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娴微微抬眼,指尖攥得泛白:“出事了吗?”
“……”齐诺芽调整了下呼吸,她带着痛快与紧张交织的语气说:“那个人死在监狱里了。”
姜娴愣了下:“你说实话,是不是和你有关?”
齐诺芽没吭声。
姜娴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你不要命了!”
齐诺芽喘息声很大,也或许大仇得报的快意:“不弄死他迟早胡家还能保他出来,你知道的。”
姜娴揉了揉额角,声音带着颤抖:“那你呢?”
“别担心,我有多会藏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天爷留我一命就是让我为我父母报仇雪恨的。”齐诺芽吊儿郎当地还有功夫说笑,她话音一转,又嘱咐道:“当年的事情瞒不住,胡家找不到我很可能马上就会找上你,你一定要抱牢蔺家这棵大树。”
“嗯。”姜娴站在窗边往下望:“走了就别回来,我这边你不用担心。”
齐诺芽沉默片刻,忽然没来由说:“对不起,当初不该把你牵扯进来。”
姜娴轻轻笑了:“我自愿帮你,没什么好道歉的。”
齐诺芽挂断了电话。
而姜娴的思绪却被这一通电话扰乱,她站在窗边偏头靠在冰凉的玻璃上,久久没有动弹。
齐诺芽消失了这么久,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提醒她。
当初胡尔东进监狱之后胡家就出了岔子,那些亲信死的死,残的残,家族内部一度到了分崩离析的状态,所以齐诺芽顺理成章的在这些混乱之下逃走了,这两年一直安然无恙。
如果她非要冒险弄死胡尔东,那就说明胡家的内乱已经平息,有人要捞他出来,顺便处理当初的漏网之鱼齐诺芽。
仔细想想,胡家对这件事比想象中要重视得多,所以齐诺芽一定要亲自打电话提醒她。
毕竟当初姜娴并不无辜,在送胡尔东进监狱这件事上,姜娴同样参与了不少。
只是暂时来说,胡家可能查不到这么多的细节,顶多顺藤摸瓜从她这个齐诺芽的好朋友的身份入手,去追踪齐诺芽的踪迹。
庭院的夜灯开了,投过来一簇簇光,姜娴卷翘的睫毛扇动了下,眼睑落有浓密的阴影。
她不能坐以待毙。
从梳妆台起来,姜娴去衣帽间换了条真丝修身吊带长裙,她站在全身镜前看了看,离开前在锁骨处浅浅描了朵玉兰。
收拾好姜娴臂弯里搭了件外套从楼上下去,冲钟阿姨说:“晚上不用做饭了。”
钟阿姨鲜少见姜娴打扮得这么漂亮,笑着道:“是去见先生吧,他见了您肯定都走不动道。”
姜娴笑笑没说话。
司机已经备好车停在门口,她拉开车门上去,刚才发出去的消息很快有了回复,林锋将蔺元洲晚上的行程发了过来。
司机问:“姜小姐,您去哪儿?”
姜娴摁下车窗任由风吹,视线往外看:“去姑南大厦。”
姑南大厦称得上是江城的地标建筑之一,周围挨着中心广场,人流量相当大。
不过大多数的人只会在三层到负一层之间消费,再往上是有钱人的地盘,可望而不可即。
姜娴乘坐电梯上了十九层,侍应生微笑着上前问她是否有预约。
十九层的餐厅只有预约才能订包厢,不过外面的位置随意,这家餐厅大都是商务局,谈生意的居多。
姜娴自己一个人就在对着走廊的靠窗位置坐下,随便点了几个卖相配不上价格的菜,偶尔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约莫晚上十点钟的时候,姜娴脱了外套,猛一下还有些冷飕飕的,她的肩骨缩着微微发抖。
但人是顶顶漂亮的,往那一坐就是浑然天成的美人儿,勾得人心神荡漾。
一行人从包厢说说笑笑出来。
为首和蔺元洲齐行的那个中年男人抬眼就瞥见外厅独自一人吃饭的美人儿,神情瞬间就亮了。
酒足饭饱思淫欲,中年男人喝多了酒,这会儿内里的属性藏不住,两眼放光地咽了口口水。
他没留意到身旁的人周身气质凛冽许多,脸色沉了下来。
不知是有意无意,恰好这时候姜娴偏头望了过来。
第061章 警铃大作
“蔺总,那就这么说定了,合作愉快。”中年男人笑吟吟地看着蔺元洲,眼神却忍不住往外边瞟。
他已经等不及了。
蔺元洲嗯了声,根本没看他,而是若有若无的看了眼林锋,收回视线后大步上前冲姜娴走过去。
