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不由都笑起来。
“钱财都放好,路上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人多,季铭渊也没机会跟初夏单独说几句话,他必须得回去一趟,袭击他的那件事前因后果他得问清楚,不然再来一次,连累了初夏怎么办?
挥挥手送别,知青点一下子安静下来。
不想跟他们同行,她打算晚一天再走。
好不容易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不用做,初夏打算回屋睡个回笼觉。
没睡多久,李红梅穿着一身簇新的衣服又来了知青点。
顾淮书和张继军没回家,不好跟他们单独在一屋,大冷天又没地方躲出去,只好把初夏也叫到男知青的屋子。
“王大哥,我爸叫你过去商量一下咱们办酒的事。”李红梅指尖扭着麻花辫,羞答答的样子像是一个幸福的待嫁新娘。
“我不去了,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王勇生无可恋的样子,怎么办对于他来说都一样,被迫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他哪来的心情去跟他们讨论酒席。
“王大哥,那咱们先去领证吧,中午回来在我家吃,让我妈给你杀鸡吃。”她都听别人说过了,领了证才算数,虽然她不知道是啥意思,他们村结婚都是摆酒就好了,但她怕王勇跑了,还是拉着他领证安心些,说着就拉着王勇的胳膊往外走。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需要这么神速吗?
王勇心如死灰,李红梅做什么他都不反抗,没意见,像个提线木偶,被拉着就跟着走,倒是剩下的三人看得难受。
“你们两个自己多注意点,别步王勇后尘。”
顾淮书气的瞪初夏,“你能不能盼我们点好,谁会像王勇那么傻!”
“反正你们小心。”
初夏回到屋里,快速的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一起装进包里。
“你这是要干什么?”顾淮书看她背着包要出门的架势。
“不想在这待了,出去过年。”那俩人看的她闹心,眼不见心不烦。
顾淮书埋怨,“你要走怎么不跟他们一起,路上还有个照应。”一个女孩子独自出行,多让人惦记。
“临时决定的,我先走了,提前祝你俩新年快乐!”
找王保田开了介绍信,他还诧异,“怎么没跟知青们一起走?”
“之前没想走。”
王保田没在多问,开好介绍信,让初夏等牛车回来再送她一趟。
初夏拒绝了,背着包走去公社。
没直接去县里,而是找了韩博锋。
她才不会回原主那个家去给自己添堵,找王保田开介绍信只不过有个明面上出去的理由。
宾主落座,韩博锋直截了当,“这次又有什么好货?”
“什么都没有,找你是想问问,能不能弄两张空白介绍信。”
“你要那玩意干什么?”
“不想回家过年,趁有时间去别的地方走走。”
“你要去哪?”
“海市,有办法弄到卧铺票吗?”
韩博峰没回答,反问,“上次那批香皂还能不能弄来?有多少要多少。”
初夏翻个白眼,“你当我家是开香皂厂的啊?还有多少要多少。”不过心思一转,又说道,“你要是能给我买到去海市的卧铺票,我回来的时候就再给你弄点。”
韩博锋手指轻敲桌面,那货质量好,撒手就没,目前真没找到能跟那皂差不多的,这货源还得指望初夏。
“你等会,我去问问。”
半个小时后,韩博锋给了初夏一个地址和人名,“你去滨市找这个人,他会给你介绍信和车票。”
收起纸条,“谢啦,不过再给我弄点全国粮票吧。”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这是合作关系吗?这是支使小弟吧!
