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
“为什么让林竞来学跑酷。”
“为什么做三份工。”
两条消息一前一后传送到对方手机。
蜡笔小小：“多一份生活体验。”
杜芳泓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打过电话去。
“杜总。”毕绡完成了任务，语调轻松。
她的声音和她酷酷的打扮有反差感，温柔治愈，特别抓耳朵。
杜芳泓没有立刻说话，他想听她多说点儿，但因为他不说，她也沉默了。
男人说，“我这里有一份摄影的工作，适合你做。”
“给我介绍工作，为什么？”
杜芳泓被噎了一下，因为他极少听到这三个字。
为什么。
在他的生活里，他不需要对谁解释，自会有人会仔细揣摩他的心思，他需要做的是，踩在钢丝上做决策。
但他的处事原则，在毕绡这被打破了。
“三份工，太辛苦了。”
“还好啦，我年轻，体力好。”
杜芳泓再次被噎了一下，他想歪了。
当然她可能就是故意让他想歪。
“明天会有人联系你。”杜芳泓的主意已定，不给人争辩的机会。
“我并不累，而且，杜总，你似乎在干涉我的生活。”毕绡的语调中带着轻笑，透露着占得上风的快意。
她要保持距离。
是他要进入她的生活。
“赚的比你现在多。”杜芳泓向她陈述客观事实，直接谈条件是有效的谈判方式。
然而，在他说完这一句后，毕绡在那头沉默了。
杜芳泓在等待时，竟然莫名有些紧张，他说错什么了吗？
女人再次开口，语调变得和刚才不太一样，变得有几分端重，“什么工作？”
“海畔娱乐的摄影师。”
毕绡哼笑了下，“我是臭名昭著的狗仔，娱乐公司恐怕不会要我。”
潜风工作室现在是明星们最痛恨的狗仔团体，团队人数由三个扩大到了六个，有些名气不大的艺人，马主编会安排新人去跟。
杜芳泓笃定地说，“他们不敢不要。”
毕绡又停顿住了，这一次，她沉默的时间超出了杜芳泓能忍耐的长度。
他不自觉地皱眉，问，“你是摄影专业，难道要一辈子做狗仔？”
“当狗仔没什么不好，我很喜欢。”
“如果你认为对职业的热爱比对金钱更重要，那当我没说。”
“那我就当您没说。晚安。”
杜芳泓顿了下，“晚安。”
挂了电话，毕绡心里闷闷的。
这算是吵架，还是双方不同意见的交锋？
她并没有玻璃心到以为他在是施舍，可她心里还是起了疙瘩，他想要做的事，不允许任何人反驳，而她恰好是不喜欢被管束的Alpha。
万征收拾完器材，问毕绡，“毕姐，你要换工作吗？”
“不换呀。”
听到肯定的答案，万征松了口气。
“你不会是爱上姐了吧？”
“毕姐，不是我容易动情，是你实在是很容易被爱上。”万征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这句话把毕绡逗笑了，她揽住Beta的肩膀，“走吧，请你吃宵夜。”
这通电话是毕绡忙碌生活里的一个小插曲，过后，她和杜芳泓又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毕绡曾认为这样互不打扰的生活很好，这是当时她签下恋爱合约的原因之一。
这也是她和前任分手的原因。
4月23日，周六。
毕绡的手机在七点提醒今天是杜芳泓今年的第二次情热期。
上次的情热期，她在A市，他在哪里她无从知晓。
毕绡起床，用抑制环测量了一下她的信息素值，运动手环上接收到臂环上的数据，65。
多了。
像她这样的“性冷淡”，平时信息素值会低于Alpha日常的平均值。
这是她第二次发现这种变化，在今年一月下旬的时候，她的腺体开始莫名地发热，她察觉到身体的变化，测过信息素，当时的数值是62。
这两次腺体发热地时间，都是杜芳泓的情热期。
他的情热期会影响到她的信息素值吗。
毕绡打开对话框，点开她拍的夜空的照片。
这已经是她在那通电话后，第29次打开这张照片了，有时候是完全下意识的一个举动，在她察觉到时，她和杜的对话框已经打开了。
