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瑚安摸摸卓今的头，“原来你这么喜欢他，喜欢到已经把他划到亲人一类了。”
卓今没否认，搂住许瑚安的胳膊，将头靠过去，“我爸妈离开的之后我总觉得心里缺了好大一块。”
“他填补了那一块吗？”
卓今摇头，“不是，那一块是永远填不平的，但是每次因为缺少那一块而难受的时候，只要一想到容睿，就舒服了一些。”
许瑚安向卓今靠去，“今今，你一定会幸福的。”
第38章 你是会磨人的
卓今在许瑚安家里待到晚上,没等到容睿，倒是等来了卓未。
迟迟没等到她平安到家的电话，卓未干脆结束饭局,提前出来找人。
卓今报了许瑚安家里地址,没多久就被赶来的卓未接回了家。
回程路上，卓未不免问起。
“许瑚安来西城有什么打算？”
“工作，她投了几份简历,在等消息。”
“我记得你跟她关系很好？上学的时候听你提过。”
卓今点头，“她帮了我很多,是我最好的朋友。”
卓未手臂搭在中央扶手上,很是随意问道：“跟你一个学校毕业,简历投灏锴了吗？”
卓今嗅到一点异样,“干嘛？”
“叫她明天来公司报道,人家帮了你那么多，有机会就还回去。”
卓今意外,“可是你最讨厌走后门了,而且灏锴的入职门槛高,笔面也是出了名的苛刻,安安自己也说不见得会拿到这个offer的。”
“她跟你一个学校毕业,就是符合入职的基本条件,她帮了灏锴集团主席的妹妹,就是有恩于灏锴集团。让她来报到,这个offer是她应得的。”
卓未为人处事出了名的秉公持正，身居高位多年，即便是多身不由己的境地也从不随意松口。一想到要和许瑚安在一家公司工作，卓今觉得未来的日子或许也不会太难熬。
她拿出手机，想告诉许瑚安这个好消息,却先一步接到了许瑚安的微信。
[姐妹！燊容资本刚刚给我打电话要我明天入职！！！]
见卓今眉头紧蹙，迟迟没有动作，卓未扫了手机一眼，“怎么了？”
“她……”
许瑚安又一次发来微信。
[感谢姐妹，辛苦姐妹献身让我免去笔面，我一定好好工作，替公司创收，让你过上好日子！！！]
卓今连忙把手机扣放在膝盖上，扭头看向窗外，偷偷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不让卓未看出来。
“她不愿意来？”
“不是。”
卓今清了清嗓子，转过头却不敢看卓未，“她入职了燊容资本。”
“她也投了容睿那儿？”
“嗯，投了好几家呢。”
卓未索性点头，燊容资本自然也是个好去处，既然她有了offer那也没必要把人往灏锴弄。
卓今原以为这事到这就算了，司机开车往家里开，可没多久，卓未却又忽然问道：“你那个朋友不是今天才搬来西城？燊容资本的笔面周期可不比灏锴集团的短，她什么时候参加的笔试面试？”
“她……”卓今一时被问住，好在脑袋转的够快，叹了口气，假装生气，“还说呢，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她在南城的时候就投了燊容资本的简历，参加的是线上笔面，只是一直没有消息，她就提前搬过来了。”
卓未看向卓今，审视的目光让她心虚。
“你跟她待了一下午，这事她没和你说？”
卓今知道卓未扛起整个灏锴集团就说明他能力非比寻常，却没想到他观察入围，一点不合乎逻辑的地方都能被他翻出来。
卓今自然是说得越多，漏洞越多。她不怕卓未知道自己撒谎，但却害怕他知道自己和容睿在一起的事。
于是探身过去，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小姑娘还不能有点秘密吗？再好的朋友也要有点边界感啊。”
卓未倒也没想真的追问什么，“那现在你这个好朋友都来西城上班了，你也该去上班了吧。”
卓今松了手，端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觉察出她的不愿意，卓未不得不劝解，“今今，你早晚要接手灏锴的。既然已经进了公司，就不能以其他人的标准要求自己，你和别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我接手什么灏锴啊，公司不是有你呢吗？”
卓今无奈到哭笑不得，她接手灏锴？开什么玩笑？她连工作都不想要了。
“那你做什么？家里的产业你不帮忙，你要做什么？”
“我，我没什么要做的。”
