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宝林不甘心地跑去了皇上跟前,只是没等见到皇上,就被送了回去。
至于皇上就再无动静,也没有去太后面前说什么。
晚间,祁景恒来了丽阳宫。
等他到的时候,就见着站在宫门口等候人。
洛书然穿着一袭紫衣,发髻高高束起,戴着一朵紫色绒花簪子,月光下,她肌肤白皙透亮。
“嫔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洛书然低声行礼,倒是没有往日的清脆婉转。
祁景恒垂眸看着她,顺手伸手拉她往里走,“怎么?不开心?”
他感觉得出她心情一般,甚至可以说,不怎么好。
洛书然没有隐藏自己的情绪,深深叹了口气,“太累了。”
走到里面,祁景恒牵紧她的手,往怀里拽了拽,“从何说起?”
现在她的位份也算是可以立足,平日里恩宠能让她不受人欺负了。
洛书然睁着眼眸,双手圈住了他的脖颈,“今日贤妃与她母亲想诬陷我,想要我承认之前她奴才犯下的错,不是我做的,我就不承认,后来我发现太后娘娘也在,她们就是故意的。”
她说的这些,祁景恒哪能不知道,洛母是借着太后这层关系,才能入宫探望的。
洛书然别过头,“后来太后降了乐宝林的位份,为得是告诫嫔妾,失去家世背景,就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她说的直白,不仅仅是告状,也是想看看皇上的态度。
不管是传言,还是自己前世亲眼所见,太后与皇上的关系不差的,况且还是亲母子。
祁景恒的手臂微微颤动,脸上游离出一丝丝的戾气,至此一瞬,消失殆尽。
“你理解错了,母后可能只是想说,不要恃宠而骄。”祁景恒指尖勾了勾洛书然的鼻子,很是宠溺的说着。
洛书然明显能感觉他在隐瞒,不过具体是为了什么,她也不在乎,能知道他们之间并非想象中那么好就行了。
以后做事,自然是要注意点。
祁景恒似乎并不想说这个话题了,他靠在洛书然胸前,嗅着那熟悉的芳香。
“你身上的香是什么香,朕觉得很好闻。”
洛书然嘴唇轻抿,她这个香是避孕的,很淡的香气,没想到他嗅觉灵敏得很。
“是嘛?今日嫔妾在发丝上涂了点香膏。”洛书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窝在他的怀里打了个哈欠,“困了,皇上。”
她娇俏靠在他的肩膀上,像只慵懒的小猫咪。
“小白被你养的,可都瘦了。”刚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白兔的身影。
洛书然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懂得他所说的小白是谁,等转过弯,笑着摇头,“它跟嫔妾一样,挑食。”
她凑在祁景恒脖颈,轻轻呼了口气。
祁景恒耳畔酥麻,也不想浪费晚间的时光,抱起她,往屋内走,“是嘛,朕看看。”
他话语里几分调侃,与她一同入了帷幔之中。
两人身子交缠,难舍难分。
一切都到了最佳状态。
兴致最佳的时候,祁景恒凑在了她耳边,柔声说道:“给朕生个孩子吧。”
在那一瞬间,洛书然凝眸望着他,星光点点,是他的柔情。
她没有回话,只是与他再次滚入床内。
.........
临近年关,宫中开始热闹起来。
洛书然看着院中忙碌的婢女们,慵懒地靠在窗边,一边的温冬来到她身边,四处查看,确认没人才说道:“上次皇后娘娘已经换出了琴晚,只不过她没有放琴晚出来,而是留在了坤宁宫。”
对于皇后这样的决定,洛书然倒是没有意外。
“那盆强瞿花呢?”洛书然看着外面,眼里冷光凛凛。
温冬低声回道:“如娘娘所料,贤妃娘娘知道您喜欢,便把两种强瞿花都带走了,养在了内室。”
这次年关,多的是花卉赏赐,只不过分配,都是从高位开始选,留给后面嫔妃的,没几个能选择的。
洛书然听到这里,嘴角泛起一抹笑意,“那真是太好了。但愿姐姐喜欢。”
她的手帕还有她的花,要好好享用才是。
温冬抬眸看到了主子的目光,虽然她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紧要的,但想来贤妃抢走的,都是主子不想要的。
“主子,听说李才人跟乐宝林吵起来了,李才人的床铺还被乐宝林浇透了。”明夏从外面走进来,禀报着。
显然也是刚刚得到消息。
洛书然眉头紧簇,便踏步走了出去,温冬紧跟其后,安抚着,“主子,您别急,再等等看。”
听到她的声音,洛书然停下了脚步,她回头看向温冬,两人目光交汇,像是明白了什么。
洛书然抿唇,她是关心则乱了。
前世李才人与太后相见更晚些,后来过了段时间,就被封了妃位。
而现在太后还没有这个打算。
乐宝林现在去闹李才人,不正是给李才人送去了一个跳板。
洛书然脚步悬停在门口,“你说,李才人会不清楚这一点吗?”
