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忘记自己是洛家的人?
洛书然没有瞧她,而是等着皇后开口。
现如今,赵皇后来了兴趣,她倒是想看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缓缓望向洛书然,“何以见得?”
“皇后娘娘,您听她胡言乱语。”洛晚柠见皇后在这里搅和,心中不满,语气也有些埋怨。
洛书然道:“丽阳宫闹出事,嫔妾找了到些证据,再加上今日之事,嫔妾更是印证自己的想法了,稍等,证人证物很快就到。”
赵皇后打量着她,见如此笃定,倒是走进了云华宫。
随着皇后,一行人缓缓跟上。
留在后头的洛晚柠搅动着手帕,气得不轻,她怎么都想不到会有被这个庶女踩到无能为力的一天。
而开始跟着来的齐昭容作为头号吃瓜群众,自然选择了个好位置,等着看戏。
徐汇挪到里头,跪在地上,抬眸恰好对上洛书然的眼神,在她脸上,只能瞧出平静二字。
这般冷静,以至于徐汇开始迟疑,莫非自己真落下把柄在她的手里。
若是有,难不成是喜春?
他杀了喜春。
但,这件事极其隐蔽,无人知晓才对。
在徐汇极度纠结的时候,知秋跟小圆子带了个婢女上前。
那名婢女跪在地上行礼,一瞧见柔儿,赶忙道:“是她,那日在御膳房的时候,看到她提过鸡血。”
柔儿懵了,她辩解,“鸡血怎么了?给主子补给也不行吗?”
只不过说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心虚,平日仗着徐汇的名头,就敢多要些膳食自己用。
那日她便是看到有新鲜鸡血的,便有些嘴馋,便找了个借口,要了些回宫,自己在小灶做。
洛书然见她们都很迷茫,显然不知是为何,便补充说着,“丽阳宫门口的血,皇上查过,正是鸡血。”
紧接着她询问那名婢女,“那天给你们银钱的人,身形是否如她一般。”
婢子仔细打量了一下柔儿,随后点了点头,“不仅如此,奴婢那日还瞧着有男子。”
一听到这,徐汇觉得不对劲,着急道:“皇后娘娘,贤妃娘娘明察,这一个不知哪来的黄毛丫头,信口雌黄,说的哪能当真,依奴才看,就是宓嫔娘娘想要给奴才定罪,报私仇。”
徐汇是个能言善辩的。
洛书然淡然笑着,余光就瞧见云华宫里面走出侍卫,显然他们已经搜完整个宫了。
只见他们面色严肃,来到皇后面前,“娘娘,徐公公的房间有一个暗格,这些正是他藏匿其中的东西。”
赵皇后示意他们打开,很快大家都看了过来,连带地上跪着的徐汇都有些不自信了。
他房间是有暗格,可机关设计,不是一般人能打开的,甚至他出门之前,早就带走了一些东西。
就算查出来也无关紧要吧!
徐汇安慰着自己。
而侍卫打开的那一瞬间,皇后不自觉地拿起手帕掩面,甩了甩手,示意他们拿走。
她冷声道:“人证物证确凿,你还要狡辩,拉下去,处以极刑。”
皇后娘娘说完,徐汇愣神,见他们要过来拖自己,赶忙呼喊,“娘娘,奴才冤枉啊!”
在后头的洛晚柠并未看清楚,走上前,也差点呕出来。
其中一件是带血的衣服,还有别的饰品帕子,以及有一小截女子的断指。
洛书然在一旁扶住洛晚柠的腰,往前推,迫使她好好瞧瞧,“这带血的衣服,是不是那日挂在我丽阳宫的,若没瞧错是喜春的。那这些呢?”
洛晚柠被她强迫推在前头看,胃内翻江倒海,因为她知道,其中一些是犯错宫女的,被她鞭挞死,徐汇处理的,还有是不长眼的低位嫔妃的。
洛晚柠想着,浑身哆嗦,她迫不及待地挣开洛书然的控制,冲到徐汇的面前,甩了两个嘴巴子,怒斥,“你都背着本宫做了些什么!”
