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先挂了，她那边再有什么动作，你及时告诉我。”
徐砚祈打完电话，站起来打算回去。结果他刚转身就看到明栩站在不远处。他的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
徐砚祈淡定地走到明栩面前，“刚刚不是进去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是谁在阻止你公司的合作？”
徐砚祈的眸色变深，“一个竞争对手罢了，商场上这种事又不少。”
“是谈璐，对吗？”
徐砚祈笑笑，“铂风和兰弥几乎没有业务重合度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做这些有什么必要？”
明栩陷入沉思，她刚刚分明听到他说，那人在广城，而且徐砚祈还强调不要告诉自己。
她装作相信，没再追究下去，“好吧，是我想多了。”
“走吧，进去吧。”
明栩转身，徐砚祈看着她的背影，眉心皱出川字，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相信自己说的话。
-
晚上，吃完晚饭以后，明栩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洗完澡窝在沙发里，边上的小圆桌上放了一瓶红酒和一个酒杯。
想起下午徐砚祈的那个电话，她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旋转杯柄，红酒液体轻轻摇晃。
徐砚祈说的话她自然是不相信的。她只是没有想到，谈璐已经开始对铂风集团动手了。
想要动铂风，对于谈璐来说是件难事，兰弥实力再强大，在铂风面前也只是小巫见大巫。
谈璐之所以有所动作，且是在她回来这两天，很显然是想给她提个醒，让她不要忘了自己的位置。
明栩仰头，将杯中的酒悉数喝尽。她看着空荡荡的酒杯，嫣然一笑。
身上的枷锁太重了，不仅会把人困住，还容易把人困死。
她又倒了满满一杯酒，灌下去。她将杯子放回桌上，将自己蜷缩起来，神思游离。
这时她的房门被敲响。明栩缓缓地转头，看向门板。想都不用想，这一定是徐砚祈。
她没有动作，只是盯着门板看。
直到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她才站
起来，走到门口去开门。门外站的果然是徐砚祈。
明栩一开门，徐砚祈就闻到了酒味。
“喝酒了？”
明栩点了点头。她侧身，示意他进来。
徐砚祈走进来，带上了门，又反锁了，“明总兴致这么好，晚上还喝酒？”
“就喝了一点。”
“我今晚能留这？”
明栩绕过他，给他也拿了个杯子，倒了点酒，递给他，“可以。”
徐砚祈接过酒，在她的沙发上坐下。明栩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坐在他身边。
两人中间隔了二三十厘米，徐砚祈看着这距离，主动挪过去。
明栩抿了一口酒，看到他的动作，不禁失笑，“就一定要离我这么近？”
“你不愿坐近，那就我来。”徐砚祈将自己那杯酒放到桌边，伸手抢了她的酒，喝的还是她喝过的地方。
“连酒也要喝我这杯？”
“大概是因为，你这杯比较好喝。”徐砚祈饮尽。
明栩歪头，靠在徐砚祈的肩膀。
徐砚祈睨着她，喉结滚动，“你很久没这样靠着我了。”
明栩又挽住他的手，“我累了，想靠靠你。”
她微顿，声音轻柔地喊了他，“阿祈。”
徐砚祈将酒杯放在一边，侧过头理了下她耳边的碎发，“那你就靠着吧。最好是能一直靠下去。”
明栩眼皮垂下，挽着他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可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们就只能悄悄的，在黑夜笼罩的时候，走近彼此。
徐砚祈不说话了。
明栩转移话题，“厘厘明天叫我出去玩。”
“那就去。”
“你明天要去公司吗？”
“可以不去。”
“那你明天可以接送我吗？”
“嗯，当然可以。”
“好。我大概十点出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对话着，说完以后又陷入了沉默。
“没有什么其他事要和我分享的吗？”徐砚祈捉起她的手玩着，问她。
“没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日子变得枯燥乏味。
