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皇后噤了声,侧目看皇上,虽是惊讶,仍是保持仪态,没有反对。
说到底,宓嫔只是个嫔位,哪里能让贞妃为她伴奏。
贞妃的面色同样不好看,但也不敢多言,只得应下。
看戏的贵妇们更是有了话茬,明显看得出皇上是偏爱宓嫔。
洛书然抬眸看了上位者一眼,只能瞧得见他温柔面庞,那般的柔情,几乎要把人溺死。
虽然不知道皇上的用意是什么,但对她是有好处的。
毕竟嫔位娘娘出来跳舞,由妃位的娘娘奏乐,于嫔位而言,非但不会自降身份,反而会添彩。
洛书然收回目光,不管怎样,她的心不能动片刻的念头,时刻都要打起精神。
贞妃本来是不情不愿的,当瞧到幻音琴的时候,眼神还是亮了,反复摸了摸,心里头也开始有些跃跃欲试。
“想来妹妹舞姿出众,本宫浅浅弹上一曲,妹妹即兴吧。”贞妃客气地看着洛书然说道。
她能弹已经是天大面子,自是不能再让洛书然挑选的。
而且........贞妃想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又怎能让她凌驾于自己之上。
幻音琴本就是绝世好琴,她兴奋些也无妨吧。
若是有人跟不上节奏,就只能怪她技不如人。
贞妃揣着心思,试了试琴。
洛书然看她拨弄琴弦的架势,知道她不甘心,想来会整些事。
但是她在洛府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刁钻的乐师,比如极短的时间内,要学会三十首曲子以及舞蹈。
若是达不到,就会罚跪。
也正是这种严苛的标准,让她入宫后,开始厌倦,根本不想去展现。
洛书然听着乐声,缓缓转身,面对着堂下,看到了一直盯着她不放的洛母。
她看着洛母,莞尔一笑。
这笑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挑衅。
洛母握紧的拳头紧紧攥着,恨不得冲上来的感觉。
她笑的更灿烂了,连堂中的灯光都黯然失色。
不过啊,她是该感谢她们了。
青绿色的袖子往上甩,露出白皙的手臂,宛若无骨,轻盈旋转,裙摆飞扬,抬腿间变换了姿势。
贞妃的琴声悠扬,到后面收紧,隐隐有了急促之意,像是催着人往前走。
台中跳舞的人,非但没有落下节奏,反而更加自在,像只坠下凡间的精灵,穿梭在花丛里,品味着人间的一切。
贞妃指尖开始快速急转,慢慢往下再下。
她看着那翩然起舞的人,眼里很是不甘心,万万没想到在这样的琴声下,她竟然能不乱心神。
一定是因为快节奏是她的强处。
宴会上只能听到琴声还有那绝美舞姿,瞧着那如杨柳的腰身,缓缓倒下,竟然能平衡在半空中,她好像是荆棘里开出的花朵。
迷人且危险。
祁景恒握着手里的酒杯,瞧着台中,眼神未动,只是那喉结上下挪动着。
含苞的花吃起来滋味好,可这完全绽放的花朵,才更令人神魂颠倒。
一曲毕,舞也结束了。
洛书然脚尖微微点地,优雅的收起,虽说是完美,但还是体力活。
她额间已经冒出一层薄汗,连同身上也是黏糊糊的。
不一会,就听到了掌声,最开始叫好的是皇上,至于皇上后面赏赐的声音几乎要淹没在掌声里。
就听到他一长串赏赐,有给贞妃,当然更多的是给洛书然的。
贞妃起身与洛书然同时谢恩。
洛书然回到自己的位置,明夏懂事地拿手帕避开花钿的部分,给她擦拭额间。
“主子,您这一跳,就像是话本里说过的那词,一舞倾城!”明夏附在耳侧,文绉绉拽了一句。
温冬在后头倒是没听清她们在说什么,只是刚刚主子在跳舞的时候,皇上的眼神几乎都未曾离开,显然是极为满意的。
那,今晚是不是该为主子好好准备着了。
宴会结束,洛书然便回了自己的住处,小圆子明夏则是去备好热水。
温冬服侍着洛书然换衣裳,见主子对着镜子在瞧什么,便小声道:“主子的花钿着实美丽,不如再留些时辰。”
洛书然一愣,回过头瞧她,不由地失笑。
温冬着实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皇上的目光她不是没瞧见,晚上侍寝的事,她也是想了。
“你去取身简便衣裳来。”洛书然吩咐着,便往里面走去,在外只能是在浴桶里将就了。
温冬领命去找了身月牙白的轻衫,看着外头黑色的夜空,算算时间,若是今日皇上召寝也该有动静了啊。
正在思绪的时候,就听到外头有动静,她出去,就瞧见了那一身紫色龙袍。
她赶忙退至一旁,跪地行礼。
第78章 温情共浴
只见皇上摆手,显然是让她们都不要来打搅,温冬退后,弯着腰起身,往外面去。
祁景恒推开门,屋内昏暗灯光,有些模糊,走近内室,就听到屏风后有拨动的水声。
他的脚步缓缓挪过去。
“温冬,你把衣服放在架子上就行了。”里面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祁景恒站在屏风边,就瞧见了正在沐浴的人,见她双手放在两侧,很是舒适地翻了个身。
这一翻,两人正面相对。
浴桶里的人倒是没有惊慌,只是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随后就见女人眨了眨眼,“皇上?”