她绝不能让这些事浮出水面。
在心里无数次咒骂徐汇这个蠢货,竟然留些证物在手上。
徐汇脸色煞白,他是有收集死者东西的怪癖,也是为了自保,可那么隐蔽的地方,竟然会被找出来。
他仰头,想要说什么,就见着贤妃娘娘狠厉的目光,还有附在耳边的威胁。
若是说些不该说的,你姐姐就没有活路了。
徐汇浑身一颤,他还有个姐姐。
姐姐与他相依为命,从前被继母折磨,打发去做丫鬟,后差点被卖入青楼,一生受苦。
好不容易等他在宫里混出名堂了,把她安置好,今年才找了个老实人家嫁了。
徐汇想着,轻闭眼眸,两行泪。
早在他立誓要闯出名堂的时候,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既是败了,再不甘心,他也认了。
徐汇睁眼,双手置于额间,磕在洛晚柠的脚下,“奴才有罪。”
他不想再多解释了,一切都变得苍白。
洛书然却是冷淡瞧着,堪堪开口,“为何杀喜春,又为何闹丽阳宫,偷盗我珠钗又是?”
这三件本联系在一起,哪里说得通。
就算是这个太监有天大的本事,为何要自寻死路。
随着这句话,齐昭容等人目光瞧了瞧洛晚柠,似乎是在等着瞧好戏。
这洛家大战,一个庶女正面与贤妃娘娘刚。
第70章 断掉她的臂膀
洛晚柠彻底怒了,她恨不得冲过去扇死洛书然这个贱人。
丽阳宫闹鬼的事情,根本不是她所为,起初她也有想法,才让易嬷嬷前去探查一番,没想到后来出了那档子事。
“那就要问宓嫔如何得罪这个奴才了,才让这个奴才对你恨之入骨。”洛晚柠强行让自己冷静,回眸看她。
随后,洛晚柠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来到皇后面前,“娘娘,既然是从这个奴才房间里搜出的东西,臣妾无话可说,只当臣妾识人不清,奴才就交于娘娘处置吧。臣妾这身体不适,就先行告退了。”
洛晚柠说着,端着仪态从洛书然跟前走过,眼神里透着高傲。
仿佛在告诉洛书然,下等人永远是下等人。
就算别人知道是她做的,又如何。
她敢驳皇后颜面,皇后亦不敢动她。
这就是国公府嫡女的资本。
而这是你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洛书然目送着她离开的方向,唇角轻勾,自嘲笑了笑。
她哪能不懂啊。
正是太懂了,所以步步都那么艰辛。
只是洛晚柠,这只是一个开始。
你的家世是你的靠山,当它们慢慢流逝,甚至不再是你的依靠。
也许那天,你也会像只可怜虫一样,等人施舍。
徐汇被关押,处以极刑,至于柔儿,则是砍掉双手,毒哑发卖出宫。
贤妃识人不清,罚了一年俸禄,禁足也从七日变成了三个月。
.........
慈宁宫,
太后正在与一名妇人喝着茶,正是秦氏。
“太后娘娘,宫中被她们一家搅的不安宁。”秦氏直言不讳,对于宫中发生的事略有耳闻。
太后笑着喝茶,没有在意,“哀家老了,那些事有皇后处理就行了。你也是,就常来与哀家喝喝茶,不要操心那么多。”
秦氏知道太后是想让自己放下,可那么多年的仇恨,她还是很难,不过太后不爱听,她也不讲了,开始岔开了话题。
“端王的亲事,臣妇帮看着呢,您放心,臣妇一定好好为王爷找到称心如意的。”秦氏入宫,也是说这件事,想让太后宽心。
太后点头,眼神看向外头,思绪有些游离。
............
这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丽阳宫彻底修缮好,洛书然才一一安排妥当,
她披着狐裘,站在高高翘起的屋檐下,仰望天空,雪花一朵一朵,到后面,飘舞整个天空。
“下雪了。”洛书然说着。
后面缓缓走来一人,走到跟前,才看清楚,正是那日的蒋真。
蒋真行礼,洛书然扶着她的胳膊,淡笑,“起来吧,我果真没瞧错你,这次辛苦你,做的不错。”
蒋真抬眸,回以笑。
是的,起初蒋真还很奇怪,为何宓嫔娘娘要让她安排几个亲信在丽阳宫上演一场闹剧。
直到后面,宓嫔安排丢失御赐之物,她才感叹其高明之处。
喜春之死,引不起重视,因为她是奴婢。
丽阳宫闹鬼,引起注意,没有给直接证据,而是间接证据引导皇上怀疑云华宫。
而又让徐汇当众承认与柔儿的关系,这也是为了承接后面的御赐之物。
丢失御赐之物,彻底让人重视起来,洛书然看中蒋真,也是因为她宫中算有人脉的,加之徐汇与柔儿嚣张,引起底下人不满的。
稍加挑拨,不难诬陷,把御赐之物塞在柔儿那里,为得是引出徐汇。
而徐汇的暗格,那是洛书然前世就知晓的,徐汇虽是谨慎想丢,但洛书然早就派人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