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情绪似乎缓和了下来,眼中没有了泪。她似乎急于想说些什么,嘴唇微动,甚至伸手贴住容睿的手背。
一秒……
两秒……
三秒……
容睿不规律地喘了一口气,再对上卓今饱含深意的眉眼时，再也抑制不住情绪,低头对着她的嘴唇碾压过去。
激烈地触感让卓今惊呼,更打断她的思绪,可声音刚出又被容睿吞咽了进去。他不满于嘴唇纠缠,顶着舌尖撬开卓今的贝齿,就这么喂进去一个深的。
卓今手掌撑着桌面,身体不断向后,她招架不住容睿的来势汹汹,直到感觉有手掌扣住她的后背，拥着她往容睿怀里挤。
容睿不准她逃避，护着她迎接自己的深吻。他甚至抓着卓今的胳膊让她环在自己颈间，同时单手握住卓今的腰，往上一提,让她坐在自己办公桌上。
他亲了许久，感觉卓今呼吸有些急促，于是就这么倏然停下动作。
眼前的卓今早就停了莫名的哭泣，嘴唇上的口红被亲花，蹭到嘴角。她喘着粗气，容睿给她缓和的时间，但没多久便又要亲过去。
卓今伸手抵在他胸膛上，他便和她额头相抵。
“我还没说答应你。”
容睿一声轻笑，厚重且低沉，让卓今手心儿麻了一下。
容睿拽过卓今抵在自己胸口的手，用她的拇指擦拭了自己的嘴角。再拿到两人眼前，白皙的指腹上是花掉的口红。
“不答应我你口红蹭我嘴上做什么？”
卓今脸颊烫红，蹙眉看着容睿。而他却再次凑到她眼前，鼻尖与她摩擦，亲昵地语气，“耍流氓吗？”
意识到容睿是把那晚她的话还了回去，卓今忽而来了精神，手臂搭在容睿肩膀上，探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行吗？”
“行啊。”容睿倒是大方，“你怎么耍都行，我配合。”
“只配合我一个人吗？”
“除了你，还有谁敢？”
卓今凝视容睿，好像憋闷在肚子里的话都因为这场激烈的拥吻而消失了。她抬手拥住他，把头抵在他肩膀上，紧贴在他颈间呼吸着。
“容睿。”
“嗯？”
卓今捏着他的耳朵，“我知道这话很幼稚，可我哥已经答应过我了，他说他永远不会离开我，现在我也想让你答应我，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容睿拍拍她的后背。
他不觉得这话幼稚，虽然卓未不止一次跟他吐槽过，说卓今每年生日都要让他承诺永远不会离开她，他觉得这是卓今没有安全感的一种体现，毕竟她的童年遭受过父母猝然离世的悲痛。
“我答应你，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卓今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更收紧手臂，“那你再答应我，你一定要很喜欢很喜欢我。”
“我已经很喜欢很喜欢你了，以后我会很爱很爱你，更爱更爱你。”
……
助理敲门送水果进来的时候，卓今坐在容睿办公桌前，用着他的私人电脑，翻看那家工厂信息。
容睿则坐在沙发上，膝上摊着几分文件，凝眉而视。
助理将水果放在卓今面前，又走到容睿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容睿合上文件，看了眼时间，交代助理几句后对方离开办公室。
容睿起身，从衣架上拿起之前脱掉的西装外套。
“你要走吗？”
卓今眼巴巴地望着容睿，对方边穿着衣服，边走到她身边。
“开个会，等会儿就回来，你在这把水果吃了，累了去里面休息室躺一会儿，等我回来带你去吃饭。”
卓今拉拉容睿的手，揉捏着他的指尖，在他说完话后乖巧点头。
容睿用手背在她脸颊刮了刮，有点不太想走，可一群人在会议室等他，他又不得不走。于是在转身离开之前，他弯腰低头，卓今心领神会地搂住他，唇齿相抵，又亲了一下。
……
办公室安静下来，卓今缓了一会儿才转身又看起了文件。
可没了容睿在，她本该集中的思绪却不受控制的四处乱飞。双手捧着脸颊，想一想忽又笑出声来。
她仰靠在容睿的椅子上，左右转动，视线随意看向窗外的时候却忽然怔住。
卓今蹙眉看过去，发现落地窗上方贴了个贴纸，走上前细看竟是U宝。而且这图还是前些日子卓今刚发出没多久的，焦虑的社畜打工形象。
