身后,为你把握缰绳,载你共瞰这世间所有风景。”
盛朝盈觉得自己的呼吸突然间加重,胸腔内那颗心也随之跳得更快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也跟着捏紧缰绳。
“那我能自己握这缰绳嚒?”
方才她打马走的那几步,感觉极好。
男人挑了挑眉梢:“可以,不过现下不行,待回了郯国,再使人教你驭马。”
盛朝盈点点头,不过却并未再次松开手。
她左右望了望,头顶又响起了男人低沉的嗓音:“方才朝朝所问的话,孤给你答复。”
“孤并非你方才所提及的那种人,给你的承诺也皆会兑现。”
“无论是在榻下,还是榻上。”
盛朝盈僵了一瞬,耳廓也随之被染红。
她的脸颊上定是也红了,不过还好,她背对着墨墨坐的。
他瞧不着。
……
二人回了客栈,康子安也跟着进了屋。
丫鬟们正忙着将屋内再细细洒扫一遍,将榻上的用品给换成盛朝盈用惯了的。
康子安已经开始禀报昨日那主仆二人之事。
也是在这时,盛朝盈才知晓,昨日那舞姬竟然意图刺杀太子!
只不过并未成功也就是了。
盛朝盈本就坐在软榻的一端,得知此消息,霎时便转过了头盯着墨熠。
小姑娘紧紧拧着眉,眉目紧锁,煞有其事。
男人挑眉,眼神意有所指:“孤身上有无受伤,朝朝难道不知?”
盛朝盈:“!”
“咳咳……”
她迫不及待打断某人的暗示,墨墨果真是越发没脸没皮了。
盛朝盈重新看上立在二人中间的康子安,他面不改色,似是没能听进去男人方才的话。
盛朝盈松了一口气:“那她……是何身份?”
这也是康子安特行禀报,同时也让盛朝盈也在场的原因。
他微微低头:“那位姑娘不吃不喝也不言语,只愿见一人。”
“谁?”
盛朝盈心有所感,迫不及待问出了口。
“正是娘娘。”
“我?”
竟然当真是她?
可为何是她呢,说是想见太子才能说得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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