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宴会上,她冲动答应了他。那现在呢,只要她不上去,徐砚祈就拿她没有办法。
一旦上去了,就真真正正回不了头了,他们的关系会再次变得畸形。
车内安静得只有她的呼吸声。直到放在中控台的手机屏幕亮起,响起消息提示声。
她拿起手机,点开,发现是徐砚祈给她发的。
徐砚祈:【还要在下面呆多久?】
五分钟以后,门铃响起。
徐砚祈打开门,就看到明栩站在门口。他靠着门框,似笑非笑,“我还以为你不打算上来了。”
明栩瞥了他一眼,“我在车里处理工作。”
徐砚祈侧身,让她进来,调侃她,“明总这么忙。”
明栩走进去,扫了一眼房子。大平层,装修也挺新的,还很像他们之前住的风格。
“租的?”她问。
“买的。”徐砚祈给她拿拖鞋,“以后我不在这的时候,你不开心了也能过来。”
明栩一愣。
“我怎么会不开心。”
徐砚祈从她身后走到她面前,蹲在地上,“帮你换鞋。”
明栩弯腰伸手,“我自己来就行了。”
“你开不开心,我能不知道?徐砚祈抬头,两人的脸凑得很近。
“那
天去酒吧前,去沈斯凛那坐了一会,和厘厘聊天她说漏嘴了一句。“他低头,抬起她的脚腕,将她的高跟鞋换下来,替她换上拖鞋。“她说栩栩在广城变化好大,整个人都不怎么爱笑了。”
换好鞋以后,徐砚祈站起来。
“哪天?”
“别装了。我查过那家店的监控了。”
明栩不语。
果然还是没逃过他的眼睛。
明栩朝前走了几步,索性掠过这个话题,背对着他说话,“工作时不怎么笑,平时也就不习惯笑了,没有不开心。”
徐砚祈朝她走去,将人从背后抱紧,“真是这样吗?”
他的头埋进她的肩窝,压低了声音,“你在广城,过得真的好吗?”
“栩栩,如果后悔了,就回南桦吧。”他诱惑道。
明栩喉咙涩了一下,垂在两侧的手握紧,又松开,“回不去了,我已经习惯了广城的生活节奏这里的饮食,还有这里的人。这里有我想要的一切。”
徐砚祈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沉思着她这声“回不去了”。
过了一会,他松开她,拉着她在餐厅坐下。他去厨房把鸡汤热了一下,端出来。
他盛了一碗汤,又将两个鸡腿去了皮放进碗里,放到她面前。
明栩看着眼前这碗鸡汤,不由回想起和他住在一起的时候。他做饭很好吃,所以她经常会无意识吃很多,比她刚回国的时候胖了一些。
来到广城以后,胖的几斤又瘦了回去。陈姨做的菜味道也很不错,甚至为了她特地学了一些南桦的特色菜,只是她总是没什么胃口,吃得太少。
明栩喝了一口汤。
熟悉的味道唤起了她味蕾的记忆。她闷声吃着,眼眶有点酸。她用力眨了几下,想压下这股酸涩。
他总是轻易能调动她的情绪,比如简简单单的一个拥抱,不远千里的生日祝福,还有他亲手做的鸡汤。
她吃得干净,汤也喝光了。
再抬头时,徐砚祈抽了一张纸,凑过来温柔地替她擦了一下嘴。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却什么都没说。
一碗鸡汤能让她这样。还说在广城过得很好。
“下次想吃什么提前告诉我,我过来给你做。”
“这也是情人的义务?”
第70章 压抑她叫他用力。
“是啊。”徐砚祈勾着唇,“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做。”
以情人之名,做。爱人之事。明栩觉得荒谬,她给不了他名正言顺的身份,他却给了她毫无保留的真心。
他们的关系,竟然有一天会变得这样的不对等。
“可你每次过来,路上都要很久,你不会觉得累吗?”
“不累。”徐砚祈想都没想就回答。
明栩又问,“我想要你过来,你就过来?”
“工作没有什么紧急的事的话,就会过来。”
“那你……每周把你的工作行程发给我。”明栩试探地说道。
“行。”
两人相顾无言。
过了一会。
“徐砚祈。”
“嗯。”
她又顿了几秒,才堪堪开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什么很不好的事,你会恨我吗?”
“什么事?”