中年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见状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没了。
他颇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冲一旁的林锋笑道:“这……看来美人儿当前,蔺总也不像传闻中不解风情啊哈哈哈哈哈……”
林锋微微一笑,伸手请他离开:“我送您下去。”
中年男人打着哈哈和林锋有说有笑地乘坐电梯离开了。
另一边,姜娴被强硬的穿上外套之后就拽到了楼上总统套房之中。
姑南大厦有蔺元洲的股份,楼上的套房常年给他备着。
姜娴几乎是被吻着拖进来的,蔺元洲的大掌叩着她的后脑勺,将那嘴唇上口红啃了个干净,却反而更显嫣红,等待采撷。
套房内灯光偏暗,姜娴被扔到了床上,她不受控制的翻了两下,紧接着被蔺元洲随手扯掉的领带捆住了双腕。
宽阔高大的的身躯倾身而上,姜娴的外套早就不知所踪,她咬着下唇,还是没忍住被蔺元洲撬开,这人将她的唇瓣啃破了皮,血味儿在两人紧密相连的牙齿间蔓延。
没过多久,房间内溢出了哭腔。
蔺元洲每一次都特别狠,浓重的呼吸在姜娴耳边响起。
她被绑着的双手挣脱不开,人也逃不掉,锁骨处的玉兰被咬了一遍又一遍。
“这段时间你都不回家。”她轻声说。
蔺元洲埋首在她肩骨处,不答。
姜娴自然自语:“外面都说你厌弃我了,我不信,我只想求一个答案。”
蔺元洲紧实流畅的手臂撑在她两侧,黑沉沉的眼睛望着她。
姜娴眼睛里包着泪,透着仿佛非他不可的决绝,和当初出现在他面前示爱时一样:“真的不要我了吗?”
她微微抬头要去吻蔺元洲的下颌。
他没有躲。
却也没有回应。
姜娴像是终于被伤透了心,无力地倒回柔软的被褥上,她望着天花板,微微闭上眼。
这时候蔺元洲忽然捞着她交换了位置。
姜娴纤瘦的身躯落在他身上,她不愿意地要逃,蔺元洲又残忍的将她拉了回去。
那双高深莫测的眼睛一如既往,只是胸腔里的振幅要比平时快很多。
四目相对过后,姜娴忐忑的心脏跳动缓缓慢了下来,她吐出一口安心的气,下巴支在蔺元洲肩膀上,用清明的眼眸说出无与伦比的缠绵情话:“我爱你。”
搁置在她腰上的大掌一下子拢紧,五指好像要陷进去。
蔺元洲掰过姜娴的下巴吻她,仿佛不想再听她说这样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声音略微沙哑:“故意跑过来?林锋给你的地址。”
语气是相当肯定的。
姜娴浑身上下还带着余颤,她的声线不稳:“嗯。”
“他现在是越来越有主见了。”蔺元洲掀唇,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下。
姜娴窝在他怀里:“会抛弃我吗?”
蔺元洲的指腹摩挲着那片儿泛红的玉兰:“就这么害怕?”
姜娴点点头:“怕。”
能不怕吗?
不是齐诺芽提起姜娴都快忘了这一茬,如果没有蔺元洲,这时候姜娴恐怕也得走了。
但当初参与进去胡尔东的事,姜娴不后悔。
她抱紧了蔺元洲。
这样的举动落在蔺元洲眼里就像是她多么害怕他不要她。
蔺元洲蹙眉,明明该狠下心来推开她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半晌,他阖眼将手臂搭在姜娴腰上:“睡吧。”
没有表态。
姜娴放下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感受到某个东西慢慢苏醒,她挪动着身子往后退了退。
未曾想蔺元洲猛一下将她带回去,姜娴眼前阵阵发白,一时间说不出话。
蔺元洲噙着她的耳垂啃噬,像瘾君子那般含糊不清地说:“就这么睡。”
“………”
前一晚穿的太薄吹了风,姜娴次日清晨醒来嗓子冒烟儿说不出话来。
蔺元洲把昨天弄得皱巴巴的裙子随手扔了,叫人送来一套崭新的衣服还有感冒药。
姜娴趴在被窝里直不起身,双手揪着被角把脑袋蒙了起来。
蔺元洲掀了被子单手托起她的身子给她穿衣服,冷声命令道:“发烧了,起来吃药。”
姜娴昏昏沉沉靠在他肩头,意识倒十分清醒,不过还是装出一副烧晕的状态不肯吃药,大胆的抓着他的腕骨:“下次见你是什么时候,会不会又是好几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