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晏一靠近床榻,就见床帐掩映下,令人血脉贲张的一幕。
宫灯明亮,在她身上投下朦胧的光晕。她寝衣半褪,正低头在腿上涂抹着什么。
猛一抬头看见他,谢灵栀下意识拉了薄被盖在身上,嗔怪道:“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在涂什么?”赵晏眼神微动。
谢灵栀也不瞒他:“腿有点酸痛,还有一点点擦伤,不过不严重,很轻的。”
“我看看。”
谢灵栀缓缓拿开被角,
灯光透过床帐,她身体雪白,犹如上好的羊脂玉,可大腿内侧,却有浅浅的红痕。
赵晏目光微凝,自她手里拿过药膏:“我给你涂。”
“我都差不多涂完了。”
赵晏不说话,伸指尖挑了一点点药膏,不由分说,轻涂在她的红痕上。
他的动作不重,可谢灵栀的身体不自觉轻颤了一下,脸颊也慢慢红了。
都是涂药,但自己涂和别人涂是真不一样。
不想他胡闹,谢灵栀飞快地伸手指了一下没涂抹过的地方:“这儿,这儿,其他的涂过了。”
药膏清亮,涂在身上却带起点点灼意。谢灵栀心里微微有些痒,故意胡乱说些别的:“这药效怎么样啊?我都不知道。”
赵晏瞧她一眼:“药效应该可以,你明天还骑吗?”
“骑啊?为什么不骑?我如果只骑一天就放弃,不就白受罪了吗?我这回一定要练熟。”
赵晏轻笑一声,手上动作渐渐变了味道。
……
接连数日,谢灵栀都在骑射处练习骑马。
一开始,是在马上慢跑。后来慢慢熟练,能单手骑马,亦能做一点稍难得动作了。
张太后听闻此事,一直冷眼看着,终是忍不住命人召皇后前去叙话。
“不知母后有什么吩咐?”谢灵栀行礼过后,含笑问道。
张太后抬眸,见她今日所穿的衣裳格外简单,便于行动,轻叹一声,问道:“听说皇后这几日在学骑马?”
谢灵栀浅浅一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母后的眼睛。”
“学的怎么样了?”
“勉强会骑了。”
“嗯。”张太后略一颔首,忖度着问,“你学骑马一事,陛下知道吗?”
“知道呀,一开始还是他教我的呢,而且连续陪了我好几天。”
张太后沉默了一会儿,委婉道:“学骑术并不是坏事,但眼下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谢灵栀一怔,忙问何事。
张太后皱眉:“还能是什么?自然是子嗣大事啊。你们成婚快三个月了,你都没想过这事吗?”
——她知道儿子对儿媳的态度,也不想去做恶婆婆,很多事能不理会就不理会。但是事关子嗣大事,她觉得可以提醒一二。
谢灵栀垂首,面露赧然之色。
他们新婚燕尔,感情颇浓,确实没提过此事。
“这骑射学不学都行,当下最要紧的是调理好身体,早日诞下子嗣……”张太后话未说完,就见皇后面色立变,当下便有些不满,“怎么?我说的不对……”
谢灵栀只觉一阵反胃,干呕出声。
张太后一愣,继而面露喜色:“是,是不是有了?快,快去叫御医。”
谢灵栀也有点懵,她感觉应该不至于这么快。虽说她的月事迟了三日,可偶尔迟上三五日,都是很正常的。
御医来的很快,行礼过后,便为皇后娘娘诊脉。
“如何?”张太后看上去比皇后更紧张,“是不是喜脉?”
御医略一沉吟:“像是喜脉,不过时日太短,臣尚十分不能确定。再过半个月,想必就知道了。”
听闻此话,张太后略微有些失望,不过宫中御医,一向求稳妥,那等半个月就是了。
挥手令御医退下,张太后的态度更加和善:“御医既然这么说,那多半是有了。骑马一事先放下吧,身子要紧。这段时间,你且小心一点。”
谢灵栀点一点头:“是,听母后的。”
——虽说她最近学骑马正在兴头上,但还不至于不知轻重。
对于她的听话,张太后甚是满意,絮絮说道:“你们年轻,这方面没经验,我得给你们挑几个嬷嬷,稳婆也得提前备着了……”
谢灵栀顿觉头大,小声道:“母后,太早了吧?这还没确定呢。”
“你懂什么?要我说,肯定八.九不离十了。这种事,肯定要早早做准备的。”张太后嗔怪,又命人小心送皇后回去,特意叮嘱要坐轿辇,不让她步行。
谢灵栀不由感到茫然。
赵晏刚一忙完政事,就听说母后将栀栀唤去问话。他当即赶去,细看究竟,却不见妻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