卓今一时语塞，卓未现在一门心思的让她走管理企业这条路，这个节骨眼万万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没有做什么？又不想去上班？你是想当蛀虫吗？”卓未语气忽然严厉了起来，“卓今，我明确告诉你，有我在，你这辈子有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你大可以过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的日子，但同时，你必须给我承担起来在集团应该承担的那部分责任，这一点我们不容商量。”
……
卓今第一次见到这么意正言辞的卓未，严厉地不容许一丝商量。
她低头下车，低头上楼，躲在自己房间犯了愁。
容睿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卓今刚洗完澡，躺在床上不知如何是好。
她和容睿说起卓未的话，又是问道：“安安的offer是你让人给的？”
“嗯。”容睿承认，“她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我的好朋友就可以不通过笔面入职吗？”
“当然。”容睿不假思索，“这是老板娘特权。”
“什么老板娘，我才不是老板娘。”
卓今红了脸，真让人受不住。
“好，今天不是。”
“什么今天不是，明天也不是啊。”
夜深人静，卓今听见电话按头文件翻页的声音。
“今天不是，明天不是，后天也不是，但是总有一天会是吧。”
卓今脸颊烧红，躺在床上滚了一圈，她像是跌入云端，身心皆是松软。
真神奇，和容睿不过分开没几个小时，卓今竟觉得有些想他了。
是确认了关系的原因吗？
让自己的情绪可以不受控制地肆意宣泄。
“你在工*作吗？”
“嗯，几份文件没签完。”
卓今把听筒贴在自己耳朵上，容睿这话就是贴着她耳朵在说。
“哦对了，你的车还停在安安家楼下，车钥匙我留在她家里了。”
“知道，我把车开回来了。”
“本来是去接你，但是晚了一步，所以拿了车钥匙就把车开走了。”
卓今坐起身，“是你去的吗？她没和我说啊。”
“应该是高兴拿到燊容资本的offer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吧。”
卓今有点泄气，又倒在床上，“真可惜，要是早那么一点我们就能见到了。”
容睿手上动作停下，转头看向窗外，“其实，现在也可以见到。”
卓今愣了一下，两秒后倏然起身，来不及穿鞋，光脚跑到窗前，拉开窗帘，院外路灯照射下的柏油马路空空如许。
“如果你是说要和我视频那还是算了吧，我想看真人，不想看屏幕里的。”
“我说的就是真人。”
“可你没在我家门口。”卓今以为容睿骗他，埋怨的语气中带着不经意的撒娇。
容睿松了下领带，竟有些难耐。
“你哥不是在家？我把车停你家门口算什么？”
卓今急切问道：“那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听出她话里的急切，容睿轻笑一声。
“你快说啊。”
“出门往前走，停在上次那个地方。”
卓今让容睿等她，随即挂断电话。
她刚洗了澡，往衣帽间跑的路上真丝睡袍随意脱下扔在地摊上。她换了套衣服，外面搭了一件运动外套，刚开门却撞见了卓未。
“哥，哥……”
卓今满脸喜悦在见到卓未的时候慌乱收起，显然逃不过卓未的眼睛。
“要出去？”
卓未从来没骂过卓今，今晚他情绪急了些，说话声音大点，态度严厉了些。卓今耷拉脑袋回房他越想越不好受，于是去厨房端了杯牛奶，想借机缓和一下关系。
“我想出去转一转。”
“睡不着？我跟你去？”
“不不不，不了哥，就在小区里，我自己就行。”
“这都几点了？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哥陪你，或者你想去别的地方也行，哥开车送你。”
卓未说完作势就要转身，却被卓今拉住。
“算了哥，我忽然不想去了。”她接过卓未手里的牛奶，“谢谢哥，我先去睡了。”
卓今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表情丧丧的。
牛奶是刚刚好的温热，卓今放到床头柜上，泄气似的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给容睿。
[你先走吧，我哥给我送牛奶来，见我想出去非要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