偶尔明栩让封译陪着自己发疯的时光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她怕徐砚祈会担心自己。
所以还是不要说了。可是不说这些，就真的没什么可以分享的了。
他们再度陷入沉默。
“睡觉吧。”明栩提议。
“好。”
灯关上以后，明栩钻进徐砚祈的怀里。他们抱得很紧，甚至可以感知到彼此的心跳。
可他们又好像隔得那么远，远到根本捉摸不透彼此到底在想些什么。
“阿祈。”
“嗯。”
“晚安。”
徐砚祈在明栩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晚安。”
说了晚安的两个人都没有入睡，在黑夜里清醒而贪婪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过了一会，徐砚祈又喊了一声，“栩栩。”
“嗯？”明栩假装困意朦胧地回应。
“自己在广城的时候，也要过得开心点，好吗？”
明栩的眼眶一下子湿热，喉咙像是被扎穿了一下，冒着干燥的疼。
她点点头。
-
第二天，程秋厘和明栩约着去逛街。
程秋厘好不容易见到明栩，高兴得不行，从一见面就和她说了好多好多的话，而明栩更多的时候都是一个倾听者。
“栩栩，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分享的吗？”程秋厘嘟着嘴，“你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少了。”
明栩目光茫然，没有想到程秋厘会和徐砚祈说出相似的话。
“对不起。”
程秋厘心疼地看着她，抱住明栩的手臂，“说什么对不起啊，你一定是太辛苦了，所以不爱说话，没事，正好和我话多互补，不然我们两个话都多，那真是要吵死人了。”
明栩哑然一笑，“你说话多，比较辛苦，这样，今天你想要买什么，我来买单。”
“哟，明总大方噢。那我今天就不客气了。”
程秋厘嘴上说着不客气，但也只是买了一对耳坠而已。两人中午吃了饭，琢磨着下午去哪里玩。
“厘厘，下午我们回趟高中吧。”明栩提议。
“好啊好啊，很久没回高中了，回去怀念一下高中的时光。”
下午两点，两人回到高中。程秋厘认识门卫老李，他现在还管着学校大门。程秋厘和他唠了几句，老李便同意让她们进去了。
两人走在校园林荫道，连吹来的风，都莫名带着一种熟悉的气息。
明栩和程秋厘经过操场，看到有学生在上体育课。
明栩指着在跑步的同学，“那时候我最怕跑八百米了，每次都是你在给我加油鼓气。”
程秋厘笑嘻嘻地点头，“那必须的呀，好姐妹一起跑向终点。”
她们又经过了篮球场。
程秋厘搂着明栩的肩头，“我记得当年有个男生，在篮球上和我比篮球打点，他本来要赢了，一看到你来了，就分神还是紧张来着，最后一个球愣是一直投进不去。”
明栩有些想不起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高二吧好像。那个男生好像喜欢你，不过你完全没注意过。”
她们走到了教学楼，拾阶而上，阳光倾泻在楼道，教室里书声琅琅。
“当年要不是你总是催我学习，教我数学，我可能就考不上这么好的学校了。”程秋厘感叹，“明老师，感谢你当年不嫌我数学差劲哦。”
明栩笑着回应，“分明是你自己努力。”
两人在学校逛了一个多小时，也见了见过去的老师。那时她们最喜欢的语文老师已经退休了，那时她们最讨厌的暴躁物理老师已经当上了副校长。
时光的船摇摇晃晃地前进着，没有人停留在原地。
从高中出来，沈斯凛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程秋厘虽然没有提起，但明栩也能猜到，他们之间早就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
明栩和沈斯凛打了个招呼，“凛哥。”
“好久不见，栩栩。”
“要不我们送你回去吧。”程秋厘提议。
“没事，等会他就要到了。”这里的他，是指徐砚祈。
“好吧。”程秋厘这一天都不太敢去问明栩和徐砚祈之间的关系，但她相信，明栩既然能回来，还是住在御礼山庄，那她一定能处理好她和徐砚祈的关系。
程秋厘一拍脑袋，“哎，等下，我好像忘了我买的耳坠，落在杨老师办公室了。我去拿一下！”
“好，慢点，别着急。”沈斯凛叮嘱。
沈斯凛见程秋厘跑远，才重新看向明栩，“栩栩，你打算一直待在广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