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怎么那么关心她?
李才人抬头看着太后,“太后娘娘您........”
她话没说完,就被太后打断了,“是不是蠢,她都被哀家降为宝林了,你怕她做什么?”
听到这话,李才人眼眶红了,垂眸假装无所谓地笑了笑,“她有皇上宠爱,而妾什么都没有。”
太后看着她,却在她动作里,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乐祺,是啊,乐祺没有她这个母后在身边,是不是也被那些人欺负了。
“谁说你什么都没有,哀家在呢。”太后说着,就转过身,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嬷嬷丛书。
“丛书,去请皇上旨意,哀家觉得李氏温柔知性,贤良淑德,哀家平日无趣,身边需要人解闷,至于位份,就让皇上看着给吧,总不能让小猫小狗给欺负了去。”
丛书也是愣了几秒,随后赶紧领着命离开。
“太后娘娘,妾何德何能得太后如此偏爱。”李才人双眼泛泪,指尖都在颤抖,她来到太后身边,直愣愣跪地。
太后见她乖巧懂事,心中也有了几分安慰,是个好孩子。
“好了,你与哀家有缘,佛经攥写更是有心,哀家是想你多多有空来陪哀家。”
“能得太后娘娘喜爱,是妾三生有幸。”李才人双手迭在额间,叩首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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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边的皇上,却是琢磨不透地坐在那里,手交叉,百思不得其解,“母后对这个舞娘敌意大,莫不是全因为这个李才人。”
对于最近母后的动向,是一件比一件离谱。
他之所以一直没有管,也是想看看母后到底想做什么。
陈安不好说什么,只得缓解地说道:“许是李才人写的佛经得了太后娘娘欣赏,毕竟太后娘娘在宫中确实很寂寞,这出现个中意的人陪着,是好事。”
“那你说给什么位份合适?”祁景恒顺势把问题抛给他。
陈安赶忙摆手,他才不要接话呢,这给低了是不给太后娘娘面子,给高了难免不会让人说闲话。
祁景恒看着奏折,握着手中的笔,“既是母后看好的人,那就赐为李妃吧,居住桑榆殿。”
陈安吞咽口水,直接给妃位吗?还是没有封号的妃位。
“怎么,有意见?”祁景恒抬眸看了他一眼。
陈安赶忙摇头,“没有,没有。”
“没有,还不下去传旨。”祁景恒平静地说着,以至于陈安都有些不真实,不过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准备去拟制。
等到这道圣旨一下,别说李妃本人,就连后宫都开始炸锅了。
齐昭容几乎要发疯,她垂涎的妃位就直接被一个突然出现的才人夺走了。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齐昭容是在禁足,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的具体事,今日听到这么大的事情,简直是晴天霹雳。
余淑仪从外面往里头走,“怎么一回事?就是太后给撑腰了。”
第116章 嫉妒吗
齐昭容见她进来,很是不悦地扭过头,“有你什么事?”
说完,齐昭容像是想到了什么,讽刺地看着余淑仪,“是了,你不是做梦都想升妃位吗?这下是不是落空了。着急了?”
对于余淑仪,齐昭容是很不喜的。
自以为是的高傲,拿出那样的瞧不起人的样子,最是恶心人。
余淑仪被她这般调侃,倒也没有恼怒,只是走到她面前,“我啊,又没子嗣,也能爬到这九嫔之中,可齐昭容你不一样啊,二皇子都有了,可这位份还没有动一动。皇上亲封的妃位就那么几个,等年关,可不知有没有了。”
她说得轻松,可见着齐昭容的模样,那嘴角弯弯,眼里是讽刺。
九嫔之上的,都盯着妃位,被突如其来的赐封,自然都是不服气的。
齐昭容被她气得说不出话,好歹是喝了口茶水,才咬牙切齿地说着,“你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我这禁足都没完,那李妃是如何靠上太后的?”
余淑仪这才心平气和与她坐到一起言说,“都是你没能去成金光寺,不知怎么让李才、李妃捡了便宜,这次乐宝林对李才人撒泼,没想到太后竟然护上了,真是奇怪。”
听到这,齐昭容几乎能气吐血,假如她没有出事,那岂不是能去的人是自己嘛?
