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那身龙袍极其显眼。
是皇上啊。
没想到他还在这里查案。
许是察觉到有人在瞧,祁景恒下意识地扭过头,就看到了桥上的人,淡淡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花容月貌,若仙子出画,峨眉微扬,娇俏感十足。
她朝着这边笑了笑,祁景恒竟是有些看呆了。
第65章 皇上对美色的纠结
祁景恒看着那娇女提着裙摆,盈盈朝着他这边走来。
说实话,他的心有了种别样滋味。
他或许是看上了那张可人的皮肉,可不知不觉中,他甚至有些迷恋那床榻之间的滋味了。
祁景恒可以承认自己迷恋她的身体,但理智仍是克制着自己。
他几度觉得,自己可以溺死在她的温柔乡。
可每每清醒过来,他就抑制住想要靠近她的欲望。
昨晚安排查处一事,他没有回承恩殿,而是独坐御书房,他看着自己所画的图,竟是有几分像她。
这也让祁景恒彻底冷静下来。
他不喜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
因为他知道失控会带来惨痛代价。
原本扶持她起来,是对抗后宫局势,如此一颗棋子,他又何必多用心思。
祁景恒思绪颇多,就见着洛书然走到身前,她含笑行礼。
侍卫们见状,纷纷行礼退出去。
看她的笑容,祁景恒生不出脾气,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伸手扶她。
“丽阳宫出事,后宫不宁,朕来此瞧瞧。”
见皇上解释,像是怕谁误会一般,洛书然疑惑转瞬,淡然应对。
“有皇上纯阳之气在,纵使有作祟的东西,也不敢出现了。”
来之前,洛书然听到小道消息,曾服侍过皇上的乳娘秦氏入宫来了。
洛书然对这个秦氏有所忌惮,不仅因为秦氏深受皇上尊敬,更要紧的是,秦氏与洛家有血海深仇。
秦氏当初是服侍太皇太后的,当时颇得太皇太后欣赏,许给当时的一个侍卫,后来侍卫夺得功绩,官拜中郎将,只是在管崖一战,供给粮草不及时,管崖城破,全军覆灭。
而当时候供给粮草的,正是洛家主母的娘舅,也因为这等关系,最终找了个小卒顶罪,后洛国公出面,才让其娘舅保住一条性命,被流放出去。
前世洛书然并不知这事,而秦氏几次归宫,每每刁难于她们,皇上非但不责备,仍是袒护秦氏。
所以她这会一听秦氏入宫了,就忍不住后背发凉,秦氏可是平等厌恶洛家的每一个人。
今天感觉皇上对自己稍稍冷淡,她就更加觉得与秦氏有关。
洛书然提起几分心思应对着。
“哦?你不怕,可还要入住?”祁景恒与她相对而站,却没有看她,而是看向上方宫殿,屋檐翘起,宛若彩凤。
丽阳宫曾唤彩凤殿,是皇祖母年少时住过的地方,她说过,这里风水好,养人,后来因为时常没有住人,修缮几番,才换了名字。
洛书然面对着栏杆,“嫔妾自然不怕,这是皇上赏赐给嫔妾的,不仅要住,嫔妾还得现在就住。”
她说着,侧过头看他,嫣然一笑。
祁景恒垂眸,被她的笑晃了晃,还能瞧见她眉宇间自发的骄傲得意。
“既是如此,朕就把这整座宫殿都赐给你。”
这丽阳宫虽比不上乐安殿等大殿,但一个嫔位是断不能拥有整个宫殿使用权的。
就是九嫔当中的娘娘,那偏殿侧房不都住着婕妤美人等低位嫔妃。
洛书然神情一顿,随后笑着与皇上贴近了几分,她那双柳叶眼似乎能溢出水来,“皇上对嫔妾真好,嫔妾无以为报。”
她说着,踮起脚尖,鼻尖触碰到他的下巴。
滑嫩的触觉,让祁景恒浑身一颤,那独属于她身上的香气萦绕。
紧紧是这么短暂的接触,竟然让祁景恒有了反应。
他那双幽眸垂下,看着面前的女人,像是惩罚般的摁住她后脖颈,撬开她唇齿。
香甜滋味弥漫,纠缠。
祁景恒明明控制着,可面对她又忍不住偷想,不过一个女人,他想要便要了。
洛书然身子瘦弱,整个人陷入他的怀中,被宽大龙袍遮得严实,别说旁人不敢瞧,就是看,也只能看到皇上与宓嫔耳鬓厮磨,感情极好。
好一阵,祁景恒才放开了她,面前的女子红着脸,有些娇憨,后面别着的流苏已经散开些。
她气喘了会,抬眸嗔他,小拳头已经落在他胸膛前,落了两拳,但在祁景恒那里,就像是挠痒痒般。
“皇上,欺负嫔妾,嫔妾.......”洛书然说着,就挣脱开他的手,往外面走。
可能是走得太急,洛书然腿一颤,往地上扑过去。
只是没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倒是让祁景恒占了便宜,他抱着洛书然,似乎心情变得不错,双手就像是绳子般捆住洛书然的脚,让她动弹不得。
“皇上带嫔妾去哪?”洛书然见祁景恒抱着她走过廊中,进入内室。
她窝在他的怀中,听着那心跳,脸上一热,这光天化日,他不会是想........
