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淑兰气的想叉腰大骂,又不想左邻右舍看笑话,只能把要出口的话咽回去。
可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以前家里有死丫头干活,洗衣做饭打扫卫生都不用她伸一手。
这半年来,大半的活都落在了她身上,王丽琴下班回来就吵着累,休息就回娘家,家务根本不伸手,只管他们屋里的那点活。
越想越气,火气上头,什么都不管了。
刘淑兰大力的拍着房门,“王丽琴,出来干活,哪家媳妇像你一样什么活都不干的,全指着婆婆?说出去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屋里初旺家被一脚踹醒,迷糊着眼睛问,“怎么了?”
“你听听,你妈在那骂我呢,都怨你,我现在腰还酸着呢。”王丽琴委屈的抱怨。
初旺家拍了拍媳妇,“没事,你休息吧,我去跟妈说。”
“妈,丽琴这段时间一直加班,累着了,让她多休息一下吧,家里也不脏,随便收拾一下得了。”说完打了个哈欠又回屋了。
对着自己儿子,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
还不脏,哪家年前不扫除的?
可儿媳妇叫不起来,儿子还护着,刘淑兰只能自己摔摔打打的收拾起来。
初旺宝被吵醒,顶着鸡窝头出来。“妈,你这干什么呢?一大早兵兵乓乓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第70章
“睡睡睡,谁不想多睡一会,家里的活谁干?”把盆里脏了的水倒掉,又换了一盆清水洗抹布。
“过年死丫头也不回来,她要在家哪用得到我一大早起来忙活。”
“初夏不是来信说没有车费么,你也没给她寄钱,她咋回来?”
刘淑兰把抹布往盆里一摔,溅起几滴水花落到地上,瞪着初旺宝,“给她寄了钱你用啥买新衣服新鞋?”
初旺宝举手投降,“好好好,咱不说她,妈,我饿了,有饭没?”
刘淑兰双手往围裙上抹了抹,“真是欠了你们的。”边嘟囔边去厨房给初旺宝端饭。
初夏可不知道千里之外,原主的家人正惦记着让她回去干家务。
换铺的中年男人往她的铺上放了两个橘子和洗好的苹果,“吃点解解渴。”
明白他是想感谢,初夏也就没推脱,“那就谢谢了。”
不过她没吃,在外边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这是二十一世纪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的常识,虽然这水果被动手脚的可能性很小。
现在没有电子产品可以解闷,车厢里的人要么打扑克,要么聊天,中间掺杂着各种方言。
有些嘈杂,不过初夏觉得还比较有意思,毕竟天南海北的人聚在一个小小的车厢里,一节车厢就是一个充满生活的舞台,而这个舞台上承载着世间百态。
对面上铺的中年大叔很和蔼,那一家三口很幸福,下边的两母子母慈子孝。
这一节车厢的一个小小铺位房间,几人可以很平和的聊天,说一些各自遇到的趣事。
当绿皮火车缓慢的停靠到站台,这一场人间烟火的相逢即将面临别离。
人生本就聚散无常,能一起走一场,也是一种缘分。
背着自己的小包,与众人挥手告别。
解决完午饭,买了份地图,坐公交车到静安区找了一家规格不错的招待所住下。
招待所有浴室可以洗澡,这点是初夏最满意的,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去掉了舟车劳顿的疲惫。
把原来穿着的棉袄棉裤扔进空间,换上自己的加厚羊绒保暖裤,咖色高领毛衣,又找了件没什么花样的黑色半长大棉服,在套上黑裤子,这一身打扮在现在来说,洋气又不出格。
晚上出去找了国营饭店吃饭,不知道是因为海市供应足还是快过年了的原因,饭店的供应很不错。
油焖笋,八宝鸭,塔菜冬笋,炒时件,白斩鸡,四喜烤麸。
初夏点了油焖笋和白斩鸡,没想到味道很好。
就又点了八宝鸭和炒时件,饭店服务员看初夏的目光有些异样,忍不住开口劝到,“粮食珍贵,浪费不得,你一个人根本吃不完,点那么多干什么?”