“该死的贱人,是不是给太后下迷魂汤了,竟然直接封她为妃了。”
齐昭容气狠狠地拍桌,余淑仪嫌恶地瞥她,随后还是稳坐在那里,继续说着,“你现在还是收敛收敛吧,人家现在是李妃,比你我都要高,就是不知最生气是不是咱们了,要知道李妃先前与宓嫔交好,如今李妃飞黄腾达,不知宓嫔作何感想。”
余淑仪语气淡然,像是无意中提起这码子事。
一边的齐昭容却是听入心里,不过她瞅着余淑仪,很是不悦,“你来我这里说道什么,有能耐就去外头说去啊?”
对于眼前的余淑仪,齐昭容很清楚她,不能安好心。
余淑仪见她呛自己,并不恼怒,只是站起了身,啧啧两声便走了。
若是余淑仪多说几句,齐昭容反而能忍受,甚至觉得自己猜中她想干什么而沾沾自喜。
偏偏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更令人烦躁。
“她什么意思?”齐昭容啪地起身,身后的婢女惊慌退后几步,生怕被牵连,但仍是不忘安抚主子。
“主子,兴许余淑仪就是来告诉您话的,但她肯定心里也是气得不轻,毕竟余淑仪也盼着升位份。”
齐昭容冷哼一声,“我自然是知道。”
想到这里,齐昭容坐回凳子上,她眸色流转,带着几分的思绪。
“不过她有一点说的没错,李妃封了妃位,最愤恨的不是我们,反正我现在也出不去,就让她们闹去吧。”
齐昭容想到这里,讽刺地笑了一下。
禁足的这些日子,虽说闷得慌,但总体来说是享清闲的,淑妃自打怀孕之后,事事小心也就算了,脾气还越发古怪,她是吃不消。
这回皇上封了个妃位,淑妃怕是牙根都要咬碎了。
丽阳宫。
洛书然悠闲地调试着琴弦,倒是温冬跟明夏在那里聊着宫中大小事。
说到李妃的时候,明夏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看自家主子,她们现在是真摸不清主子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了。
那日李才人与太后同去金光寺,主子还是高兴的,转眼间李妃的位份就比自家主子高了,就怕主子心里膈应。
见主子若无其事地拨弄琴弦,一直在找音准,没有弹,这样的举动落在她们眼里,就是心里有事不开心了吧。
洛书然倒是不知道她们内心戏那么多,她只是在纠结琴曲里的一点小瑕疵,怎么调都似乎不太对。
看了一会,洛书然决定不折腾自己了,站起身,就见着明夏跟温冬都站了起来,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她。
“?”洛书然确实有些莫名其妙,看着她们,“有事?”
明夏看了看温冬,温冬摇了摇头。
洛书然心思细腻,察觉她们表情不太对劲,笑着看过去,“你们不会也觉得我会嫉妒李妃吧?”
年关请安是免了,但外界的风言风语可是传了不少。
连李妃对太后有救命之恩的故事都传出来了,真不该说是好还是不好了。
近些日子,洛书然与李妃的来往都淡了很多。
自然是引人争议,不过李妃是忙着册封典礼,而洛书然则是避避风头。
本来这件事与她的关系就不大,那些人硬生生要把她扯进来。
上次太后已经是在警告她了。
好在她与李妃相交是在之前,不然恐怕还要被太后怀疑是居心叵测了。
“没...没有,奴婢不敢。”明夏跟温冬倒是难得有了默契,她们自然是不敢那般想主子。
但就怕主子是真的难过。
“有什么不敢的,这实属正常,但你们记住一件事,妄自揣测主子不如直接询问来得好。”
洛书然看着她们说着,确实是不太喜欢有人整天去揣测自己想什么喜欢什么,那不会给她一种默契体贴的感觉,反而会觉得无趣。
温冬与明夏相视,两人缓缓行礼领命。“奴婢谨记娘娘教诲。”
洛书然走到她们身边,便开始说起宫中事,“你们也看得到,太后宠爱李妃,我们只要没有利益冲突,那就是好友,她强则我能用,想来,就何须去嫉妒。”
本来是好友,非要去争风吃醋,那才是把自己的路子走得窄了。
况且若李妃没与太后有纠葛,她也不会看重她,去与她交好。
这就是现实。
此时外面小圆子走了进来,笑容满面,“全屋已经装饰好了,请娘娘察看。”
整个丽阳宫都蒙上了一层喜色,红红的灯笼一挂,年关的感觉就此来了。
洛书然站在大殿前,仰着头,眼神微闭,默默许了个愿望。
她今日穿的是一条紫罗兰的绒裙,上面披着一件棕色小皮毛的衣裳,发髻低挽,用一只金钗横过,发丝轻拂,显得格外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