这几天被祁景恒折腾得够呛,每每有动作,她脑海里也仍是会出现些羞耻画面。
祁景恒倒是什么都没说,抱着她穿过好几层,到了里面的房间。
丽阳宫的主殿。
没想到是这般精致,不冷冰冰还透着几分温馨,光是瞧上一眼,洛书然就很满意。
挣扎地从皇上身上下来,四处看了看,里面早就被打扫干净,一尘不染。
洛书然坐在软塌上,故意抬起脚,朝着皇上勾了勾。
眉眼翘起,风情万种。
幸亏祁景恒还有常年来的自制力,故意不去瞧她,而是坐在一旁,说道:“你且需知,这次设计的人,大概率是你的嫡姐贤妃。”
祁景恒正色说着,他把她带过来,不单纯让她看看地方,也是趁着四下无人,说说查到的结果。
洛书然面若桃瓣的脸黯淡下来,点头,“嫔妾其实已经猜到了。那日喜春的衣物嫔妾尽数送去云华殿,交于姐姐处理,而今晨嫔妾就听闻喜春现身,很难不想到。”
“姐姐一直想要嫔妾去她那里,而这次皇上大加赏赐,还赐居,姐姐不忿,多加刁难,对赏赐也有微词,嫔妾都知道的。”
她低着头,是心酸也是无奈。
祁景恒抿唇,“你只知这些,可还知,朕就是不想你被她刁难,才赐封你,赏赐你,让你独居。”
第66章 不自持
洛书然面露惊色,其实这些都是心照不宣的,她不明白的是皇上怎么拿出来说了。
祁景恒转头,就见着软榻上的女子那般看着自己,不知是感激还是什么,她那双眼里盛满泪。
在那一滴泪落下的时候,祁景恒承认自己的心颤了颤。
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说错什么,惹她哭泣。
“为何?”祁景恒很不解,这算来不是喜事吗?是她所谋求的东西。
洛书然眨眨眼,泪在睫毛根处,像碎珍珠般,她唇被咬出一道痕迹,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
她痴痴一笑,“嫔妾出生十六载,打小娘去世,皇上是第一个为嫔妾着想的。
嫔妾本来以为深宫之中,争斗不休,嫔妾好似浮萍只能受尽风吹雨打,没有归处,但看着皇上,嫔妾就像遇到了可以接纳自己的归处。
只是嫔妾哭,是觉得配不上皇上对嫔妾的好。皇上,嫔妾没有您看到的完美,也没有善良,是个充斥着不堪,心机的女人。”
她抬眸,那双眼里藏着痛苦惘然。
祁景恒指尖微颤,他好似看到了一头幼崽困兽,因为拼命撞击牢笼,而头破血流。
他在她阐释自己不完美的话的时候,自己的心中仍是感觉到了一丝自责愧疚。
其实他说那话,也并非想要她对自己感恩戴德,觉得他有多好,正如她所说,非良善之人。
祁景恒初衷是想告诉她,他扶持她得到什么,就需要付出代价,是要她做出更多牺牲。
可随着她这一番话,把他的那些思绪击碎,七零八落。
以至于他何时走到了洛书然身边,都没有察觉。
祁景恒还是从袖中掏出帕子,抬起她的脸,擦拭着她脸上泪。
额间芙蓉花微颤,她的泪就像是坠落的星星,夺目。
眼眶殷红的模样,就像是每每辗转反吟,情难自禁之际。
洛书然哭了会,感受到皇上的注视,袖子下缓缓松开掐着大腿根的手指。
面对着皇上,洛书然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懂得皇上阴晴不定是为何。
就像明明知道此人目的不纯,但还是能被她掀起波澜。
尤其他是皇帝,肩负重任。
她与皇上的相处,不能过急,但同样,也不能让他牵着自己鼻子走。
洛书然泪还在源源不断落下,闹得皇上有些手足无措,他兴许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会哭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