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要问她愿望,对她好,这并不在合约范围内。
糖果完全被嚼碎,舌尖体验着醇香浓郁的口感,杜芳泓的注意力转移到咖啡糖的味道上面,他正要看包装纸上的生产地,糖纸却被毕绡收了回去,塞进双肩包的侧边口袋。
“就说好吃吧。”
她又从包里掏出两块饼干,递给杜芳泓一块,“给。”
杜芳泓像是被她蛊惑了一样,没有过脑子,手已经再次接过。
芝士味的。
他撕开包装。
毕绡睡了一觉,吃了糖果饼干,来了精神,她转头看着杜芳泓吃饼干。
他吃东西一直很斯文,嘴巴凑近了包装袋咬里面的饼干,每一口都很小,闭嘴慢慢嚼,饼干渣渣都掉进了包装袋里。
嘴唇上不小心沾到饼干屑,他双唇一抿,收进嘴里。
见到毕绡在看自己,杜芳泓有些不自在,“看什么。”
毕绡的目光在他脸上游动,最终盯住他饱满的下唇,“我在想,要是别的Alpha给你东西,你会吃吗?”
杜芳泓很干脆地说,“不会。”
“那别的Alpha要亲你,你给亲吗?”
杜芳泓抬眸,奇怪地看着她,疑惑她为何会问这种问题,这分明是在怀疑他的人品,他的眉不悦地压下,说,“毕绡,我们有合约,合约的第二条,想必你还记得。”
毕绡说,“我是说假如。”
“没有假如。”
毕绡忽然有点焦躁,她也不明白怎么就没忍住问了他这个,她偷瞄了下手环上传来的信息素数值,75。
难道受信息素影响,人会变傻?
毕绡又从包里掏出口香糖,嚼了一颗,问,“我们去Y市哪里?”
“烟山。”
“没听过。”
“不是什么名山。”杜芳泓问她,“你不怕我把你卖了?”
毕绡淡笑,看着他,说,“方先生舍不得。”
她眼底的笑慢慢漾至眼底,动人心弦。
杜芳泓对上她勾人的眼波,嘴唇伏动了下,闭嘴了。
在遇到毕绡前,他从来没有对Alpha动过心,无论他们的信息素味道多么高级多么好闻,他感知到的都是负担,他排斥所有人的信息素,包括他所熟悉的杜家人。
从13岁分化后,他便在汪洋一般的信息素空间里挣扎生存,在信息素里窒息是他的常态,就这样过了15年。忽然有一天,他闻到了她的信息素,对他而言,她的信息素就像是救命稻草。
每一次尽情地沉溺在普照大地的阳光中,他感知到的只有无尽的包容。
他的喜、悲、好、坏、善、恶……全部被柔软的心妥善保管。
他比毕绡年长六岁,可她在恋爱里,却老练得像个高手。
他好奇她的感情经历,嫉妒被她撩过的Omega,和那些比他更早遇到她的Omega。
毕绡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拿走饼干的包装纸,一抹嘴巴,将嚼过的口香糖丢在里面。
然后她对杜芳泓说,“你能离近一点吗?”
“干什么。”杜芳泓不知道她又有什么古怪想法,最主要的是,他不想这么听话。
“近一点,我告诉你。”她眼神专注,静静等待。
杜芳泓又是这样,反抗了一下就放弃,他靠近过来。
见他挪动身体,毕绡猛地从靠背上抬起,脸凑了上去,亲上男人的唇。
“唔……”
杜芳泓被她的行为惊到,她在干嘛,车里不光有他们两个!