认命的叫人拿来粮票,初夏接过来,留下钱,拍拍屁股潇洒的走了。
后世的春运初夏从电视里看过,自己却并没有亲身感受过。
因为她不需要去挤火车,飞机高铁,私家车,总有一款适合她。
没想到来到七十年代,亲身感受了一把春运。
58次列车,下午三点多从滨市三棵树站发车,第三天上午十一点多到达海市,卧铺票价25.7元。
第69章
火车还没停稳,站台上黑压压的人群便蜂拥到车门口,你挤我我挤你,干着急,上不去。
很多人背着大包小裹穿来穿去,车厢门口拥堵不堪,里边也早已爆满。
初夏从人群后快速跑到卧铺车厢,列车员横在车厢门口检票,大声的喊着不是这节车厢的不让上,月台上有人骂骂咧咧的往别的车厢跑去。
检了票上了车,找到自己的铺位,把背包放在一旁,坐在铺上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这春运太吓人了,现在就有些担心回来的时候要怎么办,现在卧铺票都要工作证才能买,海市也没个认识人,恐怕买不到了。
想想那黑压压的人群,初夏都能想象出车厢里是个什么情景,铺了一个自带的小床单,脱掉鞋子,老老实实的在铺上待着吧。
硬卧的六个铺位,只有她上边的两个铺位还没人,不知道会在哪一站上车。
对面上铺的人正在睡觉,中铺和下铺应该是一家三口,孩子睡着了,夫妻两人坐在下铺低声交谈。
相比于拥挤的连落脚都没地方的硬座车厢,这硬卧是相当舒适了。
看了会书,光线逐渐变暗,把书收起来,闭着眼睛假寐。
意识在空间里搜索,看看有些什么东西是可以出手换钱的,不然留在空间也是浪费。
北山屯那地方太小,她都不敢往外倒腾什么东西。
海市向来被誉为时尚之都,虽然现在时期特殊,但是一些复古款衣物应该还是可以的,毕竟流行是一个轮回吗。
到海市转转再决定出手什么,比如毛衣,羊绒衫,羊绒围巾,羊绒大衣,西裤,衬衫,布料,羽绒服之类的,应该都可以,但是也得看过海市有没有这样的货再决定。
到时候出手一大批换些钱,就跑路。
反正最近几年她也不再去海市,现在又没有什么摄像头之类的,也找不到她。
火车况且况且的慢慢行驶,没有什么可做的时候,人就容易犯困,躺在铺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列车员响亮的叫卖晚饭的声音吵醒。“餐车开饭了,有吃晚饭的赶紧去餐车打饭啊。”
初夏坐起来醒了会神才穿好鞋子,拿着饭盒和茶杯去餐车,在洗漱台处洗了洗手,拢了拢头发。
餐车供应的饭菜看起来还不错,红烧肉炖土豆,醋熘白菜,麻辣豆腐,炸萝卜丸子,木须肉片, 红烧刀鱼,六道菜,看着都不错。
晚上不想吃太油腻的,就选了红烧刀鱼和麻辣豆腐加上米饭。
吃完饭洗了饭盒,又打了杯水回到车厢。
对面的一家三口也正在吃饭,妈妈把木须肉片里的鸡蛋喂给孩子,爸爸把肉片夹给妈妈,自己吃里边的胡萝卜,很是温馨的画面。
孩子三四岁大,一双大眼睛清灵灵的,梳着两个羊角辫,特别可爱。
外边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又到了一站,火车减速停车,车门打开,能感觉得到冷空气进入车厢。
上上下下的乘客穿梭,一个中年男人身后背着个大包,一手拎着一个包,另一手扶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来到了初夏他们这边的铺位。
男人把包放到地上,客气的询问初夏,“同志你好,你是这下铺吗?”
初夏点点头,心里有几分猜测。
男人态度诚恳,说话的时候也不忘扶着老人,面相憨厚,可眼底有精光,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忠厚。
“能不能请你跟我换下铺位,老人年纪大了,不方便,我们是中铺和上铺,你随便选,差价我补给你,多给点也行。”
初夏拿起自己的包,直接扔到上铺,“我去上铺,不用多给,按票价来就行。”
男人似是没想到这么顺利,一时有些愣怔,反应过来忙连声道谢。
“不用客气,要不是因为老人家,看你又这么孝顺,多少钱我也不会换的。”说完脱掉鞋子,放到下铺底下,拎着床单就爬上了上铺。
男人看初夏已经躺在上铺上,就没再多说什么。
伺候老人躺下,接了热水放到小桌上,又小声的嘱咐老人家,晚上起夜要叫他。
自己才收拾一下,到中铺躺下,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入睡了,只有火车行驶的况且声不断。
滨市,初家,一大早刘淑兰就把王丽琴叫起来,吩咐道:“你先把各个屋子的角角落落都打扫一下,桌子柜子的灰尘都擦了,等旺家起来,把床单被褥都拆洗了。”
王丽琴站在小厅里,低头听着刘淑兰的安排,等她说完了才慢悠悠的说道:“妈,我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摔了一跤,腰扭到了,今天恐怕没办法干活了,要不等我下次休息的时候在收拾吧。”说完也不等刘淑兰说什么,转身就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