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恒下意识看向陈安那边,陈安摇头,他来这里处理这事了,可还没仔细盘问呢。
当然,也没有问到这里,经宓修仪提醒,倒是立马觉得此事有突破口。
很快顺着查下去。
果然,知了说出了一个人,正是在宴席开始之前,就与她探讨过一二,随后还夸赞她的绣帕好看。
“那人是孙宝林的婢女柒柒。”陈安禀报着,同时唤来了孙宝林。
孙宝林面色苍白跪在地上,大喊冤枉。
“这一切都不关妾的事啊!”孙宝林面色苍白,死死咬着唇。
陈安倒是不客气了,直接冷声喝道:“孙宝林,你教唆身边婢女下毒一事,还敢狡辩!”
侍卫押上来婢女柒柒,柒柒哭成泪人,害怕颤抖指控,“都是孙宝林让奴婢做的,说只要把香粉洒在毓昭仪身边,就可以了。”
孙宝林赶紧呵斥,“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话,你是受谁指示?来诬陷我,给我几个胆子也不敢做这样的事啊!皇上明察。”
她说着,叩首在地。
但陈安可不会如此没有证据胡说,“皇上,从柒柒的指甲里,王太医找到了与手帕上相同的香粉,这种会散发淡淡香气,与胭脂的味道很像,据知了说当时候不仅贴身跟着毓昭仪,还用手帕给毓昭仪擦拭汗水。这才是毓昭仪如此快发作的原因。”
祁景恒直接把茶杯摔过去,碎片划破了孙宝林的脸,“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帝王盛怒。
孙宝林吓得瑟瑟发抖,终究是承受不住崩溃,开始说是容嫔挑唆她办事。
都知道孙宝林与容嫔关系好,能做这件事也不奇怪。
洛书然第一反应是看向皇后那边,今日的事,皇后是一点都不知道吗?
若是这一次,容嫔顶了罪,那就意味着淑妃还是会逍遥在外了。
容嫔淑妃两人早就密不可分。
赵皇后什么都没有表露,脸上没有一点神情,恰恰是这么淡然的皇后,倒是引起洛书然的一些猜测。
等容嫔上来的时候,其他的嫔妃都被叫了进来围观。
容嫔看着一地狼藉,在看着哭泣的孙宝林,心猛地沉下来,她知道事情败露了。
她跪在地上,就听到陈安把事情说了一遍。
“嫔妾真的不知道孙宝林会做这样的事,嫔妾也不知道毓昭仪怀孕。”容嫔说话的时候还看向了孙宝林,泪水在眼眶打转,“孙宝林,我平日待你不薄,为何你要这么对我?到底是受了谁的指示?”
说完这些,容嫔才缓缓看向皇上,“皇上,您要是怀疑嫔妾,大可以搜查,毒物总得有个来源吧,满宫搜查,看看毒物到底是谁弄得,又是谁想要害毓昭仪。”
她说的太自信了,反倒给人一种她是真的委屈的感觉。
淑妃蹙眉,她隐约觉得不对劲,可始终没有出声。
若是她们敢胡说,她一定要她们好看的。
至于毒物,她早就处理好了。
想着,淑妃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
洛书然的目光一直在看每个人,再看容嫔的时候,她觉得,容嫔仿佛料定事情会发生到这一地步,引导人去追查的感觉。
可事情结果没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在等。
时间流逝着,祁景恒顺着给身边的皇后倒了杯茶,紧接着又给身边另一侧的宓修仪倒上。
他眼神安慰着她稍安勿躁。
后宫这些事就是如此,稍有不慎,能够牵动很多。
需要的是耐心。
陈安在边上看着皇上的动作,垂眸,皇上给皇后倒茶是幌子吧,目的是跟宓修仪亲密还差不多。
皇上这点心思哟,被他看穿了!
陈安心里得意着。
一个时辰过去,就见着那边侍卫已经搜查到了东西。
众人看过去,就见着侍卫跪在地上,呈上一个手帕还有一盒什么东西。
“启禀皇上!此物是卑职找到的证据。”说着,就呈上去了。
王太医确认其中就有谋害毓昭仪的毒物。
“在何地找出来的?”祁景恒脸色铁青,耐着性子询问。
侍卫神情不自然,瞥了一眼淑妃的方向,“是在淑妃的宫里头找出来的,刚好撞上要毁灭证据的袁淇公公。”
听到这话,满堂震惊。
淑妃脸色都白了,她慌乱上前,“胡说八道,怎么可能在本宫那里。”
是了,淑妃做事怎么会留下把柄,早在事发之前,她就把一些证物留在了容嫔那里,这样即便东窗事发,也查不到她那里。
可现在呢?
