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做了。”她冷淡地回答。
徐砚祈闭上眼睛,长而直的眼睫在他眼下覆盖一层阴影,他的语气透着浓烈的自我嘲弄,“看来,连做你的情人我都没能做好。”
明栩的心又像是被扎了一下,她张口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之间连非正当关系都做不到纯粹。
徐砚祈起身,坐在她身边,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反撑在床上。
“穿衣服,我送你回去?”
明栩仍旧看着天花
板。直到他这一声问,她视线才慢慢地移动,和他对上。他睨着自己,眼神里有自己读不懂的东西,却让她觉得好像被无形的藤蔓缠绕,在他平静如死水的眼神中越收越紧。
下一秒,她起身跨到他的身上,将他推倒,细白的双臂攀附在他的肩膀。她重新吻上他,有些生疏地探入他的口腔,去纠缠着他的舌。
徐砚祈任她亲吻着,手扶住她的腰,五指不住地收紧。
过了一会,他看着她发红的耳垂缓缓问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反悔了。”
徐砚祈抱着她的腰,带动着她翻身,重新拿回身位上的主导权,“反悔什么?反悔和我分手,反悔让我做你的情人,还是反悔刚刚没继续做。爱。”
明栩的手抚上他的脸颊。
反悔什么。她能反悔什么。
我的反悔无效啊,你知道吗,徐砚祈。
她勾住他的脖子,没有回答他的话,霎然终止了这个话题。随后她继续去寻找他的唇。
她声音嘶哑说道,“继续吧,认真一点,毕竟我就你这么一个……男人。”
徐砚祈读不懂她这话的意思,但终归也是知道他没能得到答案。
关于他今晚问的很多问题,他都没有答案。
他沉默又缓慢地重新做好前戏,接着开始正题。
开始一场欢与爱,也开始他们正式的情人关系。
两人的身体都是燥热的,却又都觉得心里藏着一块冰,散发着寒气。
徐砚祈分明知道很久没做了,这次该要克制些,却还是无法控制地将一种压抑太久的情绪转至那一下下的动作中。
而她,分明已经要接受不了了,却还是挑衅地问他是不是水平退步了。
她难得言语如此分明直白。
她叫他用力。
灵魂在对自己的极端苛刻中长久、长久地颤栗。
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在他怀里毫无顾忌放声痛哭的理由,她终于可以在他的耳边一次一次喊他的名字。
“阿祈……”
“阿祈……”
“徐砚祈……”
眼泪从眼角落下,又被他吻掉。
真是可惜……他无法读懂她的腹语。
还好他无法读懂,不然她又怎敢再出现在这儿。
徐砚祈,我好爱你,可也最对不起你。
第71章 擦拭烟和打火机
一场情事,弄得明栩累到快虚脱。
结束以后,徐砚祈将人抱在怀里,留时间让她缓复。直到听她呼吸起伏变规律,他才问她,“今晚留不留下来?”
明栩弱弱地摇了摇头。留下来,她怕谈璐注意到她未归宿。
徐砚祈默了一秒,继续问,“那要在这洗澡,还是回去洗?”
“回去洗。”
他得到她的回答,便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去浴室拿了干净的毛巾湿水,再回来替她细细擦拭。
太久没做这么激烈的事情,此刻明栩的身体还十分敏感。毛巾触碰上她皮肤的那一刻,她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
徐砚祈抬了一眼,又继续低头给她轻轻擦着,“刚刚为什么说那些话挑衅?你分明受不了。”
明栩耷拉着眼皮,语气颇为平静,“压力大,想找点刺激的。”
徐砚祈的手一顿。
“工作很累?”
“不累是不可能的。”
徐砚祈擦到最中间,明栩有点受不了地后退。他另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腿,“别动。”
明栩咬着自己的舌尖,不再动作,忍受着他这种轻柔到让人难耐的擦拭。
简直是另一种受罪。
处理好以后,徐砚祈给她拿了新的内衣裤,给她穿上,又帮她套上自己的衣服。
“你买的?”明栩问道。
“嗯。这不是要把你伺候周到吗?”