她迎着光,水雾在她身后萦绕,那张脸上细细水珠点缀在那些花钿上,花瓣好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洛书然见皇上没有说话,打算收拾收拾起来迎接,“皇上,您等嫔妾换身衣裳。”
祁景恒倒是缓步走到她身边,只听到他的声音响起,“无妨,朕与你同洗。”
“........”洛书然待在水里,眼神有过片刻迷茫,直到瞧见皇上主动加了边上的热水,她才发觉皇上没说笑。
他是认真的。
本来浴桶是有足够大的空间,随着皇上的加入,顿时变得有些狭窄。
洛书然腿不得不贴近他的腿,只是想挪动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某处。
就被皇上紧紧摁住了腿,“别乱动。”
洛书然点了两下头,脸上红晕几乎要烧到耳尖,她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肯定知道那里是哪里。
也知道皇上动情了。
不过洛书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故意说道:“皇上,今日的舞娘跳得可真好啊。”
“嗯。”祁景恒不明其意,随后又像是懂了什么,“没仔细瞧。”
他说的是实话,整个宴会上,独独看她了。
要不,他也不必一下宴会,就来这里了。
洛书然嘴唇微扯,头微微靠向皇上那边,“嫔妾可瞧见皇上看中间那位舞娘。”
祁景恒看着她靠近的脸,妖媚勾人,他最是不喜欢别人质疑。
他厚实的双手摁着她的肩膀,唇吻住她的嘴唇。
他可是忍很久了,不想浪费时间在毫不相干的人身上。
唇齿相依,洛书然的那些话也被一一驳回,问不出什么。
到后面,她彻底投降。
细细水声晃荡,能听到呢喃的声音。
灯影摇曳,隐约能瞧见屏风里的人影起来了,高大的人影双手抱起了女人,明显地感觉到了女人无力地依靠在他的身上。
祁景恒微微侧头,看她酣红的脸颊,发丝水滴顺着鼻尖滑落下,她的手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承受着难以言述的折腾。
不知过了多久,屏风后的动静停下来了。
祁景恒抱着怀中人儿,放在了软榻上,拿着帕巾给她擦拭着头发,身上。
那完美无瑕的身体,泛起粉红,腰间还有指印,是他留下的。
等她穿好里衣,皇上便往屏风那边走去,没一会,就听到了水声,看来是刚刚光顾着别的,没有好好沐浴。
洛书然翻身,缓缓走下去,今天侍寝倒是还好,没有那么累。
她打开自己的香炉,拿着火折子点燃。
等香气萦绕全身,她才放心地回到软榻上。
她透过窗轻唤了一声,就见着外头的明夏端着热水走进来。
很快把自己收拾了一番,洛书然坐在梳妆台前,擦洗了脸上的花钿,露出洁白光滑的额头。
明夏与温冬则是在后面给主子擦拭着头发。
主子的发丝不仅又黑又亮,还特别的多,每逢晚上沐浴,都要几人同时擦拭,不然很难干。
洛书然手肘靠在梳妆台上,任由着她们擦拭,目光时不时地看里头,皇上已经是穿戴好了。
只见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头发披在后面,这样的皇上,没有平日里的威严,更多的是随性。
皇上生的真是好看。
祁景恒明显地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倒是没有开口打断,反倒是微扬起脸颊,露出了清晰的下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