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梅若乔又同女儿说一会儿话,才起身离去。
母亲走后,谢灵栀再没了玩闹的心思,一时想到在花溪村时的一些旧事,一时想着将来,她重重叹一口气,也不好找人倾诉,干脆将阿黄叫到跟前,小声嘀咕:“关你什么事?干嘛管那么多……”
阿黄不明所以,卧在她身边,“呜呜”两声,摇了摇尾巴。
……
瓶子里插着的柳枝日日换水,精心照顾,还是渐渐烂掉。
常喜令人将旧柳枝拿出来,换上新的。
赵晏瞥了一眼,心内莫名烦躁,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撤了吧。”
上巳节早就过去了,还插柳做什么?
常喜答应一声,连忙让小太监将其撤掉。
入夜后,常喜近前,小心禀道:“陛下,太后那边遣了人过来,在外面候着呢。”
“嗯?”赵晏只当母亲有事,也未多想,直接道,“让他进来。”
“是。”
过得片刻,常喜领着两个妙龄少女走了进来:“陛下,人带到了。”
赵晏眼眸微抬,有些惊讶:“这么晚了,太后让你们过来做什么?”
这两个女子长得眼生,并不是太后身边惯常传话的人。
“奴奉太后之命前来侍奉陛下。”两个少女齐齐拜倒,声音娇嫩,如同出谷黄鹂。
赵晏皱眉,瞬间明白了母亲此举的用意。他不喜这等行为,眸中闪过一抹讥诮,冷声道:“这里不用你们侍奉,回去吧!”
两个少女对视一眼,齐齐出声:“陛下……”
声音柔媚,惊惶之余,又隐隐带着几分祈求。
赵晏不说话,只看了常喜一眼。
后者会意,立刻上前将两个少女带了下去。
二人无法,只得回张太后处覆命。
“陛下怎么说?”张太后惊问。这么快就送回来了?
两个少女跪伏于地,含泪诉说方才的遭遇。
张太后微怔,继而又叹一口气,挥手道:“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二人退下后,张太后才对身边的大宫女佩兰道:“唉,这孩子,真是越来越古怪了。半分情面都不与我留。”
人家古人还说“长者赐,不敢辞”呢。
——此前张太后去找长子帮次子说情不成,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偏偏一时又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
思来想去,她所做的也不过是两手准备。昺儿不是选了谢小姐吗?长子不同意,那可以选和谢小姐相似的姑娘吧?反正昺儿只要愿意娶妻就好,不拘是谁。另一方面,或许她也可以帮长子留心。若是长子现下忙于政事,无心选后,那找两个人先伴在身边总行吧?说不定,长子心情一好,就答应了呢。
没想到,长子竟然给退回来了。
这让张太后心里如何不憋闷?
佩兰宽慰道:“陛下行事自有章法,并非不给太后面子。太后就不要操心了。”
这话勾起了张太后心里的委屈。
张太后眼眶微红:“我每天操心什么?不就是他们兄弟俩吗?”
“是,陛下和王爷会明白太后苦心的。”佩兰安慰。
张太后擦了擦眼睛,叹道:“但愿如此。”
事实上,赵晏对母亲的“苦心”并没有多理解,相反还莫名觉得有点心烦。
他命常喜将窗子打开,通一通风。
夜风吹进殿内,发丝微动,内心深处的一点念头也微微晃动。
距离上巳节已经又过去好几日了,赵晏终是忍不住吩咐:“去叫董白过来一趟。”
董白是他身边暗卫,最擅长隐匿、打探消息。当日在大佛寺,去查谢灵栀身份的就是他。
陛下夜间传唤,董白来得极快。短短一段路程中,他已想到了许多可能。
或许此次是个立功的大好机会。
思及此,他不免暗暗有些激动。
不料,陛下只说了一句话:“你去打听一下,安远侯府的谢小姐近来在做什么。”
董白惊讶抬头:“啊?”随即又低下头去:“是。”
第58章 拒绝
夜沉如水。
灯下,梅若乔同丈夫说起女儿的态度:“……栀栀不大愿意。”
“你说,她的养父已经拒绝过了?”安远侯拧眉。
梅若乔点头:“她是这样说的。”
“想娶高门贵女也不是什么错,人之常情,只是栀栀的养父都拒绝过了。这……”安远侯有些犯难。
对于薛文定,安远侯的心态一直有些微妙。一方面,他感激对方的大恩,另一方面也稍稍有些发酸。因为他隐约能感觉到,在女儿心里,养父母的地位并不比他轻,说不定还要比他重。
“是啊,他好歹养了栀栀一场,咱们也不好违背他的意思。只是,他知道栀栀旧事……”梅若乔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