U宝被粘的有点高，卓今想够也够不到。她后退两步，先是意外容睿竟然把U宝做成了贴纸，又觉得奇怪，他一个强迫症外加洁癖的人怎么允许窗明几净的落地窗上出现一张贴纸的？
对面是一街之隔的灏锴大厦，卓今仰头看看这个高度，用手比划着，几次后像是发现什么似的坐回到容睿的椅子上。
她仰靠着，视线盯着窗上的U宝找着角度，随即伸出手指，一层楼一层楼的数。
十、十二、十四、十五……
十五楼。
原来容睿是把U宝当成了坐标，这个角度看过去的那层楼就是十五楼，卓今所在的楼层。
知晓真相，卓今双手托着下巴，喜悦漫卷。
直到电话响，是许瑚安发来的视频电话。刚接通，就听她语气轻松的打趣道：“你不会知道我来西城了吧，笑的这么灿烂？”
“你来西城了？”
“刚下飞机。”
“那我去接你？”
“快点来！我搬了行李过来。”
卓今高兴地起身就要走，却想起来自己没开车。于是给容睿发了微信，问他拿了车钥匙。
-
卓今开着容睿的车抵达机场，许瑚安正拖着自己的行李站在路边打电话。
行李一件件被搬上RangeRover，许瑚安坐到副驾，系好安全带。
“这车真酷，你哥的吗？”
“emmm。”卓今扭头看了许瑚安一眼，“容睿的。”
“进展怎么样啊你们俩，都开他车来接我了。”
“在一起了。”
卓今没敢看许瑚安，可嘴角透着的笑就没停下。
许瑚安凑身过去，“行啊姐妹，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就……今天，刚刚。”
许瑚安惊呼，“不会是我给你打电话那阵儿吧。”
卓今点头。
“我说呢，刚接电话你笑的那样。”
许瑚安抓着卓今的肩膀，忍不住晃着，“恭喜你啊姐妹，恭喜恭喜！！！”
“小心点，开车呢。”
许瑚安在市中心租了一间房，室友今年研究生毕业，刚刚入职市中心的一家公司。
卓今帮忙把东西搬进去，收拾完瘫坐在沙发上。
“房子租了，接下来什么打算？”
“我投了简历，这两天等消息呢。”许瑚安打开一罐汽水递给卓今，“反正我想好了，就在西城扎根了，拼个几年，争取买个小房子把我爸妈接过来。”
卓今捧着汽水，“那你都投了哪几家？”
“灏锴集团、燊荣资本。”
“你还挺精准。”
许瑚安笑笑，“我这不是想离你近一点吗？”
“那你最想去哪家？”
许瑚安想了想，“原本是想去灏锴集团，但是一听说你和容总好上了，我觉得燊荣资本也行吧，老板娘是我闺蜜，想想都觉得爽翻了。”
“那你还是来灏锴吧，容睿可凶了，做他下属挺惨的。”
“那他也凶你吗？”
卓今嘿嘿一笑，“那倒没有。”
许瑚安抱住卓今，“哎呀今今，真好，认识你这几年我都没见过你这样笑。”
卓今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苦大仇深的性格，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爱笑啊。”
“那不一样的姐妹，我让你笑是因为我们是好姐妹，他让你笑是因为他是你爱人。人嘛，本来就应该感受到来自亲人、爱人、好友等不同人的情感给予。”
亲人、爱人和好友。
卓今捏着汽水瓶，若有所思的神态，“你觉得我们合适吗？”
“你和容总？不是都在一起了吗？怎么还考虑这些事？”
卓今摇头，“不知道，就是感觉……有点陌生，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不是说和我他陌生，是我们之间关系转变给我的感觉……很陌生。”
“正常吧，你第一次恋爱，第一次进入一段亲密关系，这对你来说本来就是陌生的。”
“可是你知道吗，我今天要他发誓，要他答应不会离开我，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尴尬。”
卓今耸肩，格外无奈。
“这不尴尬今今，恋爱中的人就是会说些平时不会说的、很幼稚的话。亲密关系嘛，就是要把心底想说的说出来，想做的做出来。”
“那他不会觉得我幼稚吗？其实我不是无理取闹的，我爸妈当年车祸离世，我哥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和他在一起，他就会慢慢变成我另一个亲人，所以我希望他和我哥一样，不会离开我。”