明栩意识到自己不该多问这一句,怕徐砚祈过于敏锐,察觉到什么。
她垂下眼,找了一个不太可能的例子,“比如有一天我真的爱上了别人,却还享受着你的好。”
徐砚祈的眼眸变深,“你想爱上谁?”
“我只是举个例子。”
“你那个没有血缘的哥哥?”他冷冰冰地开口,“你对他有好感?”
“怎么可能,我和他是有亲缘关系的,不可能在一起。又不是和你那样,只是养兄妹。我就是突然有点好奇,随口一问。”
“你自己知道就好。”徐砚祈眼尾的冷意还没收起。
他看着她清清冷冷垂着眼的样子,突然开始害怕。她离他太远了,他怕她有一天,对他的感情,彻彻底底地消失。到时候,就真的一点都留不住了。
明栩抬眼,也发现徐砚祈的情绪不对,问他,“鸡汤……你不喝吗?”
“不喝。”
“我刚刚真的是随口一问的。我的工作很忙,没有心思再把精力放在感情上。”她给他也盛了一碗,推到他的面前。
他们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对方的心思,又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对方。
徐砚祈听到她这句话,表情才松了一些。他站起来,语气和刚刚那句不一样,“不喝了。”
“啊?”
“服侍你。”他语气淡淡,一字一顿地说完,随后走到明栩面前,将她抱起来,将人带进卧室。
徐砚祈只开了一盏角落的装饰灯,在黑漆漆的卧室里亮着一点微弱的暖色光。他将她抱到床上,绵密的吻像一波波浪潮,推至无际的岸。
他今天过分温柔,温柔到她快要溺死在扑面而来的、独属于他的气息中。
他们太久没有接吻,太久没有相拥着感受彼此视线的炽热。她不再需要掩藏自己内心对他的贪婪,纵使这种贪婪可能会被他解读成是对情。欲的渴望。
不知道吻了多久,徐砚祈从她口中退出,在她的额头、眼角、脸颊虔诚吻了好几下。
随后他起身,去拿放在抽屉里的小盒子。
作为一个合格的情人,他早就备好了必需品。他回到她身边,撕开包装,抓着她的手帮他拢好。
明栩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他动作。此时此刻他的眼底好像没有沾染太多情、欲,目光仍旧清明,面容流露的情绪有些压抑。
在他即将推进过程的时候,明栩将他推开。
“怎么了?”徐砚祈问道。
“其实你现在不想做,是吗?”
徐砚祈一愣。
明栩见过那么多次,他真正动情时的样子,急不可耐和细心做前戏的冲突会在他眉宇、眼神中透出痕迹。
但是现在没有。
“为什么这么说,我给你的反应不够明显吗?”他带着她去感受。他能出力,不就够了。
生理不可控制,那他的心理呢,明栩想将他推开,“你不想做,不要勉强。”
徐砚祈冷冷哼笑一声,握住她的手腕,“你怎么把男人该说的话说去了。”
他俯身,埋进她的肩窝,在她细腻的皮肤吻着,“我现在不就是你的一个情人吗?让你快乐、让你解乏,还不够吗?”
“你就把我当个称手的工具,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可以干什么,为什么要在乎我的感受?我想不想做不重要,你想要就行了。”
他只能听见她混乱急促的呼吸,听不见一点回音,于是继续说道,“就像你当初扔下我的时候,不也没管我是什么感受。现在为什么要管我?”
他的手扣着她的腰,不断收紧,声音沙哑,“为什么啊,明栩。我、徐砚祈,现在不就是你的一个情人嘛。”
他自轻地说道。
其实他们都能感知到彼此的情绪,因为他们都太了解对方了。徐砚祈的情感变化就发生在结束和她亲吻的时候。
的确如此。
当他在她额角落吻时,他突然意识到他们的关系真的就要走到一种畸形、奇怪的空间中。可分明是他求着她,逼着她,自己要做她的情人的,他却又开始不甘心起来。
所有酝酿起来的缱绻都在他拉开抽屉,看到自己买的方盒的那一刻彻底消失了。
莫名奇妙的苦涩从喉咙口蔓延开来,他却偏偏忍不住还是要问她这些话。
明栩听到徐砚祈的话,心缩紧了一下。她目光凝视着天花板,一眨不眨,像是在凝视能让人轻易陷进去的深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