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译扯了扯嘴角,“你还记得呢。”
“嗯。”
封译转头看向外边的湖景,山水映衬,美如画卷。
他沉默了一会,终究是开口,“我以前谈过一个女朋友,后来分了。”
“他们两个当时把我当继承人培养,所以觉得我和她家世不般配,就拆散了我们。”
明栩眸光微闪。原来封译的生活也被插手和改变过。
“所以你就变成这样来反抗他们?”
“这样是哪样?”封译挑挑眉。
“就……呃,纨绔子弟?”
封译笑了笑,算是默认。
他收回视线,“不过后来他们见我一副颓废的样子,松口了。”
“那你为什么还不肯……”
封译瞳色暗下去,声音也沉了几分,“我们分手以后,她就去了南桦。他们见我堕落放纵后终于同意我们的事……可我去找她的时候,发现她要结婚了。”
明栩呼吸一滞。
“她办的露天婚礼,结婚的地方也是在湖边。”封译云淡风轻地说着,“那天天气也和今天一样好,她穿上婚纱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封译又淡淡补充,“不过她一直都挺好看的。”
封译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让明栩心里一震。她有些说不出话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原来封译和她是一样的。
“我没想到,她会去找她那么多年没见面的女儿回来,还用一些让你不得不答应的事威胁你。”
“所以,抱歉啊。你本不必承担这些。”
第65章 生日现在也会找男人喝酒了?
封译在得知谈璐去南桦找女儿的时候,就开始私下调查明栩。至于谈璐握着的那个把柄,他是在谈璐和封霖交谈时偷听到的。
他知道谈璐做事够狠,但是没想到能这么狠,一点情分都不留地将她女儿置于残酷的真相之中。
所以他第一次见到明栩,心里就对她有点愧疚,只不过没表现出来。
“没什么好抱歉的。谁叫她是十月怀胎把我生下来的母亲。”
因果因果,都是相互牵扯着的。
阻止封译谈恋爱这事,十有八九是谈璐做的主。所以封译不肯接手也正常。而他不可能接受,兜兜转转把这“果”转到了明栩身上。
封译见明栩看自己的眼神有所变化,“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就是觉得你也挺惨的。”
封译:“……”
“那你还喜欢她吗?”
封译往后一靠,双手抱胸,头微侧一些,看上去满不在乎,“她都跟人结婚了,我当然不喜欢了。”
“看来是还喜欢。”
“……”
封译目光凉凉地看向明栩,“你别说我了。你自己呢?”
“我?”
“你昨天可是说了,你那位前男友以后要是结婚生子,你会很难过的。”封译揶揄道。“不打算把人追回来?”
明栩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差了,“可我也说了,我回不去了。”
两个都挺惨的人,还在这比惨,互戳痛点。
“我看你也应该去蹦极。”
“不好意思,早就蹦过了。不仅蹦过了,还跳了空中跳伞。下次你再为了你前男友的事伤心的时候,我再带你去空中跳伞啊。”
“你的嘴真的说不出什么好话。”
一顿饭吃下来,封译愣是把平时不爱与人争吵的明栩惹毛了几次。不仅专挑痛处戳,还美其名曰是为了让她脱敏。
但两个人心里又都清楚,过去的疤痕哪里那么轻易能消得掉。
-
一月中旬。
程秋厘到广城来看明栩。
明栩叫上封译,一起带程秋厘在广城转了转。三人走在广城具有时代特色的步行街上。
封译拎着明栩和程秋厘买的大包小包的东西。其中有不少是明栩托程秋厘带给徐家人的。
当然,这并不包括徐砚祈。
“所以说,你现在就是栩栩的哥哥了?”