她与李才人相处之中,确实被她的细心照料到,这于洛书然而言,是很宝贵的。
可后宫凶险,她不敢轻信,也怕信了会遭遇伤害。
她开始忘了,谁都不傻,能看出来什么是对她最有利的。
温冬抿唇,“清不清楚,奴婢不好肯定,但若是太后能主持公道,那李才人以后的路就平顺了。”
是啊,这何尝不是试探。
洛书然脚步再也没有往外面迈动,而是转了回去。
如果这一次的事情,太后舍不得她受人欺负,那未来一定会帮她立足。
其中最蠢的无疑是乐宝林,几次三番,都是别人利用的工具,而她全然不知,还自以为乐。
第115章 李妃
畅晔宫里。
丽妃已经在现场了,这畅晔宫是她的地盘,怎么说都应该出来主持公道。
李才人的房间一片狼藉,而乐宝林气焰嚣张得很。
“丽妃娘娘,她对您十分不敬,婢妾是帮你教训她。”乐宝林丝毫不慌地来到丽妃面前行礼。
她入宫以来,当然知道李才人万年不受宠的,恐怕皇上早就忘了有这么一个人了吧。
丽妃瞥了她一眼,心中厌恶,再看向李才人那边,见她低头默默无话,又觉得无趣。
被人爬到头上欺负了,还一声不吭,真不知道该说她是个缩头乌龟,还是脑子有问题。
“本宫需要你来帮,笑话,乐宝林,本宫再最后说一遍,在畅晔宫,不想在看到你惹是生非,若是再屡教不改,就别怪本宫不客气。”
丽妃不想多言,她的心思还在自己的女儿身上,厌恶这些人扰了女儿睡觉。
“哀家倒是觉得,这种僭越之徒,就该重罚。”
宫殿门口,一行人走来,为首的正是赶来的太后,她走到了李才人面前,看到她住的地方,一片狼藉,眼底涌出丝丝心疼。
在场的人见了太后,急忙上前行礼。
乐宝林不知为何,下意识畏惧地躲在后面,她对这个老妖婆是憎恶,可内心也有着恐惧。
如果不是她,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乐婕妤。
太后的目光直线锁定了她,“丽妃觉得如何。”
一旁的丽妃没想到太后会询问自己,顺着太后的目光就看到了乐宝林,“是该重罚,不如罚她一月抄书,三月俸禄。”
丽妃想着乐宝林已经降了好几个位份了,应该也不能再继续降了吧。
太后几乎是从鼻孔哼了一口,“丽妃仁慈,哀家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上次哀家的教导她又忘记了,既是如此,就重罚二十大板。拖下去。”
乐宝林瞪大了眼,她见上来的人,吓得软在地上,赶紧求饶。
“太后娘娘,婢妾错了,太后娘娘,婢妾错了!太后娘娘饶命啊!”乐宝林惊惧地往太后这边爬。
二十大板,她这体格,岂不是要她半条命嘛!
丽妃也是吓得打了个嗝,她没想到一向仁慈的太后,竟然会下这么重的手。
尤其是后宫的一件小事?
丽妃想着,就把目光放在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才人身上。
太后娘娘只是为了李才人吗?
她不由得想到,这次太后去金山寺,就只带了李才人。
莫不是其中有什么渊源,李才人得了太后喜爱。
要知道,太后已经很久不插手后宫之事了。
丽妃虽说是暴脾气直性子,但现在也是看懂了一二,当即附和着太后,“还是太后娘娘英明。”
乐宝林还想挣扎,就被几个嬷嬷拖了下去。
太后没有理会丽妃,而是直接来到了李才人面前,打量着她,似乎在看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这边丽妃是个知趣的,行了退礼,往内殿走了去,还是忍不住回头了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