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侯一惊,忙令人阻拦:“殿下干什么?莫不是要擅闯内宅吗?”
“我找曹熙。”
东阳侯皱眉:“人人皆知,我儿曹熙已经亡故……”
蜀王定一定神:“那我找曹小姐。”
东阳侯双眉蹙得更紧:“男女有别,她是闺阁女子,不好拜见殿下。”
“曹熙”已入土半年,蜀王怎么还揪着不放呢?不过就算蜀王坚称曹熙是女子也死无对证了。是以,东阳侯并不多担心。
“曹熙,曹熙……”蜀王只当没听见,径直往里走。
“快拦住他!”东阳侯哪肯如他所愿?忙吩咐小厮阻拦。
双方推搡中,一道身影自月洞门后闪出。
那人锦衣华服,花容月貌。
蜀王和韩胜齐齐瞪大了眼睛。
韩胜惊道:“真的一模一样啊。”
“曹熙……”蜀王怔怔的,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几乎不需要任何佐证,就能断定她是曹熙。
东阳侯低斥:“汐月,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我听到这里乱糟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这里没什么事,你回去吧。”
曹小姐看了一眼蜀王,眼眸低垂:“是,爹爹。”
她有些生疏地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韩胜瞠目结舌。
蜀王则目光幽深,一直盯着曹小姐消失的方向。
“殿下?”东阳侯心中不快,又不能和他翻脸,低咳一声,转了话题,“听闻殿下过几日就要去就藩了?”
蜀王不答反问:“贵府千金许了人家不曾?”
东阳侯一怔:“还没有。”
“那你觉得本王如何?可堪为配?”蜀王又问。
东阳侯大惊,疑心自己听错了。
韩胜也神色复杂看着蜀王。殿下说了什么?这是一见钟情?还是爱屋及乌?
东阳侯下意识拒绝:“小女蒲柳之姿,高攀不上殿下,还请殿下切莫说笑。”
他态度坚决,但蜀王并不气馁,和韩胜一起离去。
次日,蜀王便请表妹真阳郡主帮忙邀请曹小姐过府。
真阳郡主不愿掺和,便以自己有孕为由婉拒了。
离京的日子渐近,耽搁不得。蜀王将心一横,在心腹侍卫的帮助下,夜探东阳侯府。
曹熙在做世子时,怕被人发现秘密,等闲之人不得近身。如今变成曹小姐,也不习惯让人近身伺候,更不让人守夜。
是夜,曹小姐坐在窗下,忽听“笃笃”两声有人敲窗,她心下纳罕,打开窗一看,冷不丁瞧见蜀王的俊颜。
她想也不想,立时关窗。
“曹熙。”对方伸臂阻止了她的动作,声音极低,“我好想你啊。”
“你,你认错了,我和哥哥是龙凤胎,所以才长得像,其实我不是……”
不等她说完,蜀王就打断道:“这么久没见,你非要拿这话哄我吗?你左手食指有个很浅的疤,是你十一岁那年帮我削水果不小心伤到后留下的。孪生兄妹会连伤疤也一样吗?”
曹小姐呆了一瞬,匆忙遮住左手食指。
蜀王眉眼弯弯:“你现在叫汐月?曹汐月,还挺好听的。”
曹小姐看着他不说话。
“诶,我听韩胜说,你家里想给你相看人家,你想嫁给谁啊?”
“殿下请自重。”曹小姐面色一白,低头关窗。
“我好不容易才过来的,而且后天就要去就藩了,我这一走,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进京了。你真不和我再多说两句话吗?”蜀王压低了声音。
曹汐月心里蓦的一软,关窗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蜀王适时覆上她的手,温声道:“我娶你,好不好?”
如同碰触到火苗一般,曹汐月倏地收回手:“殿下自重!”
“我要是不自重,早就请旨赐婚了,还用来征询你的意见?我就是因为重视我,也重视你,重视咱们的情意,才想听你亲口同意。”
曹汐月别过头:“殿下这话说的好笑,我和殿下之间能有什么情意?”
他知道她是女子后,两人就再没见过面,他就情根深种了吗?她可不信。
“怎么没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先前就一直自苦,既盼你是女子,怕你不是女子。知道你是个姑娘,我真是欢喜死了。可是还没高兴多久,你就……我真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蜀王声音很低,语气中满是无奈。
想起旧事,曹汐月难免心软,不自觉红了眼眶。
蜀王继续道:“我知道,你对我也有心,不然何必要关心我娶谁做王妃,还巴巴地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