他正要推开她,毕绡的左手却快速地捏上他的下巴,用力钳住,不让他动,女人随即牙齿咬合,在他的下唇重重地咬了一口,以粗暴的方式结束了这个吻。
林竞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又惊又怕,车子的速度缓了一下。
从两人唇齿相贴到分开,前后不过五秒钟。
杜芳泓的唇被她咬红了。
本来就色泽鲜艳的下唇出现了一道鲜艳的红线,是被毕绡咬的。
他脸色通红,又羞又恼地盯着她,“你做什么。”
毕绡这下没有笑,眼神里带着攻击性,她正在调整自己的呼吸,但还是有点喘,“Sorry啊,就是忽然想咬你。”
这要不是在车里,林竞在前面坐着,杜芳泓绝对要将她推倒,狠狠收拾她。
她是故意的。
杜芳泓这次真的生气了,他瞪着她,然后喘着粗气把头偏向一边,朝着外面,好半天没说话。
阳光味道的信息素满车都是,信息素隔离装置的作用几乎为零。
她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车上招惹他,还咬得这么狠。
男人的腺体又热又胀,连收紧的手指都在发烫,他打开窗户,让风灌进来。
毕绡的脸扭到另外一边,跟他看着相反的方向,咬着牙,也不说话。
车里气氛诡异,听到两人全部对话的林竞大气都不敢喘。
这怎么回事,本来聊得好好的,突然说咬就咬,是异族人本性暴露了吗。
毕绡的心跳特别快,手环上的数值不断地上涨,她刚才任由着Alpha的占有欲对他进行了一次小小的报复,此时情绪还未平复,竟然多了一种流泪的冲动。
之后的半个多小时,两人谁都没有搭理谁,林竞按照原路线,把车开到了酒店。
杜芳泓这次带她来烟山看星星,酒店距离烟山还有一段距离,原计划是吃完饭后出发。
一行人要上电梯时,毕绡忽然说,“你们先上去吧,我出去转转。”
她说完,没等杜芳泓开口,擅自脱离了队伍,朝酒店大堂走去。
杜芳泓身边还有林竞和保镖。
林竞看了杜芳泓一眼,只见他阴沉着脸,面色愀然,林竞拿不准主意该不该阻拦。
就在这时,电梯来了,毕绡早已不见了踪影。
杜芳泓进了电梯,声音很冷,音色却有点哑,说,“回房间。”
林竞看不到毕绡的去向,只能跟着上电梯,按了18楼。
第24章 生气“我不想终止。”
房间里只有杜芳泓一个人,他对着镜子看被咬的嘴唇,那里有点充血,肉眼可见地肿起一块。
她咬他的时候,眼神里是Alpha特有的凌压感,眼睛颜色变成了浅蓝。
毕绡很少在正常交谈时流露出这样的眼神。
他搞不懂她为什么这么狠地咬他,更搞不懂为什么合约恋爱还会吵架,吵架的理由会是一个吻。
她是不是以为把他拿捏住了,可以对他为所欲为。
不能让她有这种错觉。
可如果不是,他怎么不现在就把她抓回来,用一万种方式逼她认错呢?
她会认错吗。
用惯了以强权威逼利诱的杜氏集团掌门人,此时竟然对掌控一个大学刚毕业两年的小女A没有信心。
他一个人在房间吃完晚饭,处理完积攒的邮件和信息后,不知道该干什么,满脑子都是她在哪里,在做什么。
为什么她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任何拘束,为什么她不像其他人一样,觊觎总裁夫人的位置。
她的信息素是他的解药,她的性格更使他欲罢不能。
正因为她的特别,他才在这段合约恋爱中深陷,可现在,他只想她和其他人一样庸俗,是为了金钱和地位接近他。
这样,她的目光就只能在他一个人身上,她的心思就全部会花在讨好他上面。
咬了人,不应该道歉吗。
就算不道歉,解释一句还是要的吧。
杜芳泓越想越气恼,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抑制环上的时间,距离她离开他身边已经过
去了一个小时。
这时,房间里传来敲门声,杜芳泓的心随着这两声敲门声跳得快了,他开始想应该如何面对毕绡,是继续生气,还是表现出宽容。
“杜先生。”是林竞的声音。
得到许可后,林竞进来,看到杜芳泓正在看手机,脸色比上电梯时还难看,嘴唇上的伤痕还是很明显。
林竞在心里默念着要说的话,走上前,战战兢兢地问,“先生,毕小姐问您晚上有没有空。”
“她人呢。”
“在楼下。”
得知她并未走远,杜芳泓的臭脸似乎缓和了些,但他不能先妥协,“让她自己来问我。”
林竞正要松口气,杜总的一句话又让他的心凉了半截。
555我不想做你俩的传声筒。
林竞没有打电话给毕绡,而是下楼找她面谈。
她刚才还在酒店门口,现在不见了踪影。
林竞准备掏手机时,听到了摩托车的音浪声,有人骑着摩托车驶来,后座上还载着个人。
看那装束,骑车的人正是毕绡。
毕绡在近处骑了一圈回来,停好车,后座上的人从车上下来。
“小姑娘,你真的会骑车啊。”
毕绡摘下头盔,对他说,“遵守约定吧老铁。”
后座的男人身形壮实,上身套一件背心,腿上一条短裤,浑身的肌肉块凸起,一脸煞气,露着的两条胳膊上均有文身,一般的小姑娘还真不敢跟他搭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