初夏没因为服务员的话生气,勤俭节约到什么时候都是美德。
她微微一笑,掏出两个饭盒,“我是打算带回去给家里人吃的,麻烦做好直接装到饭盒里就行。”
服务员有些赧然,“不好意思啊,我误会你了。”
“没事没事,你做的很对,浪费可耻,我们都应该珍惜粮食。”
人生地不熟,大晚上的初夏也没打算到处逛,出了饭店就直接回了招待所。
拴上门,从空间里拿出饭盒,把菜倒进保鲜盒里,又放回空间。
反正空间里的东西不会坏,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初夏决定了,在海市的这些日子,要给自己多囤些好吃的。
洗好饭盒就没什么事了,初夏住的单人间,房门一栓,窗帘一拉,整个房间就是自己的小天地。
现在也没有什么摄像头,不用担心被偷拍。
手一扬,几个大箱子就出现在房里,箱子里的衣服挑出比较朴素的款式,拆去商标放到一旁,最后十件一捆,在用尼龙绳捆好。
如此,初夏也不知道忙活到了几点,直到困意袭来,把整理好的衣服数了数,足足弄好了500件毛衣和500件羊绒衫。
把衣服连同拆下的商标都收入空间,自己也进到里边,脱了衣服,躺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出了空间,外边已经天光大亮,也不知道是几点了。
空间里的手表款式超前又太过华丽,初夏一直没敢拿出来。
现在到了海市,一定要弄一块手表。
洗漱完穿戴好,背上小包就出门了。
因为还不饿,初夏打算先逛逛,走累了,就找个地方歇歇。
这里不愧是海市,虽然处在特殊时期,但街边的各种商店鳞次栉比,琳琅满目的商品很吸引人眼球。
这一天,初夏就在吃吃玩玩中度过了。吃饭的时候又打包了水晶虾仁,走油蹄髈,红烧肉等,反正每次吃饭必带打包的。
晚上在招待所又继续拆商标,羊绒大衣500件,羊绒围巾1000条。
次日,初夏去了百货商场,快过年了,商场里的人非常多。
里边的商品比起县里的百货大楼,就像后世的一个小便利店之余大型超市。
吃喝穿用,各色各样,应有尽有。
逛完一圈,可以出手什么货初夏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在手表柜台看到了上海手表,还有梅花,浪琴,劳力士等进口的手表。
初夏本来不想太扎眼,打算买一块普通的上海手表就行,但是旁边一块浪琴手表吸引了她的目光。
确切的说,是一枚浪琴白金女表,14k白金外壳搭配镶钻表圈,表耳呈现叶片造型,优雅迷人。
同时外观上进行了镂空处理,配蛇骨链条表带。
与看起来傻笨的大圆表盘的手表相比,这款手表小巧精致,更适合女生佩戴。
不过她没想现在就买,打算这两天在转转,看看还有没有更合心意的。
既然能有这样精致的,说不定还有别的呢,这手表不要票,价格却很美丽,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都不够买一支的,不会立刻就销售出去的。
刚挤出百货商场,就有一个人走过来,低声询问,“同志,是想买手表吗?需不需要帮忙?”
初夏看着来人,中等个头,穿着干净整洁,一双眼睛黑的发亮,眸底的狡黠一闪而过。
看来她在商场里就被人盯上了,不过谈谈也没什么。“哦?你有货还是有票?”
第71章
男人左右看了看,“同志,借一步说话。”
初夏随他来到了一条小巷子里,精神力外放查看周围的环境。
虽然她现在武力值已经完全恢复了,但是该有的戒备不能少。
“同志,手表商场里卖120还要手表票,这手表票规定了使用时间,难碰,所以一张手表票都要卖50元。
你莫不如在我这买手表,150元一支。”价格报出来,不用说就知道该怎么选。
初夏轻笑,“按你这么算,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啦,不过你这价格得再便宜些啊。”
男人一脸为难,“同志,我这担着这么大风险,一块表也就赚十块钱,真没法给你便宜了,不信你打听打听,别人都卖160元一支的。”
“那如果我要的多呢?”
“同志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
“逗你有钱赚吗?”
男人神色认真起来,“你说真的?”
初夏点头,“比珍珠还真,五十支,有货吗?”
听了初夏报出的数量,男人眼中有欣喜,转瞬又有些沮丧。
“相逢即是缘,我也就不去找别人了,这单如果你吃不下,有门路的话也可以帮我搭线,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