淑妃想着,侧眸,就看到容嫔眼底里隐忍的得意,她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贱人,你陷害我!”淑妃怒气冲冲地指着容嫔的鼻子。
容嫔则是立马回怼,“淑妃娘娘可不要血口喷人,您想诬陷嫔妾,也实在太狠了。”容嫔哭诉着,拿着手帕遮掩面容,眼底里的嫌恶明显。
她忠心耿耿为她做事,到头来,竟然想要她的性命。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祁景恒看着眼前的淑妃,气愤无比,拍桌呵斥,“淑妃谋害皇嗣,即日起降为宝林,打入冷宫!”
打入冷宫。
淑妃脸色彻底苍白,她看着眼前的皇上,满脸不敢置信,“皇...皇上?”
第196章 废了淑妃
淑妃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皇上会把她打入冷宫。
可皇上别过头,不再瞧她一眼,冷声说着,“大祁后宫无法容忍一个毒害皇嗣的女人。朕说过,决不轻饶。”
他的话落地,殿外等待的侍卫准备上来,淑妃见状,发疯般朝着皇上身边爬去。
她扯住了皇上的裤脚,哭出声,“皇上,皇上,您不要臣妾了吗?就因为这些人陷害给臣妾的事,您要把臣妾打入冷宫吗?
我们的皇儿怎么办,他不能一出生,就没有娘亲啊!皇上!”淑妃紧紧拽着皇上的裤脚,无助的哭泣。
众人在那里瞧着,说实话,第一次见到淑妃如此绝望的样子。
但更多人的心里只道她是自作自受。
想来,淑妃在宫中已经横行很久了,时至今日,也是她恶事做尽的报应。
祁景恒一点点松开她的手,那双往日里柔情似水的眼里满是冰凉。
淑妃泪水凝集在眼眶里,心慢慢凉了,她还想再祈求,就见着外面的乳媪抱着四皇子进来了。
四皇子在乳娘的怀里哭个不停,乳媪跪在地上,忙说着,”四皇子不知怎么,一直哭闹,兴许是惦记娘娘了。”
听到这话,淑妃是个聪明的,立刻伸手就要抱住四皇子,轻轻哄着,可是在她怀里,四皇子依旧是哭个不停。
淑妃开始着急了,“皇儿是怎么了,太医呢?”任谁都看得出来,四皇子哭得脸通红,仿佛要窒息了。
祁景恒便让太医赶紧为皇子诊治,王太医稍稍打开包裹的小被,看着里面的四皇子,皮肤微红。
他脸色微变,赶忙就抱着皇子去了一边,命人端来温水给四皇子擦拭身体。
片刻,王太医便附在皇上耳边说了几句,很快就让陈安搜查刚过来的乳媪。
在她的身上拿到一块带着香气的手帕。
陈安递给了王太医,太医放在鼻尖闻了闻,赶忙点头。
“皇上,就是因为此物,四皇子才会哭闹,不仅是如此,刚刚在淑妃那里搜来的东西,跟之前三皇子的事的证物里,微臣曾发现始终差了一味药引,便是这个了。”
王太医说着,神情严肃。
而怀揣着手帕的乳媪听着,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不,不是奴婢。不是奴婢谋害皇嗣。”
赵皇后激动站起身,指着她,“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乳媪使劲磕头,说着,“那个手帕是袁淇总管给奴婢的,说是淑妃娘娘会脱不了身,便让奴婢抱着四皇子过来,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这,陈安悄然退后,等他捉拿袁淇的时候,他正准备自尽,被严刑拷打后,和盘托出。
淑妃知道三皇子有个毛病,闻不得花粉,便设计出有毒的香粉,分开放,让于美人行事,后来发生的事大家都清楚。
当然这一次毓昭仪的事情,也就是从孙宝林这里听到了毓昭仪怀孕,便开始让她谋划,悄无声息的让毓昭仪的婢女沾染毒粉,她会散发香气,就算不触碰,久而久之,毓昭仪那胎也保不住,谁知道,宴会之上,毓昭仪会突然发作,直接流产。
真相大白。
三皇子的事,毓昭仪的事都是淑妃做的。
皇上震怒,淑妃孙宝林被重罚一百板,拖入了冷宫。
孙家不得再踏入皇城半步,自然,德高望重的闻家也被处罚了。
不止是罚三年俸禄,更是卸了太师一职,自此实权被皇上分散出去。
这么大的动静,引得朝野动荡,洛家趁机大力引荐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