“不然呢。”
程秋厘努努嘴。这个哥哥,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有真正意义上的亲缘关系。看上去要比明栩和徐砚祈这“兄妹”关系牢靠得多。
“那你得好好对我们栩栩,她一个人在这里,本来就不容易。”
“知道了,您放心。”封译看向明栩,“你这闺蜜哪是觉得我是你哥啊,简直是把我当做你的仆人。”
明栩噗嗤一声笑出来。
“栩栩。”程秋厘搂住明栩的肩膀,莫名有些感动,“你终于笑了,这次见到你,感觉你现在笑得越来越少了。”
明栩嘴角的笑意僵住。
“人都是要长大的嘛。”
封译瞥了一眼明栩,适时替她解围,“你见过哪家领导天天笑嘻嘻的。”
程秋厘白了封译一眼,“你少说话。还不是你——”
明栩拉了拉程秋厘的衣角,示意她别说下去。
程秋厘在这住了三天,沈斯凛经常打视频电话过来,明栩注意到他们之间关系的转变,显然是沈斯凛真有把程秋厘追到手,缠得那么紧。
但明栩不知道的是,这频繁的视频电话,有一大半是沈斯凛边上没有露脸的徐砚祈要求打的。
因为视频里偶尔会出现明栩的身影或者声音。
临走前的晚上,她们还一起和纪珈泽通了一个视频电话,三个人聊了很多。纪珈泽一月初的时候知道明栩的事,来广城看过她。
他们都觉得明栩变化有点大,整个人更沉敛清冷。虽然知道这变化发生的原因,但没人敢在明栩面前提起徐砚祈。
广城诸桥机场。
“那我就回去了啊栩栩。”程秋厘十分不舍地和她道别。
明栩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和我说一声。”
“好。”程秋厘犹豫了一下,“栩栩,你就真的没有什么别的要问我的吗?”
明栩眼神闪烁,终于还是问了,“他……最近怎么样?”
“听沈斯凛说,祈哥现在每天都忙于工作,不过他还住在景庭西岸。沈斯凛还说他前段时间整个人都冷冰冰的。你之前吗,之前有个女明星想借他的照片蹭热度,当天直接被封杀了。”
“祈哥他……”程秋厘还想说更多,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说太多了,就怕她在这胡思乱想。算了。
“哎,不过祈哥最近状态应该好了不少了。分手嘛,都正常的,时间久了就好了。你也是啊,栩栩,要向前看。”
“知道了。你快进去吧,要赶不及了。”
“那我走啦。”
“嗯,拜拜。”
明栩看着程秋厘离开。
她这一来,像是把南桦的空气以及和南桦有关的一切都带来了。现在程秋厘要回去了,连带着也收拢掉这一切。万事恢复如初。
她转身离开,打算回公司继续处理事务。
车上,宋宁和她在汇报工作,明栩难得走神,看向窗外,脑子里回想程秋厘刚刚说的话。
-
之后一段时间,谈璐让她负责新品上市的任务,明栩的时间几乎被工作埋没。当然,封译偶尔也会带她走向另外一种极端,比如他带她去赛车,感受速度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
她这一条命,要么麻木地工作,要么去寻求一些极限的刺激感,让她清楚自己还活着。
当然,后者是背着谈璐做的。
不然她怎么会允许这唯一一个被寄托希望的继承人去做那些高风险的活动。
封译也说她挺疯的,还说谈璐要是知道自己这么带坏她的女儿,会把他扔出家门。
但明栩只是笑,笑得从容淡然,又有一些从他那里学到的轻浮气,“那你不让她知道不就好了。”
二月十三,是她的生日。
封译不会特地记一个人的生日,明栩也没说。只是这天她说想早点结束工作,让他带自己去专业赛道上开几圈,用他最快的速度。
明栩坐在封译的超跑副驾驶上,因为已是傍晚,赛道里的灯都亮了起来。
在一百多迈的速度里,她感受着疾风呼啸,感受着急速过弯带来起鸡皮疙瘩的快感。
她默默地对自己说了一声生日快乐。
晚上,两人去酒吧喝酒。
今天选的这家酒吧不是清吧,没这么安静,但也不像夜店吵得那么厉害。
封译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坐在明栩边上打游戏,一局游戏拖拖拉拉地打了半个小时。
“碰到猪队友了,这局游戏玩得也太不爽了,临门一脚还是输了。”封译抬起头时,发现桌上的酒少了一半。他转头看向明栩,“今天怎么了,喝这么多?”
自从十二月底,她喝得烂醉那次之后,就没见过她喝那么多酒了,基本都是控制好度的。
“今天高兴啊。”明栩嘴角勾出清纯又魅惑的笑。
“高兴什么?说来听听。”封译把手机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