关了照片，她又顺手点开他的头像，对着那团美丽的海豚星云看了半天。
上午无事，她吃完简单的早餐后，去离家最近的商场买了排骨，准备中午做排骨焖饭，下午3：00有跑酷课程，给她安排的是一个跑酷新人，这位新人只能在周六训练，但是，可以加钱。
因为他指定的教练是她，加的钱会分给她一部分。
她需要钱。
毕绡吃完午饭，放松了会儿，驾驶机车前往碧月俱乐部。
等她看到那个跑酷新人的时候，她愣了下，既而笑了，“阿竞，是你。”
林竞上身短袖，下身运动裤，嘴角不熟练地扯出一个笑，对她说，“我交了一年的钱，现在可以跟你学跑酷了。”
“当然了，开始吧。”
尽管知道林竞的真实目的不是来学跑酷，毕绡还是毫无保留地将跑酷技巧教给他，而作为学生，林竞有运动基础，悟性高，学得快，又肯下功夫，学习起来无压力。
第一节课，他们练习了几个基础动作，两人心无旁骛，一个小时的课程很快结束了。
“下周见。”结束了练习，毕绡穿上外套，准备去Moon玩一会儿。
“毕教练。”林竞拿着自己的衣服，叫住她。
“嗯？还想练？”
林竞的表情是没变的，眼神却偏了一下，“不是，我想请你吃个饭。”
“客气了，不用。”毕绡见他神情不自然，
忽然明白过来，小声问，“他在这？”
林竞点头，“是的。”
毕绡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她辨不清那是因为什么，后颈的腺体似乎又上升了几个摄氏度。
她问，“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跟我说？”
“不方便。”林竞看看四周，这里人太多，“所以让我来。”
毕绡保持着教练应有的正经样子，不想露出一点儿喜悦或者是急切来被他嘲笑，她说，“先下去吧，边走边说。”
林竞和毕绡肩并肩走在一起，碰面的人都笑嘻嘻地跟毕绡打招呼，她除了跟熟人交流之外，并没有践行她的“边走边说。”
林竞不确定她是不是会去吃饭，忧虑地问，“毕教练，你这是答应了吗？”
“按照合约，我必须去。”
“哦。”
两人进了电梯，毕绡深沉地叹了口气，说，“我是乙方。”
“哦。”那他就放心了，要是任务办砸，杜先生又会心情不好了。
第18章 小芳“我现在太爱你了。”
毕绡跟着林竞来到地下停车场，林竞在一辆奔驰旁停下，透过玻璃，毕绡看到了司机位置上坐的是杜芳泓的保镖。
林竞想给她打开车门，毕绡拦住他，“我自己来。”
她拉开门，坐到后排，杜芳泓在里面的位置，她喊了声，“杜总。”
杜芳泓已经在车里干坐了一个小时，车里安装了信息素隔离装置，他在车上时，隔离器一直在工作。
但毕绡一上车，杜芳泓就立刻感受到了阳光味道信息素的热量。
在她来之前，他的心一直悬着，做什么都无法静下心来，直到她坐下的一瞬间，他的心才落回原处。
他真担心她不来。
杜芳泓问，“想吃什么。”
他一转头，便对上了毕绡打探的眼神。
毕绡第一次见他穿休闲服，觉得新奇。
在半明半暗的车厢中，毕绡用带着温度的眼神描画着男人清俊的脸庞，在封闭的暗处，她莫名兴奋，后颈中的腺体仿佛胀大了一倍，她清楚地知道是信息素在作怪，但这是Alpha的生理特性，她控制不了。
她强作镇定，“甲方说得算。”
铃兰花的味道在鼻端环绕，毕绡一张嘴，盛开的铃兰花便缠住了她的舌头，挠得她犬齿发痒，真想现在就在他脖子上咬一口。
她强迫自己转过头，右手偷偷地整理了左臂上的臂环，不用看她也知道，运动手环上的数值一定超过了80。
杜芳泓能感受到，毕绡的信息素在不停地波动，像是他在秋屿山别墅的晚上听到的海浪滚滚。
他今早吃了抑制剂，可情热期的Omega比日常期敏感太多，尤其是见到心仪的Alpha，在盛阳照射下，男人后颈的高温飞快向周身蔓延。
杜芳泓体质特殊，同时用抑制环和信息素隔离器才能将其他A和O的信息素味道隔离60%，但对毕绡，一切物理隔离皆无用。
他喉咙滚了滚，问，“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