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汇狡诈,这一条一条下来,他就是想说不是自己,也无能为力。
故而彻底铲除这两人,再让洛晚柠吃瘪,这事洛晚柠必定会找机会告知父亲。
同时让皇上清楚,自己与洛家彻底划开界限。
“这丽阳宫你打理着,我相信你。”洛书然说着。
蒋真确实是有个性的人,上次指点她一二,便能把事情处理好。
这次做事,足以看出她的能力。
是个人才。
蒋真抬眸,望着主子的眼神清澈真诚,让她心头一暖。
她没想到仅仅几面,主子能相信自己。
后宫最缺少的就是信任,跟随明主是每个奴婢的愿望。
蒋真双手搭在胸前,跪在地上,“奴婢会尽忠职守,还请主子赐名。”
进了丽阳宫,跟随主子,那便不再是蒋真了。
洛书然看着她,目光又看向飞舞的雪花,“冬日最是寒凉,而遇你,也是我之幸事,便唤你温冬吧。”
“奴婢温冬多谢主子赐名。”温冬跪于地上,叩首。
这场雪来得急,下的很大,温冬顶着雪对新来的宫女一一问话,训斥。
洛书然端着热茶慢悠悠地走到前院,现在外头的关注点,都在冬猎上。
看哪些妃嫔能跟随着皇上出宫。
洛书然也有些好奇,毕竟上一世,她没去,而洛晚柠去过了。
现在,洛晚柠已经去不了。
“今日的小粥不错,冬日最适合,去盛些,我好去瞧瞧皇上。”
洛书然转过头吩咐着,知秋赶紧领命下去。
主子可算是要主动去瞧皇上了,属实不易,得好好弄着,让皇上吃好。
明夏听到,则是拿来汤婆子,又是给洛书然整理仪表,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放下心来。
洛书然见他们一个个的那般紧张,像是她要去做什么大事般。
不过是去皇上面前走动走动。
等她到御书房的时候,就见着陈安从里头出来,瞧见她,还有些惊讶。
这倒是第一次见宓嫔娘娘主动来找皇上。
陈安上前见礼,询问,“宓嫔娘娘,您这是?”
洛书然温柔地笑道:“皇上在忙吧,这是我熬的暖胃小粥,劳烦公公帮着送给皇上。”
陈安笑着接过,若是平日,他还真不一定帮这个忙,只是,谁叫皇上稀罕宓嫔娘娘呢。
况且皇上下朝后一直忙到现在,还没用膳,这碗小粥恰到好处。
洛书然点了点头,“公公费心,皇上忙,我也就不打扰。”
“宓嫔娘娘稍等,奴才这去禀报。”陈安当然也做不了皇上的主,只能是先去禀报皇上。
见此,洛书然也没多说什么,只见陈安进去,没一会就笑着出来了。
“娘娘,皇上请您进去。”
陈安嘴角咧着笑,他本来还寻思着给宓嫔娘娘说几句好话,哪知皇上一知道是宓嫔送的,明显是高兴的,咳嗽几声,就吩咐让宓嫔进去。
洛书然进了御书房,没有东张西望,而是直接往里头走。
这御书房是重地,她可不想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透过珠帘,就瞧见皇上埋头写着什么,她脚步停留在那里,真不知道是进去还是不进去了。
踌躇几番,就听到皇上的声音,“杵在那作甚,进来。”
洛书然才走过去,行礼问安。
祁景恒听着声,抬起头,刚刚就看到她站在珠帘那里,不知是在那里纠结什么,都给他等着急了。
她今日这行头倒是不错。
狐裘娇气,衬她更是,只是瞧不见她的曼妙腰身了。
第71章 冬猎
“坐吧。”祁景恒说了句,继续批阅着奏折,不经意地道:“处罚几个宫人,你还亲自去监督,也不怕脏眼睛啊。”
对于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祁景恒有所耳闻,知晓洛书然亲自去处理着那些事,既是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
他能瞧出这个妮子藏拙,但没想到她胆子也够大的。
不过也好,他倒没有看错她。
洛书然坐在一旁,乖巧点了点头,“那倒还好,是有些吓人。”
她这回没有那么拘束,放下手中的汤婆子,解开披风,放在一侧,露出里面穿着。
今天的洛书然打扮比较素雅,里面穿的是一件青紫色的绣花绒裙,胸前还有栩栩如生的鸟儿迁徙刺绣,与她头上的绒花簪相称,虽是少了几分明艳,更多些乖巧。
“还是皇上这里暖和。”洛书然端起热茶,地龙火热,这茶下去,浑身更是觉得暖洋洋的。