收拾好一切后,他对她说,“躺着休息会再走吧。”
他说完以后,把沙发上的外套拿起穿上,推开卧室移窗,走到阳台上。
明栩合了一会眼,也就十来分钟的事,再睁眼朝阳台看去,就看到徐砚祈站在阳台边上,背对着她。
他的背影高大挺拔,但在夜色衬托下也显得孤单落寞。
明栩看到浅白的烟气时,怔了一下。他在抽烟?
徐砚祈以前没这个习惯的。
现在为什么……开始抽烟了。
明栩从床上坐起,穿上拖鞋走到他身后。
“你在抽烟?”
徐砚祈听到声音,转身。
他嘴里衔着一根烟,眼神透着一些未来得及收起的漠然,嘴边那一点猩红无端有些刺她的眼。
徐砚祈伸手,将烟夹在指间取下,又吐出刚吸下的一口烟,带着点痞意问她,“不可以吗?”
“你以前不抽烟的。”
“嗯。”徐砚祈淡淡地嗯了一声,“现在抽了。”
明栩看着他,不说话。
徐砚祈看着她这张恬静、脸颊红意还未消散的脸蛋,被他亲肿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似乎对这件事有些不太乐意。
“不行吗?”他靠在身后的栏杆,又问她。
垂着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明栩收回视线,“随你。”
“我先回去了。”说着,她转身。
“我以为你会问问我,我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或者为什么要抽。”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淡淡的,没什么情绪起伏。
明栩盯着室内那盏昏暗的灯,“我觉得,我应该知道。”
松散的笑声从背后响起。
是啊,知道,一猜就知道的,所以还有什么好问的。
徐砚祈站直身,掐灭了烟。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身上有烟味,我闻着难受。”明栩往卧室里走,语调平平。
徐砚祈大步跟上她,从背后握住她的手腕,盯着她后脑勺,“你不爱闻,以后我不再抽就是了。”
听到他这句话,明栩的心钝疼了一下。她挣开他的手,转身,勾着他的脖子抬头吻了一下他的唇,声音也软了不少,“一点点路,我自己回去就好。”
徐砚祈的拇指摸了一下自己的唇,“不是闻着难受,还亲?”
“奖励你表现好。”
徐砚祈哼笑了一声,“那明天还来吗?我的金主大人。”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我后天早上得回去,再宠幸我一下?”
明栩眼神飘忽,角色带入这件事,还是徐砚祈更胜一筹。
“来。”
-
明栩回到家,洗完澡以后,在阳台吹风。
广城二三月不像南桦,天气没那么冷。夜里的风虽说有凉意,比起南桦还是温和得多。
一声带着调子的哨响从不远处响起。
明栩转头,就看到封译也站在他那边的阳台上,侧靠着他卧室的玻璃,嘴角弯着不明的笑意。
“今天回来这么晚?”封译问道。
“还行。”明栩给了个含糊的回答。
“不会是去见你那位前男友了吧。”封译走近,隔空问她。
明栩不回答。
“不否认,看来是的喽?”
“你知道了还问。”
“你们这算什么,藕断丝连,暗度陈仓?”
“没有。”明栩没什么底气地反驳道。
“嘁。”封译嘘声。
“哥。”
“嗯?”
“你抽烟吗?”
“偶尔。”
“能给我抽一支吗?”
封译疑惑地看过去,“你……?”
“女孩子抽烟可不好。”
“我就想试试。”
封译又犹疑地瞟了她一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进屋去给她拿烟和打火机。
他走到离她最近的一侧,“我扔过来,你接好了。”
“噢。”
封译将一盒香烟和一支定制的打火机扔过去,明栩接住。她从里面拿了一支出来,不太熟练地点上火,放在嘴里吸了一口。
封译眼见着对面姑娘的脸皱起来。
明栩把手里的烟拿开,表情不太好地咳了好几声。
“好玩吗?”封译满眼笑意问她,觉得她这样怪有劲的。他现在真有一种带坏纯良
无害小朋友的感觉。
“好呛。”
“你刚抽,肯定不习惯啊。”
“为什么有人会喜欢抽烟?”尼古丁的效力有这么强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