她最是怕冷,往常年这时,她基本不出门。
祁景恒抬头,就见着她双手捧着脸,似乎在感受着温暖,像极了孩童。
他勾起嘴角,把手上最后一份奏折批阅好,“哦,看来是丽阳宫的炭火不够足,冻着爱妃了。”
洛书然靠在榻上,惬意地摇了摇头,“那倒也不是,看来皇上并不懂嫔妾的心思。”
听到她这么说,祁景恒倒是来了兴趣,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嫔妾只是想多多赖在皇上这里罢了。”洛书然秀手撑着头,眨了眨眼,说的是理所当然。
祁景恒愣了愣,他当下还未反应过来洛书然所说的话。
等反应过来,祁景恒忍不住笑出声,他向来是喜欢诚实的人,不管是表达自己欲望,还是说奢望。
“所以今日并不想朕,而是觉得朕这里舒适?”祁景恒说着,眉宇间蹙起,露出严肃神情,像是很不开心了。
洛书然坐起身,心里头默默翻了个白眼,她发现皇上其实挺幼稚的。
“瞧皇上这话说的,嫔妾怎么接,只能说这地方再舒适,没有皇上您在,嫔妾也是不稀罕来的。”
洛书然说着,走过去,眸光不自觉的就放在桌前的册子上,正是冬猎的安排事宜。
她下意识抬头,没去仔细瞧。
祁景恒似乎是故意想让她瞧,还特意把册子拿到前面,打开放在那里。
“这次冬猎,皇后已经递上来各宫跟随人员,你瞧瞧看有什么不妥之处。”
洛书然神情微顿,倒是没有表现出惊讶,而是顺着看了几眼。
这次的贤妃淑妃都未出现在名单里,其余的大差不差,有她还有李才人也在里头。
看到这些,她心里松了口气。
毕竟洛晚柠对自己是恨之入骨,现在不够强大,她不能离开皇上这个保护盾。
洛书然收回目光,凑在祁景恒身边,依恋地扣了扣他的衣袖,“嫔妾人微言轻,可不敢说什么。只是这次姐姐怕是已经生嫔妾气了,父亲肯定要焦急了。”
洛书然柳叶眼里满是算计,知道宫里头这些事情,瞒不过洛家。
由前面的一些事可以看出来,皇上暂时不想动洛家,若是他有那个想法,为何不一查到底,反倒是雷声大雨点小,象征性地惩罚。
不管皇上抱着敲打的心思,还是等待时机,她都要做好保护自己的准备。
祁景恒眼底闪过一丝阴翳,洛家这几年私下的动作是越发大,若不是错综复杂的势力,甚至与周边国都有联系,让他不得不深思熟虑。
依照他的性格,早就快刀斩乱麻了。
“说起来,朕倒是未曾瞧过洛国公焦急上火的样子,倒是有些期待了。”祁景恒笑着低头,手指勾起怀中美人的脸。
洛书然迎着他的目光,笑得一脸灿烂。
虽然皇上并未明说,但能听出来,皇上对父亲早就心怀不满了。
依照前世的轨迹,这个时候的皇上查到了很多证据,只是还不能撼动洛家根本。
只是想着父亲一直自负,觉得皇上太过年轻,对他尊之爱之,就算是有天大的错,也不会如何。
洛书然不得不感叹,论起演戏,最厉害的,还是皇上啊。
祁景恒对视着她的眼神,似乎能读出一二,他托起她的腰部,唇吻上她的唇,带着惩罚般掠夺。
等待洛书然喘不过气的时候,他就故意地耳边,悄声说了句,“在朕的身边,不要想别人。”
没等她回应,又是被封住红唇。
屋内热火朝天,屋外大雪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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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阳宫。
洛书然坐在软塌上,很是习惯地点燃了熏香,现在,时局不稳,还是暂且不要孕育得好。
等下午的时候,李才人从外面进来,拂去身上的积雪,才笑着进门来。
她上前行礼问安,洛书然看着她,示意她落座,“李姐姐就别多礼了,本也是我唤你来陪我解解闷。”
李才人坐在对面,“怎会,娘娘棋艺好,切磋起来妾也尽兴。”
虽然宓嫔娘娘对她一向是好,甚至以姐妹相称,可李才人还是恪守着规矩。
洛书然没说话,备着棋子,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她交谈,“今年冬天冷,姐姐多备些厚衣裳,若是缺什么,便与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